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染一邊如此想著,一邊揚起了一抹笑容,大步走出劇組臨時搭建的休息室。

可他才剛剛走出了兩步,一個人影便跌跌撞撞地衝了上來,直接與他撞了一個滿懷。因為撞擊的力量太大,對方一沒站穩,直接摔倒了地上。

“哎呀——”

越染低頭一看,與自己相撞的是一個大波浪卷發的年輕女演員,杏仁般的雙眸,高而小巧的鼻梁,嘴唇上塗抹著櫻桃色的口紅,看起來鮮豔欲滴。

對方似乎摔到了哪裏,並沒有馬上爬起來,還發出了吃痛的“哎喲”聲。

這個女子好生麵熟,似乎是劇組裏的?雖然長得漂亮,但自己一時半會還真是想不起她是誰,叫什麽名字了。

嗬,不過,這也不足為奇,因為整容成類似模樣的女星,真是一抓一大把。

越染歎了口氣,上前一步,扶起了對方。對方穿著十厘米的細高跟皮靴,似乎因為沒站穩,她“哎喲”一聲,跌入了越染的懷裏。

越染也不扶她,也不說話,任她自己站直。

女子扭扭捏捏地折騰了半晌,終於站直了身子。她微微低頭,嬌豔如花的臉上泛起一層薔薇色的嫣紅,“越染,謝謝你扶我。”

越染將雙手插入自己的褲子口袋裏,漫不經心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說:“不客氣。”話落,便想越過她離開。

沒想到他才剛邁開兩步,女子便又出了“狀況”。她哀鳴一聲,“嗚嗚,好痛。”

雖然不想再理睬她,也不知她是有意還是無意,總之呢,她是因為與自己相撞才摔倒的。

越染發出一聲不耐煩的歎氣聲,轉身走向女子,用盡量柔和的語氣問道:“你怎麽了?摔到哪裏了嗎?”

女子揚起她那張楚楚可憐的臉,伸手指了指她的膝蓋——殷紅濃稠的血液滲出了她的黑色皮褲,似乎是傷得不輕。

越染伸手攙扶住了女子,安慰道:“我扶你去醫務人員那邊,你忍一忍!”

那女子伸手將一縷淩亂的發絲撩到耳後,善解人意地說:“越染,謝謝你。”

聽了女子的話,越染感覺有些哭笑不得。她摔倒,有一半的責任在於自己。可她三番五次地對自己說謝謝?這也太奇怪,太令人匪夷所思了吧?難道,她是故意撞向自己的?

見越染沒有說話,那女子抬眸看向他,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呐,越染,你還記得我是誰麽?”

越染低頭凝視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嬌媚如花,五官精致立體,肌膚白皙如雪,可謂是一張無懈可擊的美人臉。

但是這樣的美,太過大眾,太過普遍,在娛樂圈裏遍地都是,根本無法讓人一眼就記住。

聽她的問話,似乎是認識自己。可自己對她根本沒什麽印象啊,她究竟是誰?

那女子見越染半晌不答,便悻悻地小聲提醒:“我叫柳佳。你還記得嗎?我們之前有一起搭過戲。”

這樣一提醒,越染頓時有一種醍醐灌頂的感覺。他短暫地回憶了一下,似乎還真是有這麽一個人。他恍然大悟地說道:“噢,是你啊。”

柳佳抿唇點了點頭,失落的神色悄然浮現在她的臉上。

她的心隱隱作痛,他居然不記得自己了?枉費自己那麽喜歡他,還煞費苦心地找機會接近他,引起他的注意!

他的心已經被那個叫時歆歆的醜女人占滿了吧?那個女人有什麽好?

她沒有自己長得漂亮,沒有自己個子高,也沒有自己的家族有勢力有錢。聽可靠消息稱,她還是個孤兒,她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時候便雙雙離世了!

嗬嗬,怪不得她成天一副沒有教養的模樣。也不知道越染怎麽會喜歡上她?

難不成是那個時歆歆出賣了肉體,去取悅越染?簡直是難以容忍!

這樣想著,柳佳便發出了一聲嗤之以鼻的“哼”聲。越染聽見了,困惑無比地低頭問道:“怎麽了?很疼?”

柳佳搖搖頭,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沒事。”

兩個人就這樣攙扶著沒走多遠,他們便找到了醫務人員。在越染的幫助下,醫務人員為柳佳檢查了傷口,並包紮好。

見柳佳已無大礙,越染便轉身離開。

還有兩分鍾,下一場戲就要開拍了。他可不能因為個人的原因,而讓大家等他。

望著越染遠遠離去的背影,柳佳狠狠地一跺腳,氣急敗壞地低聲罵道:“時歆歆,咱們走著瞧!他的心,隻能屬於我!”

柳佳向來是說到做到的人,至少,她對越染近乎癡迷的喜歡,讓她無法一直無動於衷。

其實今天這一整天,都沒有柳佳的戲份,但是她為了製造剛才的那一場“相撞事故”,還是跑來了片場。

柳佳捂著被包紮好的膝蓋,坐在劇組臨時搭建的休息區,開始絞盡腦汁地想辦法。自己一定要想個辦法,整垮這個不知好歹的時歆歆!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第一步應該是去拉攏時歆歆身邊最親近的人。比如,她的朋友,她的助理……

就在此時,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在她的身旁響起,“嗨,你的臉色好難看,是不舒服嗎?”

柳佳聞聲轉頭,隻見一個麵帶微笑的年輕女子正端著一杯水,徐徐向自己走來。

對方穿著樸素大方的休閑衣與牛仔褲,頭戴一頂沒有任何圖案的黑色鴨舌帽。看她的著裝,似乎不是演員,反而像個助理。

“我沒事,隻是剛剛摔倒了。”柳佳一邊說著,一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

女子看到了柳佳的膝蓋,原本麵帶微笑的臉上露出了微微錯愕的表情。

她在柳佳身旁的空位子上坐下,將手中捧著的水杯遞給柳佳,說道:“這是我剛剛泡的玫瑰枸杞茶,你要不要喝?”

柳佳搖搖頭,婉拒道:“謝謝,不用了,我不渴。”

兩人坐得無比近,也就是在如此近的距離下。柳佳忽然發現這個女子的麵容有些眼熟,自己似乎在別的地方見過她?她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