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歆歆的這段話,直戳柳佳軟肋。她惱羞成怒地上前一步,大聲咆哮道:“你以為越染是真心喜歡你這個人?誰知道你對他施了什麽媚術,把他蠱惑成這樣。”
“如果如你所說,我對他施了媚術。你氣不過的話,也可以去施。”時歆歆漫不經心地反唇相譏道。
“你……”柳佳氣得語無倫次。
她揚起手,三步並作地衝了上去正想給時歆歆一巴掌。可她的巴掌還沒落下去,她便被一旁的黑衣打手給拉開了。
柳佳瞟了一眼小米,心中暗想,小米這個女人,一點都不像她外表所表現的那麽單純。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幫著時歆歆捉弄自己。自己已經陷入如此不利的境地,不如就從她身上開刀。
“你以為你人氣很高,為人善良,大家都很喜歡你麽?”柳佳濃妝豔抹的臉上露出了譏諷的表情,她指著一旁一言不發的小米說道:“嗬嗬,時歆歆,你一定想不到,你的助理小米早就出賣了你。”
時歆歆不動聲色,不鬧不怒,隻是淡淡地說道,“噢,是嗎?那請你說說看,小米她怎麽出賣我了?”
時歆歆的唇角動了動。隻要柳佳中了計,繼續說下去,那麽今晚便是她的“勝敗名裂”之日。此後,再也沒有人能夠救得了她。
要知道,隔間與隔壁臥房藏了那麽多記者與媒體人,就等著柳佳自己揭開今晚的“真相”。
“今天早上,你的助理小米與我達成了共識,要一起將你趕出娛樂圈。嗬嗬,誰讓你做人那麽差,那麽做作虛偽呢,你看看,就連你身邊最好的朋友都看不起你,出賣你。”
柳佳得意洋洋地說著,她一邊說,一邊抬眸瞟了小米一眼。令她有些意外的是,小米仍是麵無表情的模樣,似乎自己說的事情與她沒有半點關係。
她繼續說道:“時歆歆你知道麽?你今晚來到這個房間,是我一手安排的!是我設局讓小米帶你來的!還有哦,包括你眼前的這些流氓,也都是我叫來的人。你明白嗎?你從一開始就是我手上的螞蟻!隻要我想,我隨時可以輕而易舉地捏死你!”
柳佳的話音才剛落,從房間的隔間與隔壁房間裏立即躥出了數名記者。他們或是扛著攝像機,或是舉著話筒,像撿了寶似的跑向柳佳。
這些記者、媒體人才剛剛躥出,便跟機關槍似的連連發問。柳佳驚慌失措地看著這些記者,剛準備跑,便被其中幾個記者給拉住了。
柳佳那張片刻前還驕傲冷漠、美豔如花的臉,此時已如紙一般蒼白了。
“柳佳小姐,請問您剛剛說的那一切都是真的嗎?”
“如您所說,您似乎對當紅女星時歆歆小姐抱有很多意見,請問這些意見從何而來?和越染有關係嗎?”
“柳佳小姐,您剛剛說這些流氓都是您親自找來的,那麽您找他們來的目的是什麽呢?是對時歆歆小姐行凶動粗嗎?”
喋喋不休、接連不斷的問題,像炮彈一樣從記者們的口中冒出。柳佳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切,她感覺自己的手腳止不住地發軟。
她隻知道,當記者們從房間角落與隔間躥出來的那一瞬間,自己全身的骨骼都仿佛被抽走了。她想邁開腿逃走,可雙腿仿佛灌了鉛一般沉重。
就算柳佳心中有一百個不願意,她慘白與慌張的臉還是定格進了記者手中的相機裏。
在這樣的情況下,沉默,無疑是默認。記者們見到柳佳不回答,更加肆無忌憚地發問。有幾個記者,見在柳佳這邊套不出話來,頓時將矛頭轉向時歆歆。
“時歆歆小姐,麵對柳佳小姐的設局陷害,你有什麽話想說嗎?”
“時歆歆小姐,請問您與柳佳、越染之間是有著怎樣的恩怨情仇呢?是否可以透露一下?”
時歆歆鎮定自若地笑了笑,正準備用比較官方的話,隨意敷衍過去時。一個身影忽然上前一步,擋在了她的麵前。時歆歆低頭一看,是自己的助理小米。
小米張開雙臂,擋在記者與時歆歆中間,神情嚴肅地說:“你們剛剛也是親眼看見了,親耳聽見了,柳佳承認了一切都是她的陰謀,至於歆歆,不過是受害者而已。你們難道不應該去采訪采訪這件事的始作俑者嗎?”
說著,她便將目光狠狠地看向柳佳。
柳佳聽到小米這麽說,當即氣得將牙關緊緊地咬住,她緊緊地攥住拳頭,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這個小米。
原來,小米從來都沒有討厭過時歆歆,也根本沒有和自己站在同一戰線上。她處心積慮地接近自己,原來隻是為了套出自己的計劃。
看來,自己才是最傻,最愚蠢的那個人。一直被蒙在鼓裏,一直被蒙的團團轉卻不自知。
想到這裏,柳佳便爆發出一陣冷笑,那冷笑陰冷而詭異,讓在場的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正當記者們繼續對柳佳拍照與發問時,柳佳忽然冷不防地冒出了一句話,“你們問夠了,拍夠了嗎?人的忍耐是有限的。”
說著,她轉頭,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時歆歆和小米。如果可以,她真想親手殺了這兩個臭女人,讓她們知道,什麽是後悔!
柳佳回過頭,咬了咬牙,準備突破記者的重圍離開這裏。可她才剛邁出兩步,便被緊隨其後的記者們纏住了。
無數的話筒遞到她麵前,更多的問題像炮彈一樣炸向她。柳佳想走,卻脫不開身,氣得直跺腳。
就在這時,人群之外,時歆歆拍了拍小米的肩膀,輕聲說道:“小米,我們差不多該走了。”
小米看著麵前這一番“好戲”,有些不悅地撇了撇嘴巴,小聲嘟囔道:“歆歆,別這麽急著走嘛!你看好戲才剛開始上演,我們再多待一會吧。”
時歆歆歎了口氣,她看了一眼滿地跪著的流氓與後麵站著的黑衣保鏢。轉頭對小米說道:“聽我的,我們現在就走。火勢過大,容易燒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