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辰靳被她說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好像在家裏讓時歆歆幫忙整理文件的時候,他也沒有這樣挑剔過她吧。

哦,不對,的確有那麽一次。盛辰靳想起來上一次阻止時歆歆去酒吧的時候,他故意找了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來給她,當場就被她戳穿的事情。

“這女人還真是記仇。“盛辰靳在心裏默默的念叨。

“話說您這樣的大總裁怎麽會來到災難現場呢?為表關懷,您不是隻用捐錢就好了嗎?自己親自來,這犧牲得多大呀。”

盛辰靳以為她說的是自己受傷的事情,其實真的單純的是因為血液染紅了襯衣,所以看上去有一些恐怖而已,傷口其實並不算嚴重。

“這點小傷沒什麽。”盛辰靳很隨意的說道。

“我說的是你的傷口嗎?”時歆歆再一次的轉過身來,因為兩人正在上坡處,時歆歆走在前麵,這樣轉過身來,反而顯得她比盛辰靳高。

而時歆歆這樣站在較高處質問著他,讓他完全不知所措,她剛才說的不是這個意思嗎?

“不是指這個那是指什麽?”盛辰靳傻乎乎的問她。

時歆歆一看這模樣,氣到不打一出來,她本來是想問像他這樣的總裁,不是隻用躺在**陪著美女,知道發生了災情和叫來秘書或者管家,告訴他們,往災區捐點兒錢就可以了嗎?

何必還需要親自跑過來。可是誰知道盛辰靳一副不知道的模樣,看著盛辰靳發懵的樣子,她更生氣了,“明知故問。”

甩下四個字之後,她再一次的轉身,頭也不回的走在了前麵,看著她一瘸一拐上山的模樣,盛辰靳幾次想上前扶她,卻都被時歆歆推開了。

“今天都不知道你在講什麽,說的話也是奇奇怪怪的,你這樣一瘸一拐的,到時候掉下山去,還不是等我去撈你,你就不要增加我的工作量了好不好?”

在第無數次被推開之後,盛辰靳開口學著時歆歆的語氣向她抱怨。

“用不著,我們這樣的小白領哪能讓您這樣的總裁花那麽大的力氣。”盛辰靳慢慢的明白過來了,三句話裏麵提的都是兩個人身份之間的問題。

看來她真的是因為那天的事情在生氣,不過這樣也挺好,她越生氣就證明她越在乎,事情一會和他解釋清楚,而現在看著她這樣生氣,還覺得莫名的可愛。

“在生死關頭,人人都是平等的,有錢有什麽用,生命最重要,我雖然是總裁,但是我又不是冷酷無情的人,看見你掉下去了,我可不能見死不救,所以說你就現在讓我好好的扶著你,一會兒增加我工作量,那可就是你故意的了。”

時歆歆一時間找不到話來反駁盛辰靳,就算她生氣不想讓盛辰靳接近,但是她的腳瘸了一隻是事實,這樣在山坡上跳來跳去的,的確很不安全。

可是她就是討厭這種感覺,不清楚為什麽盛辰靳要這樣反複無常的對她。

見時歆歆沒有反駁,盛辰靳立馬靠上前,在她瘸了的身體一側站好給她當支柱,另一隻手繞到時歆歆的身後,摟在她的腰上。

本來時歆歆的意思是拉著盛辰靳的手就好了,沒有想到他卻趁機占自己的便宜,但是人已經被他圈在了懷裏,此時的反抗已經沒有意義了。

時歆歆狠狠的瞪著他。“快走吧,一會兒真的要下雨了。”不知道盛辰靳是故意扯開話題,還是真的擔心要下雨了,總之他就沒有接收到時歆歆那凶狠的眼神。

時歆歆的記憶力一直都很好,在來之前她聽說過有泥石流發生的可能性,無意中便去查了一下周圍的地形地貌。

碰巧都知道了,這個村子附近有一座曾經遺留下來的防空洞,她憑著腦子裏的地圖往洞的方向走去,希望這一次的泥石流沒有掩蓋住洞口。

兩個人進去之後還能暫時的躲一躲。就這樣,兩個傷員互相攙扶著,大約20分鍾之後終於到了一個山洞門口。

時歆歆並不清楚是不是她資料裏所查找的那個防空洞,但是按照地形來看,這一個地方剛好可以暫時成為兩人的避難所。

水流沒有往這一邊通過,周圍的植物也還屹立不倒,那證明這一片的水土還不算鬆軟,唯一麻煩的地方就是這個位置比較偏僻,救援人員應該很難發現他們。

但現在顧不了這麽多了,盛辰靳攙扶著她,慢慢的向洞口一去,天上已經開始下起了小雨,才短短的幾分鍾,兩人剛剛進入山洞,天上的雨滴就變成了豆子一般大小。

兩人進洞之後,雨越下越大,從洞裏望出去都是一片霧茫茫的樣子,完全看不清楚外界環境。

兩人鬆了一口氣,現在兩個人暫時安全了,要下雨就隨著它下吧,兩人癱倒在石壁上,大口的喘著氣。

但不一會就因為洞內陰冷的空氣而不舒服了起來,盛辰靳先站了起來。“我們再往裏麵走一點吧,這裏太冷了。”

時歆歆點了點頭,在盛辰靳來之前,她就被石塊壓住了腳動彈不得,在冰冷的地上坐了這麽久,早就有一些不舒服了。

而盛辰靳的傷口也比剛才更疼了,不知道是因為之前沒有注意,還是說在路上的走動牽扯到了傷口。

剛才的疼痛他還能忍受得了,但是現在仿佛是傷口正在撕裂一樣,一陣陣鑽心的疼。

但是他知道,這樣寒冷的天氣對女生的身體不好,所以他現在要把時歆歆帶到朝裏麵一點的幹燥的地方,順便再看看能不能找一點木頭生火。

之前一路上他都在看手機,進入山區手機一直都沒有信號,而現在下起了雨,兩個人又在山洞裏,手機的功能也就隻剩下手電筒了。

不過好在洞穴裏麵一些稍微幹燥一點,在扶她進洞的時候,時歆歆就已經能聽出盛辰靳的呼吸都在顫抖。

她一麵心疼著,一麵又阻攔著自己,不想說出過多關心盛辰靳的話,她一再的提醒自己,不可以再被這樣的表象所欺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