密道裏響起一陣匆忙的腳步聲,嚴浩加快步子,輕車熟路的在原本的研究室找到另一扇暗門。

時歆歆目光暗了暗,盛辰靳也同樣不解的挑起眉,心裏已經想到些什麽。

她終於是沒忍住心裏的疑惑,緩緩問出口:“師兄,你怎麽會知道這裏有個開關?”

時歆歆看了一眼旁邊。他們眼前這個暗室的開關本來是在這個櫃子後麵,但嚴浩一進研究室,就有目的的直奔這個暗室來。

嚴浩手上的動作頓時停住。

他握在鐵門上的手指攥緊,隨後淡然的搖頭,轉身,讓身後的兩人看不到他臉上此時的神色。

“我剛才在研究室裏就發現了不對勁,之所以知道這裏有的開關,也隻不過是巧合。”

巧合,這世界上哪來的那麽多巧合。看著嚴浩在這些躲避的身影往暗道裏麵走,時歆歆幾乎是已經確定了心裏的疑惑。

她心裏微微歎了一口氣,看著前方依然往前走的身影,還是暫且按耐住了心底的疑惑。

正要跟著往暗道走的時候,時歆歆垂在身側的手被抓住,她側眸,看盛辰靳意味深長的目光。

隨後,他微微一偏頭,目光直直的對住實驗室裏唯一的那張桌子。

察覺到他是指那張桌子不簡單,時歆歆心一緊,趁著嚴浩還沒發覺,仔細留意了那張桌子幾眼。

“師妹,你怎麽還在那邊?快下來吧,這裏麵沒危險。”嚴浩暫定離他們一米多的地方,半個人被籠在暗道的陰影裏,讓他臉上的表情隱隱約約,看不真切。

時歆歆收回目光,默不作聲的進了暗道。

她總覺得剛才嚴浩的話語裏有幾分不對,也說不上是哪裏不對,但好像就是對這裏的一切都毫不意外一樣。

時歆歆這一路上心事重重,一直都在想嚴浩的不對勁。盛辰靳握住她的手,適當提醒讓她躲開那些土坑。

他對於嚴浩的異常並沒覺得驚訝。

這個暗道彎彎繞繞,比剛才入口的那個暗道長了幾倍,大概是這裏的主人專門拿來逃生用的。

時歆歆卻壓根都沒心思去注意這個暗道,她低著眼,視線盯著某一處。

她想到剛才隻看看瞟了幾眼的桌子,抬眼,在這隻有昏暗光芒的走廊裏看著盛辰靳。

注意到前麵不遠的嚴浩,時歆歆放低聲音:“盛辰靳,你剛才提醒我看那個桌子,是不是你發現了什麽?”

盛辰靳嘴角微微勾起,語氣裏帶著些笑意,“我剛才給你提示的那麽明顯,你反射弧倒是挺慢,過了這麽久才問我。”

即便在黑暗中看不到他此時的神情,時歆歆也幾乎能想到他此時笑臉的模樣。她沒好氣,“我現在在說正經事呢,你別這麽嬉皮笑臉的!”

盛辰靳語氣一正,“不逗你了。我看見那張桌子上,有很多化學的痕跡。”

時歆歆微微皺起眉,“這裏是風老的研究室,在桌子上實驗不是很正常麽?留下點痕跡沒什麽。”

想到看到的那些痕跡。盛辰靳嘴角微微扯平,搖頭,“留在桌子上的那些並不是普通化學的痕跡。”

他語氣低沉:“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個桌子以前應該是進行人體試驗的道具。”

一聽到他強調的那四個字,時歆歆瞬間瞪圓眼睛,眼裏的光芒在黑暗裏也看得清楚。

“什麽?你剛才說什麽?”時歆歆不敢置信的再次問了一遍。

盛辰靳知道她此時的心情,他歎氣,握緊了她的手,低聲將剛才的話重複了一遍。

“人體實驗。”

這四個字如同魔咒一樣的圍繞在耳邊,時歆歆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光是字麵上的意思,都足以她感覺到神經裏的不可置信,漸漸蔓延到骨髓裏,冷得她發顫。

時歆歆努力使自己的心情平複過來,聲音還是不能聽到其中的一絲顫。

“你是怎麽發現的?會不會是看錯了,或者也有可能不是……”時歆歆甚至不想把那四個殘忍的字說出來。

她倒也不是心有多麽的善良,不堪一擊。隻是她本身有個毛病,那就是從骨子裏的巨怕這些關於人的實驗。

就算是那種模具做的骷髏,時歆歆但凡看一眼就覺得身上像是有蟲子在爬,密密麻麻的侵蝕著她的肌膚,最後把她蝕的一點兒不剩。

這個毛病或許放在平常人裏並不奇怪,但時歆歆在國外大學修的是醫學。所以但凡是關於人體的實驗,她從來都不會碰。

做醫學的人,或多或少都會有些毛病,但從來是沒有在人體上的。

隻有時歆歆是這一個例外。

盛辰靳發現了她的情緒不對勁,心底軟了下,張口打算說些什麽,被時歆歆攔下。

她一臉的認真,即便這認真裏麵染了不少的恐懼。

“你不用跟我說什麽謊話,我隻要聽真話,那個桌子上的痕跡,到底是不是?”

她很清楚,盛辰靳如果說假話的話,必定是手臂先**一下。

盛辰靳還是沒能拗過她,他聽見自己不舍得聲音說出殘忍的話:“我沒看錯。桌子上麵放著的那幾瓶藥劑,就是人體實驗的其中一個步驟。”

時歆歆張了張口,想說些什麽來確認盛辰靳說的不是真的。

但很快,她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她閉上眼,清晰的聽到自己強烈的心跳聲,同樣也能感到她的手腳冰涼。

是了,風老就是個沒有血肉,也沒有人情的瘋子。他連那個那麽瘋狂的計劃都能忍受籌謀多年,還有什麽是他做不出來的?

時歆歆隻能接受了這個殘酷的現實。

她呼出一口氣,“我知道了,這種事情對他來說,也隻不過是小菜一碟而已。”

她所說的那個人,明顯就是風老。隻是時歆歆現在厭惡他,連他的名字都不願意提。隻覺得惡心。

不願她被那種人而影響情緒。盛辰靳緩聲:“他不值得你在意。”

時歆歆笑了笑,不屑,“他那種人渣還值得我在意,真是可笑。”

就在說話的期間,時歆歆看到前麵嚴浩的背影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