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勁鬆說著,目光落在了旁邊掛吊瓶的管子上。

“歆歆,是爸爸對不起你。”時勁鬆愧疚極了,“如果不是因為爸爸,你就不用嫁給陸銘宇了。”

“陸銘宇是誰?”時歆歆疑惑地問,“他欺負你了嗎?他為什麽非要逼我嫁給他?”

時勁鬆閉上眼睛,長歎了一口氣,“唉……”

“爸,你能跟我講講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嗎?”時歆歆問道,“如果你不說清楚,我會一直擔心。”

時勁鬆睜開眼睛,看著時歆歆,語重心長地說:“歆歆,其實爸爸並沒有病,我隻是裝作病入膏肓的樣子,騙那個陸銘宇罷了。”

“什麽?”時歆歆震驚地望著時勁鬆,“爸,你……你沒病?”

“我當然沒病。”時勁鬆肯定地說,“我們根本沒有出車禍,我們隻是故意把計劃提前了,就是為了讓陸銘宇放鬆戒備,趁機殺掉他,奪回公司。”

“可是……”時歆歆仍舊覺得這件事有蹊蹺,“可是我親眼看到你暈倒的。”

“歆歆。”時勁鬆輕歎了一聲,“爸爸的年紀大了,經不起折騰,隻能這樣假裝昏迷,麻痹陸銘宇,讓他疏於防範。”

“原來是這樣……”時歆歆恍然大悟地說,“怪不得我做夢夢見你們出車禍,我還以為是我太害怕了呢。”

“嗯。”時勁鬆欣慰地看著時歆歆,“歆歆,辛苦你照顧我們了。”

時歆歆撇了撇嘴,突然間感慨萬千。

原本她還以為自己會孤獨終老,卻沒想到時勁鬆和沈曼蓉竟然沒有死。

“歆歆?”看著陷入沉思的時歆歆,時勁鬆叫了一聲。

“嗯?”時歆歆收回思緒,抬眸,“爸,媽,你們餓嗎?”

時勁鬆和沈曼蓉都搖搖頭。

“歆歆,這幾天你也沒怎麽好好吃飯,去吃點東西吧。”時勁鬆說,“順便把藥也吃了。”

時歆歆猶豫地咬了咬唇,雖然她很想留下來陪伴父母,但她還是聽話地點點頭,“嗯。”

“爸,媽,我走了,你們好好休養。”

“好。”

“叩叩叩!”敲門聲響起。

“進來。”時歆歆應道,看向推門進來的護士。

護士朝時歆歆禮貌地笑了笑,然後轉身將保溫盒放在桌麵上,揭開蓋子,盛了一碗湯遞給時歆歆,“這是我熬的魚骨粥,你趁熱喝吧。”

時歆歆接過粥,“謝謝你。”

護士離開後,時歆歆坐在椅子上端起湯,嚐了一口,味道鮮美。

“爸,媽,我先去洗澡了,明天早上我再過來看你們。”

時歆歆剛站起來,手中的碗突然滑落,灑了滿地。

“歆歆!”時勁鬆驚呼。

“怎麽了?”時歆歆愣住了,蹲下撿起碗。

時勁鬆指著地上的碗,“歆歆,我的眼鏡碎了,你幫我戴一下。”

時歆歆趕緊彎腰替時勁鬆戴上眼鏡。

“歆歆,你快點去洗澡吧。”時勁鬆催促,“你已經兩天沒有睡覺了。”

“哦。”時歆歆點點頭,起身,朝衛浴間走去。

時勁鬆看著時歆歆離開的方向,無奈地歎了口氣,心裏充斥著內疚和痛苦,眼眶泛紅。

沈曼蓉察覺到時勁鬆的異常,輕輕地握住時勁鬆的手。

“老婆。”時勁鬆深吸一口氣,“我真沒臉活在這世界上了。”

“別胡說八道了。”沈曼蓉瞪了時勁鬆一眼,“我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你別瞎操心了。”

“對不起。”時勁鬆慚愧地說,“是我沒用,才讓歆歆受委屈了。”

“不關你的事,我們歆歆是好孩子,她不應該承受這些。”沈曼蓉摸著時勁鬆蒼白的臉頰,安慰道,“你也別難過了。我想歆歆很快就會釋懷的。”

“希望吧。”時勁鬆歎息,“歆歆從小被嬌慣壞了,性格太倔強,不懂得變通。”

時勁鬆頓了頓,繼續道:“等歆歆長大了,我們必須得教育她,女孩子,就應該像個花朵兒一樣,漂亮、可愛、善良,而不是整天跟個男孩子似的,總是惹事,甚至還要跟陸家鬥。”

“你呀,就是偏心歆歆,我告訴你,歆歆是你最寶貝的閨女,你可不許欺負她。”沈曼蓉警告道。

“怎麽舍得欺負她?”時勁鬆歎息,“歆歆從小到大都沒怎麽受過傷,這次的事情,是我連累了她。如果我不帶她去參加陸爺爺的壽宴,或者,我堅持阻止陸銘宇娶歆歆,歆歆就不會遭遇這種事情。”

“哎呦,你別想那麽多了。”沈曼蓉勸道,“反正,歆歆和陸銘宇之間也不合適。我們歆歆值得更好的人去疼惜她。”

“可我們歆歆這麽優秀,怎麽辦?”時勁鬆愁眉苦臉,“難道要找一個比歆歆差的?”

“那倒不至於。”沈曼蓉說,“你也知道陸銘宇,他從小就有錢,家庭條件也好,配歆歆綽綽有餘。”

“這倒是。”時勁鬆讚同地點頭,“陸銘宇雖然有點混賬,但是他有錢啊。”

“所以,我們歆歆不用愁,隻要找個富二代就行了。”沈曼蓉打趣道,“到時候你可要好好把關哦,千萬不要隨隨便便找個窮鬼給我們歆歆。”

“哈哈哈……”時勁鬆朗笑出聲,“你就這麽看不起你丈夫我嗎?”

“我哪敢瞧不起您啊。”沈曼蓉嗔怒,“我這不是為我們歆歆著急嘛!”

時歆歆躺在**,腦海裏不禁浮現出今晚陸銘宇吻她的畫麵。

她猛地翻了個身,雙臂環抱自己,蜷縮在床角瑟瑟發抖。

第二天,時歆歆醒來,揉著惺忪的眼睛,穿著拖鞋走到窗邊,拉開窗簾,外麵陽光燦爛,鳥語花香。

昨晚的夢境又湧入她的腦海——

時歆歆嚇得趕緊捂著耳朵,跑進浴室,拚命拍打著自己的胸口,“不會的,不會的,都是夢,是夢……”

“時歆歆,你醒了?”時勁鬆的聲音傳進浴室。

時歆歆背靠著牆壁,閉上眼睛,努力平靜自己的情緒。

不管昨天的噩夢有多麽真實,它始終隻是夢罷了。

時歆歆洗完澡出來,換好衣服下樓時,客廳裏隻剩下時勁鬆一個人。

“歆歆呢?”沈曼蓉問。

“歆歆還在睡。”時勁鬆說,“我讓她多休息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