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辰靳看向時歆歆,她也朝他看,目光堅定,“我突然有些想法,大概猜到風老現在在哪了。”
白峰在路邊把車子停下,時歆歆率先下車,盛辰靳緊隨其後,他手裏拿著一張地圖,和時歆歆找了個人不多的地方。
時歆歆隨手拿了個水筆,在撐開的地圖上圈中了幾處,“這裏應該都是最近沒有任何意外發生的火車站,以及碼頭。”
盛辰靳就是看一眼,便能熟悉全部地圖,他點頭,“最近這幾處地方都有過商貿交易,不可能會短時間內出事。”
這下就好辦了,心裏有了盼頭以後,時歆歆連著眼睛亮晶晶的,陽光仿佛照在了她的眼裏。
“是了,那就主要確定這幾個小碼頭,以及東郊的這個火車站,我要知道這些地方所有詳細的地址。”
她沒依據的說了這番話,盛辰靳任何疑問都沒有,順著她的意思,讓人把這幾處地方的地圖都帶來。
時歆歆一刻也等不去,拿到地圖立馬查看,捏著水筆在上麵不停勾畫。
最後,她選定一處,語氣肯定,“風老現在肯定就在這個地方。”
盛辰靳微微挑眉看她,不等他問,時歆歆便很快給出結論:“剛才我在聽風老發過來的語音,發現他說話時有一陣不小的回音,很明顯,他現在在一個空曠的地方。”
“而同時,因為他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我聽到了他那邊隱隱傳來的火車鳴笛聲。”
盛辰靳明白她的意思,“這也就是你選定火車站的理由。”
“對。”時歆歆示意他把目光移到地圖上,“你看,東郊火車站一百米內剛好有一個荒涼的倉庫,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風老現在就在這裏。”
話音剛落,他們互相對視一眼,形成某種無形的默契,一同將地圖收起,往車裏走。
東郊火車站前 ,鳴笛聲漸漸穿過每個人的耳畔。在西北方的一間倉庫前,黑車穩當停下。
盛辰靳大步跨下車,時歆歆也連忙下車,和他肩並肩。
盛辰靳看了一眼被水筆圈畫的地圖,又抬頭看這所破舊倉庫,確定的點點頭,“就是這裏,沒錯了。”
時歆歆心裏的石頭終於鬆開,她這一刻什麽理智和清醒都沒有,隻想快點進去找到孩子們。
盛辰靳又何嚐不心急,但他們現在最注意的就得是謹慎。他拉住要進一步走的時歆歆,朝著一旁的白峰給了個眼神。
白峰示意,另外幾輛車便下來了幾個訓練有素的保鏢,先一步潛入倉庫裏觀查四周。
時歆歆明白他是為安危著想,於是站在原地,也不說話,隻是眼裏跳動的光芒暴露了她此時的急切。
過了一會兒,白峰聽到耳機裏傳來的報告聲,對著盛辰靳點點頭,“風老已經被保鏢們壓住,小少爺平安無事。”
時歆歆一直緊繃著的心也終於在這一刻鬆了下來。
她神經一軟,差點沒站穩,盛辰靳手疾眼快扶住她,臉上也同樣是欣喜。
不用言語,他們立刻進了倉庫。
倉庫裏果然和白峰描述的一致,風老形影單隻,保鏢很快就將他製服。
時歆歆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凳子上的三個小家夥,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小謙,小傑,小宇!”她飛奔過去,緊緊的抱住三個小家夥,失而複得的喜悅,幾乎要把她吞沒。
孩子們看見媽咪,久久堅持的眼淚也落下,髒兮兮的小臉蛋被淚水打濕。
時歆歆哭得無聲,她微微低眸,看到了孩子們手腕上深深的紅痕,以及落在椅子下麵的粗麻繩。
她心裏的怒火在這一刻達到極點,安撫好了三個小家夥,憤怒起身,轉而看向被壓在桌子上狼狽不堪的風老。
“計謀耍不過我,手段又算不過我,所以你就用這種下三濫的法子,綁架小孩來威脅我,算什麽本事?”
風老雙手被保鏢反扣,一動也不能動,他的麵部表情猙獰,“誰讓你們這麽不顧死活的擋我的路,如果不是你們,我的計劃早就成功了,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你!”
時歆歆簡直快要被他這三觀顛倒的說法給氣笑。
她語氣冰冷,“是誰一直執迷不悟,又是誰一直在傷害別人。你比我們都要清楚的多。”
風老冷冷一笑。
時歆歆也不多跟他廢話,直入主題,“說吧,那批藥劑,都被你藏哪兒了?”
風老惡狠狠看著她,“別妄圖想拿回藥劑了,我現在已經完成了實驗的第一步,絕不可能半途而廢!”
盛辰靳看他一眼,確定以他現在的形態對時歆歆做不了什麽,微微偏頭,囑咐白峰一句。
白峰看了一眼散落在桌子上的東西,點點頭,趁著時歆歆和風老對話的時候,不動聲色的過去拿在手上。
時歆歆微微皺眉,細細觀察著風老的模樣,看他剛才也不像是故意說大話的樣子。
她心裏有點不安,但想到風老絕不可能在短短幾天內就完成實驗,到底還是鬆了一口氣。
“你說,如果我們把你關在倉庫裏,你還能不能逃的出去?又還能不能繼續你那個喪心病狂的計劃?”
此話一出,風老神色瞬間變了。
他瞪大眼看著時歆歆,怒吼:“你敢!”
時歆歆又怎麽可能會怕他,“你看我敢不敢?”
她接著道:“現在外界有多方勢力都盯著你,國內你待不下去,外國你也去不了,你說你還能去哪完成你那個瘋狂實驗?”
風老不屑,“隻不過都是群螻蟻,我還是有能力把他們都清除掉。”
“你猜我會給你聯係外界的機會嗎?”時歆歆突然道。
答案自然是不可能。
“你連你的手下都聯係不到,又何談除去他們?到時候如果我把你所在的地方消息發出去,看到時候你會不會被扒皮削骨而死?”
風老不說話了,時歆歆說的話沒錯,不過他眼裏沒有絲毫慌張,反而還有一點點笑。
時歆歆不給他多想的時間,表明目的,“你如果趁早把那批藥劑的位置告訴我,我還可以勉強放你一條賤命,饒你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