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意外的是,盛辰靳半途中接了個電話,隨後神色有些凝重。

時歆歆抓住時機問:“是出什麽事了嗎?”

盛辰靳不瞞她,“嗯,分公司突然出了些事故,應該是下層人員沒管理好。”

“最近聽說有很多公司圖謀不軌算計對家,你不如去公司裏看看吧?萬一這分公司的事哪天就到總公司來了。”

時歆歆仔細看著盛辰靳,心裏祈求他去這一次,她真的很需要單獨的時間查這個手機的秘密!

盛辰靳猶豫了一會兒,心裏的擔心全來自於時歆歆,他轉頭看她,時歆歆眼底像是盛滿了星光,滿是對他的信心。

“好,那我就去看一眼,把公司裏的蛀蟲都挑出來。”

他叮囑,“你有什麽事要及時聯係我,不能自己一個人去冒險,明白了嗎?”

時歆歆想到自己現在就有一件瞞著他要去做的事,略略有些心虛。

她重重的點頭,答應下來。

盛辰靳還是不放心她,送時歆歆到家門口,看著她的身影進了花園才開車掉頭。

下一秒,在確定人徹底走了,時歆歆緩緩走出門,謹慎的環顧四周。

她立馬直直朝著某一處方向走。

“姐,你怎麽突然來了?你最近都是忙什了?”

打開門的那一刻,看到來人是多日不見的時歆歆,馮煜臉上充滿了驚訝。

他聽說風老現在下落不明,於是特地用了好幾個追蹤手段,不過都是一無所獲。

馮煜本來想著把這個消息告訴時歆歆,但意外發現她像是在人間蒸發一樣,根本聯係不上,也沒有蹤影。

“我那邊有了風老的線索,這幾天都在查,所以一時忘看了消息。”時歆歆臉色有些疲憊。

她二話不說,直接把兜裏的手機拿出給馮煜,“這個手機被主人設置了二級密碼,你能不能再不恢複出廠模式的情況下,把這個密碼解開?”

看時歆歆明顯是經曆了什麽事,馮煜臉色也微微沉下來。

他翻看著手機,也沒問這手機是哪來的,初步給出判斷:“解開密碼應該不難,隻不過,如果這個手機的主人設置了二重密碼,我們在這頭解開手機上的鎖,手機主人在另一頭就會藍牙接收到。”

這很無疑是個會暴露並且很冒險的做法。

時歆歆本來糟糕的心情這下變得更嚴重,但同時這也更說明一件事,這手機裏果然有秘密,才值得嚴浩用這麽多層保護隱私。

她猶豫了隻不過幾秒,隨後肯定的點頭,“就按你說的,不論用什麽方法,都必須要把這個手機給解開。”

即便讓嚴浩知道了又能怎麽樣,他總不能瞬間找到這兒,也絕不可能抹去屬於她的記憶!

馮煜應聲,麻利的從箱子裏拿出工具,把手機連上藍牙,然後在電腦上進行破密。

電腦上的藍屏白字密密麻麻地擠在一塊,都是各個複雜的代碼組合在一起,時歆歆看得懂這些,心情更糟糕。

如馮煜所說,解開這種密碼很容易,不到半個小時,他就已經把手機裏的所有內容解鎖開。

當他把被解鎖的手機拿給時歆歆時,發現時歆歆臉色極為不佳,手指微微顫抖,似乎是在害怕著什麽。

“姐,你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馮煜立馬急了。

時歆歆抑製住強烈的心跳,她勉強地笑,“沒事,可能就是突然能看到答案了,一時間有些緊張。”

她心裏的那一抹恐懼小的幾乎要注意不到,當然,時歆歆也並不想承認這股情緒。

即將就要看到自己消失的記憶,她不應該是這樣的情緒。

時歆歆顫著手按下開機鍵。

手機閃爍的光芒也像是她眼底唯一的色彩。

天邊被紅霞漸漸渲染,與山際交融,混著帶著微微暖意的微風,像是世間編了一張無形的網籠罩整個城市。

直把人悶的心裏喘不過氣。

時歆歆目不轉睛,隨著手指的按動,一點一點的看完滑下去的屏幕。

她原本還抱著一顆希望的心,在滑到消息最低端的時候,徹底破滅。

他們兩人之間的消息從暗道那天開始。

——音雪:究竟是怎麽回事?你怎麽會是序號3?

嚴浩:我也沒想到你會是序號7,之前被折磨成那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你沒認出我,也很正常。

音雪:那歆歆呢,她是怎麽了?怎麽一聽到那個詞眼就失去意識昏迷過去了?

音雪很明白時歆歆絕不是那種會被這種實驗嚇到的人,那也隻有另一種可能,時歆歆也經曆過或者親眼看見過這非人的折磨。

但音雪清楚記得那段日子,根本沒有見過時歆歆。

這一切,大概也隻有嚴浩知道。

嚴浩:歆歆,其實就是序號1。

音雪:怎麽可能,她難道真的在那個實驗裏?

看到序號1三個字,時歆歆已經明白了,她微微閉上眼,心裏沉悶悶的,也被風吹散。

隨之取代的,是無盡的黑暗。

時歆歆也沒想過,她竟然也是人體實驗裏的一個試驗品!

怪不得之前那些陌生又熟悉,恐懼又逃避的記憶一直纏繞著她,原來這些都是來自,她自己本身潛意識裏的恐懼!

時歆歆眼睫顫抖。

那又是因為什麽,她腦子裏全然沒有在實驗裏的這段記憶,隻有無邊的空白!在那個令人心生恐懼的實驗室,她到底發生了什麽……

時歆歆不敢再往下想。

“姐姐?怎麽回事,你頭上怎麽出這麽多汗?”馮煜擔心的聲音從外界傳來。

時歆歆這才勉強回過神,她愣了愣,僵硬的太極手摸了摸額頭,果然一片黏膩。

“今天多謝你了,我就先走了。”時歆歆忍住沒有當場崩潰,拿著包匆匆走了。

“哎,姐!你有什麽事不要瞞著我啊!”

等馮煜反應過來的時候,隻能看到時歆歆匆忙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

風吹起耳邊的碎發,時歆歆毫無察覺,如同行屍走肉一樣,心緒臨近崩潰邊緣的在路上走。

不僅僅是黑暗,還是那些明明是自己的,卻無能為力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