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聲，時歆歆心裏浮起一陣淡淡的疑惑。
她順著嚴浩的目光在周圍掃了幾眼，並沒有發現嚴浩要等的人。
“師兄，你是要等誰過來？”時歆歆問。
不是她不相信嚴浩。時歆歆隱約覺得嚴浩有什麽事瞞著她，或許，他的隱瞞之事就是自己的記憶！
所以時歆歆不能放過任何一個細節，也不能放過調查真相的機會。
嚴浩麵不改色，暗暗看向盛辰靳，得到他搖頭示意，於是緩緩道：“那個人或許現在還沒有到醫院門口，我在門口，再等等。”
“今天氣溫降的有些快，歆歆，如果沒有什麽其他的事，你就先回去吧。”
時歆歆眉頭一緊。
嚴浩明明說著她最熟悉的溫和語氣，臉上也不曾有過一絲漣漪，看不出任何隱瞞的異樣。依舊是時歆歆記憶裏最習慣熟悉的師兄。
但她為什麽就是從這平常毫無波瀾的表麵看出端倪？時歆歆心裏不安極了。
時歆歆鮮少有過這麽極端的想法。但她心裏已經決定，必須要搞明白這件事！
於是，在嚴浩溫和的拒絕下，時歆歆開口：“師兄，我來找你，其實是有很重要的事要來問你。”
嚴浩想到什麽，眼裏一暗。恰好在這時，他看到盛辰靳微微搖頭的動作。
兩人的默契在這一刻達到極點，嚴浩笑了笑，“是嗎？那是什麽重要的事，不如就在這裏說了吧，我和我的朋友約定好了，在這裏等他。”
在這裏說也不是不行。時歆歆謹慎的轉眼打量，這會兒已經傍晚，醫院門口除了幾個散步的老人，沒有多的可疑人員。
於是，時歆歆點頭，“嗯，這件事真的很重要。師兄，你能不能保證，無論我問的是什麽事，你都要如實回答？”
被時歆歆認真的目光緊緊注視，嚴浩感到一陣心慌。
他若無其事的轉開目光，有一瞬間和盛辰靳的相對上。
兩人的眼裏彼此都寫著淡淡的拒絕示意。
時歆歆捕捉到了嚴浩臉上一閃而過的猶豫，以及，他好像透過她，在往後麵看著什麽……
時歆歆迅速轉過身，看到的隻是盛辰靳。
意料之外，盛辰靳微微挑眉，“怎麽了？不打算問了嗎？”
“那倒不是，不過你們倆剛才在那兒眉來眼去的幹什麽？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
時歆歆現在心裏裝了事，語氣不經意的沉重。
盛辰靳揚起嘴角，似乎是在笑她太敏感，“我和嚴浩這麽一個大男人能幹什麽？難不成還眉目傳情？”
看他這個不正經的模樣，時歆歆心裏沉悶悶的石頭少了些，她瞥了盛辰靳一眼，然後轉過身。
倒是也沒有在他身上發現不對勁。
幾乎在時歆歆轉身的同時，盛辰靳就衝著嚴浩使了個眼色，臉上的笑容已然全部消失。
“好，我答應你。不過如果是私事的話，我也可以選擇不回答。”嚴浩淡淡道。
“當然。”時歆歆手心裏冷汗連連，她深吸一口氣，“我問你，在我進師門的前段日子，是不是發生了什麽很重要的事？或者說，令我情緒很大的事？”
時歆歆仔細回憶過自己腦裏的記憶，發現她的記憶，在拜風老為師的前段時間裏隔絕。
大概是隔絕記憶的一年後，她才斷斷續續有了意識，開始記事。
在這無意識的一年裏，發生了什麽事，又或者是接觸了什麽人，時歆歆一概都記不清。這些在她腦袋裏麵是一片空白。
在這期間接觸的人，時歆歆想來想去，也隻想到了嚴浩。
畢竟她那時候已經拜師，肯定和師兄嚴浩有所接觸。
嚴浩仔細回想了一下，隨後搖搖頭，“你和我一直都是關係很好的師兄妹，我也很了解你，在你的身邊，或者說你在師門的那些日子，並沒有發生這樣刺激很大的事。”
沒人注意到，他雲淡風輕說著這話的時候，插在風衣兜裏的手已經緊緊的攥緊。
但凡是提到關於那件事的一個細節，就算是時間。那股令人恐懼的經過似乎再次翻湧而來，幾乎是人下意識本能的恐懼反應。
沒想到過去了那麽多年，隻要提到那件事，嚴浩還是控製不住自己心裏本能反應。
所幸時歆歆正在考慮他的話的真假，沒有看到嚴浩臉上難看的神情。
在她抬頭的那一刻，嚴浩神色恢複正常。
“那……就在我和你成為師兄妹的後一段時間，我身邊有沒有什麽可疑的人？”
時歆歆打算換個角度問。
她看嚴浩回答時也不像是說謊，潛意識覺得哪裏怪。
嚴浩如剛才的語氣，“據我所知，當時你隻有我一個師兄，你身邊除了風老，也沒有其他人。”
“不過。”嚴浩補充：“那時候你剛拜進風老的師門，你的天賦以及成績和手法都是上等，風老就算再瘋再癲，也絕對不可能一開始就針對你。”
時歆歆倒是很讚同嚴浩說的這話。
風老確實有一個點值得說，那就是，他偽裝極好，時時刻刻都在表演，可以去奧斯卡拿小金人。
時歆歆也正是被他這道貌岸然的表麵騙了去，認為他是個有實力有道德的導師，才會在茫茫的師門裏，選中了風老。
不過……風老有實力倒是真的，就是這實力全被他發瘋用了。
想了許多，也始終沒有個頭緒。
“好，我知道了。”時歆歆隻得暫且放棄從旁人口中得知真相的想法，她吐出一口氣，“抱歉，師兄，打擾你了，我事也問完了，就先走了。”
嚴浩點點頭，“好，路上小心。”
時歆歆率先轉身。沒有得到答案，連細節嫌疑人，也沒查找到，她心情極為不佳。
盛辰靳在她身後，聽著她走遠了些，和嚴浩對視，“不管用什麽方法，都不能告訴她。”
嚴浩無聲答應。
恰在這個時候，時歆歆轉身，本來想叫一聲盛辰靳，忽然就看到他和嚴浩對視。
那雙眸子裏，似乎寫著什麽時歆歆看不懂的東西。
她拿著包的手緊緊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