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傳病史?”

盛辰靳愣住了,顯然沒有想到,自己的兒子竟然患有遺傳病。

他沉默了。

他認識一個醫學院的教授,醫術非常高超,可以說是當代杏林界最傑出的青年才俊,醫術冠絕華夏。

他想讓他兒子去治療精神疾病,可他兒子拒絕了,不願意接受治療。

“唉!!”

盛辰靳歎息說:“算了,這事以後再議吧!!”

“嗯!!”

顧總輕輕點頭。

兩人又聊了幾句關於婚禮的事情,顧總說:“既然盛董來了南市,那晚宴的地方就定在南海樓吧!!”

“行!!”

……

南海樓,豪華包廂,顧總舉行了一場盛大的晚宴款待盛辰靳。

席間,盛辰靳談吐風趣幽默,引導的顧總哈哈大笑,對盛辰靳越發滿意。

酒足飯飽,顧總送走盛辰靳,準備回房休息,卻見一個二十五六歲的男子走了進來。

他驚訝道:“銘少,您怎麽來了?”

“過來玩玩。”

“哦,原來如此。”

顧總明白了,笑嗬嗬的說:“銘少,裏邊請!!”

顧銘陽冷著臉走了進去,顧總急忙吩咐服務員上菜。

同時,顧總招呼說:“銘少,別愣著,吃飯。”

“哼!!”

顧銘陽冷哼一聲,坐下,陰沉著臉說:“爸,你怎麽能把我姐給賣了呢?”

顧總苦澀道:“銘少啊!不是我把你姐姐賣了,而是她不聽我勸阻,執迷不悟要跟那個廢物離婚。”

顧銘陽說:“那就離唄!!反正我又沒指望她給我養老送終。”

顧總搖頭說:“銘陽啊!!你怎麽能這麽想呢?你姐姐不管你,誰照顧你?你不覺得孤獨嗎?”

顧銘陽說:“爸,你這麽優秀,完全可以照顧我,不用別人操心。”

顧總說:“我不行,我已經老了,身體每況愈下,照顧不了你多久了,唯有你姐姐才能替我照顧你。”

“等你成家立業,有了自己的小家庭,父母的愛護才更加重要,父母的愛護才是一個男人成長的根基。”

“而且,你姐已經答應嫁給我兒子,隻要你同意,我馬上讓你跟你姐離婚,改姓陳。”

“不……不可能!!”顧銘陽斷然拒絕道。

顧總沉聲道:“銘陽,你不能這麽任性,我已經決定,等你姐跟你離婚,你就改姓陳,從此以後你就是陳氏集團的一份子。”

“這怎麽可以?”

顧銘陽激動說:“爸,我是你的兒子,哪有兒子改名換姓的?我要是改名換姓,豈不是成了野種?”

“我不要,打死我也不要改名換姓。”

“你……”

顧總氣壞了。

他知道他兒子不樂意改名換姓,卻是沒有想到,他兒子不僅不樂意改名換姓,還把他剛才說的話給懟了回來。

他恨鐵不成鋼的說:“你不要我要,你是我生的,我必須給你留點東西傍身,不然將來哪天我不在了,誰來照顧你?”

“你放心,你不在的日子裏麵,我會把公司交給你打理,不會虧待你半分。”

顧銘陽譏諷道:“你這是要把公司賣掉?”

“不錯,賣掉。”

顧總承認說:“這些年賺的錢,足夠我們父子倆花銷,沒必要留在這座城市看別人的眼色。”

顧銘陽怒吼道:“爸,我不同意,我不允許你賣掉顧氏集團。”

顧總說:“你憑什麽不允許?”

顧銘陽說:“憑我姓顧,憑這棟辦公樓是我爺爺買給我的,憑你現在的職位和我爺爺的遺囑。”

“你爺爺早逝,遺產歸屬無法判定,但是我爺爺臨死前有過遺囑,把我撫養成人後,遺囑中的資產,必須百分之八十留給我,其餘百分之三十給我弟。”

“爸,如果你敢賣掉公司,賣給別人,我保證,你連百分之二十的資產都拿不到。”

“我知道你喜歡做慈善,想靠這些資產幫助你那些朋友,但是我警告你,千萬不要做傻事。”

顧總說:“銘陽,我知道你孝順,不忍心看我辛辛苦苦攢下的財富被別人奪走,但是你別忘記,我們家不差這點錢,你姐也不缺這點錢。”

“我們現在要的不多,隻是希望你有好的未來罷了,我們希望你娶個門當戶對的女孩,幸福快樂的度過這輩子。”

“至於錢,我們不在乎,我們隻是不想讓你活在痛苦和折磨之中,你懂嗎?”

“我不懂,我隻知道我不會改變主意。”顧銘陽斬釘截鐵的表態。

顧總沉默片刻後,開口說:“銘陽,你太倔了。”

“你不改名字不改戶籍,你永遠都隻能姓顧,隻能繼續當一個私生子。”

“你就真的甘心嗎?”

“不甘心又如何?”

顧銘陽苦澀說:“難倒我改了名字改了戶籍就能獲得幸福了嗎?不,這根本不可能,我依然擺脫不了別人異樣的目光。”

“甚至,我感覺這些異樣的目光比以前更甚,因為以前我不需要隱藏姓氏,可以坦****的做人,可現在……”

“哎!!”

顧銘陽深深歎了一口氣,內心充滿無奈與悲涼。

這就是他的命運嗎?不甘心,卻無力改變。

顧總沉默了很久說:“銘陽,不改名字不改戶籍也不是不行,但是你得答應我一件事情。”

“什麽?”顧銘陽茫然的問。

顧總說:“你跟你姐離婚,然後帶著你姐跟我回濱河。”

顧銘陽說:“這是不可能的事情,我姐肯定不會跟我走。”

“她不會跟你走?”

顧總嗤笑說:“這個世界沒有什麽事情是不可能的,你姐現在隻是一時糊塗,你給她解釋清楚了,她會跟你走的。”

顧銘陽堅決搖頭說:“不,我不會給她解釋的,我不會讓她傷害我的姐姐。”

“混賬!!”

顧總勃然大怒道:“銘陽,你這是要忤逆你老子嗎?”

“不是……”

“既然不是,你為什麽不願意給你姐解釋?”

“我……”

顧銘陽啞口無言。

是啊,他幹嘛不給姐姐解釋,讓姐姐回頭,不至於鬧出今天這一幕。

可惜,他不知道該怎麽解釋,畢竟他是男人,他不能說,他不好意思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