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老沒有想到嚴浩和時歆歆的感情這麽深厚,想要嚴浩真正為他所用恐怕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情。

他羽翼未豐,前幾天遭受的損失慘重,基本上沒有太多精力去公然打壓時家和盛家。

這讓他這幾天吃了不少虧。

他可不想就這樣打碎了牙齒直接吞進肚子裏。

雖然時家和盛家還在裝作沒找到技術,但他可不會眼睜睜看著到手的鴨子飛了。

時歆歆這孩子天賦極高,隻不過太重情重義,但他偏偏這些年還沒把她養熟,這麽兩三下就開始懷疑到他的頭上來了。

真是雞蛋碰石頭,不自量力。

他現在也沒有完全相信嚴浩,嚴浩對時歆歆的情感不足以交待他更加棉線的事情,最終還不是需要他自己出手。

他拿起了電話,撥通了那個他許久沒有聯係的號碼。

“喂。”風老彈了彈手上殘留的煙灰。

“啊,是風老啊,這麽多年了,您終於肯聯係我了,當年的救命之恩我無以為報,您有什麽吩咐盡管提,我定不負所望。”

對麵傳來了一陣討好的訕笑。

言語之中都是激動,可見對風老的尊敬滿滿。

風老聽到救命之恩幾個字,嘲諷般地勾起了嘴角。

這個沒有眼力見的,還真以為當年救他的人是自己。

當年這人眼睛瞎了,就因為帶時歆歆出來救人的時候他開口和這人說了幾句話,便成了他的救命恩人。

他當然不會戳穿,這麽好用的一隻手,怎麽能這麽隨便就砍斷呢?

時歆歆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當初救的人會成為自己勢力培養路上的絆腳石吧。

現在也算是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了。

“你這麽多年身體恢複了吧?”

風老假惺惺地關心著這個人,語氣裏還是充滿著關切。

風老心裏冷哼一聲,活了六七十年,難不成還鬥不過一個四十多歲的搖擺不定的男人?

“您用藥可是一絕啊,當年就已經完全恢複了,現在我可是身強力壯的,就等著您的一聲令下了!”

朱國聽到風老關心他,更是大喜過望。

“其實我想著這麽多年,救你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也沒有想過再麻煩你。”

“隻是……”

風老吊足了胃口,讓朱國心裏火急火燎的。

“風老,您跟我誰跟誰啊,要是沒有當年的您,我現在在地下第幾層都不知道!”

朱國有些急,他這麽多年也在圈子裏摸爬滾打的過來了,還怕死不成。

風老聽到他這樣說,也慢悠悠地開口,語氣裏麵都是急切和擔心。

“我有個小徒弟,近年來和我甚是疏遠,她甚至是想要脫離師門,帶著一身本領和我反目成仇……”

風老說著還聲音不小地歎息了一聲,仿佛十分惋惜。

朱國好像被蠱惑了一般義憤填膺地說著。

“您這麽兩袖清風,高潔傲骨,這個徒弟明顯就心神不定,沒有得到您的真傳啊。”

“所以,您現在是不方便出手讓您的小徒弟重回正軌嗎?”

朱國試探性地問著,生怕自己揣測錯了意思。

“是啊,她隻要看見與我相關的事物就會唱反調,她被自己的心魔給蠱惑了。”

“我隻是想讓你給我幫個小忙,讓她清楚世間險惡,隻要她能夠回來助我,我定會讓她重回正道的。”

朱國捧著手機認真地聽著,仿佛錯過了一個字就是他的錯一樣。

“風老能這樣對待徒弟真是用心良苦,這件事就交給我吧,年輕人嘛,受點挫折就嚷嚷著要找靠山了。”

“我保證讓您的小徒弟乖乖回到師門,接受師父真傳!”

“還請您告訴我您的小徒弟……”

朱國隱晦地說著,以表忠心。

風老就這麽編著謊言把時歆歆的一些消息告訴了朱國。

他放下了電話,看著自己養的那盆白骨毒竹,身上的那股子混濁的氣息也都肆意地散發了出來。

“我可不相信製藥技術隻是盛家所有,你時家又有幾時鬥得過我。”

他眼裏陰毒詭異,神情也瘋狂地扭曲了起來。

朱國這邊把知道的消息做了匯總,有恢複了那一副高傲冷漠的模樣,全然沒有在風老麵前的低聲下氣。

他坐在高座,對著下麵的一群手下說著。

“整頓好,我們要換個地方執行任務,下一站,雲城。”

他輕輕揮了揮手,下麵的一群人整齊地低著頭,答應了下來。

他慢慢的從座椅上走下來,路過身邊的助理,目不斜視地整理著衣襟。

“查一查M國時家大小姐時歆歆。”

“是。”

……

嚴浩掛斷了電話,眼裏的天真全然不見,隻剩下無盡地失望。

師父在撒謊。

嚴浩在師門隻是一個醫術很好的徒弟,就連家庭背景都是白白的一片。

和當年的時歆歆如出一轍。

可是嚴浩也知道樹大招風,背著所有人培養了自己的勢力。

從師父讓他來到雲城的時候他就開始警惕了起來。

也查了小師妹來到雲城的最大目的。

那件事情他沒有管,畢竟是小師妹的家事,但是看到聖跡兩個字他就鎮定不下來了。

首先師父對小師妹的行蹤這麽了解就是一大疑慮,更別說用讓他和小師妹一起工作的借口來監視小師妹的行蹤一事了。

還有最大的問題,第一人民醫院和第二人民醫院院長之間的競爭隻要有心人一查也都知道。

偏偏小師妹是一院的權威院士,師父讓他去二院又是安的什麽心思。

還有就是壓在他心底最大的秘密,師父帶著小師妹出遊行醫的那段時間。

表麵上是曆練,實則打著風老的旗號救人,給風老攢下了無數的信譽。

小師妹天賦極高,師父任由她鋒芒畢露,也未曾打壓她的鋒芒,就連隱藏身份都是小師妹自己吃虧之後才鑽研出來的。

看著師父對待同門弟子的嚴厲和對小師妹的溺愛,這麽一對比,說不刻意為之都沒人相信。

嚴浩根本不敢再想下去,更別說師父跟他通話說的那些半真半假的話。

饒是這樣,嚴浩也不知道該相信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