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歆歆取下安全帶,拍了拍盛辰靳歪在一邊的頭。

“下車,回家了。”

她下了車,去副駕駛座打開車門,準備把盛辰靳從裏麵拽出來。

盛辰靳沒有醒過來,睡得很沉。

時歆歆一巴掌毫不留情地拍在臉上。

“酒鬼,起來吃飯啊!”

盛辰靳不耐煩地睜開了眼睛,半眯著一副很難受的樣子。

“我沒醉!”

“是是是,你沒醉,你隻是喝了點酒。”

時歆歆一臉敷衍地點點頭,把他扶著。

“醒了就自己走。”

等到盛辰靳站穩之後,時歆歆準備鬆開。

這不說還好,一說盛辰靳突然沒了力氣一樣,一整個身子都壓在時歆歆的身上。

“喂!”

時歆歆驚呼出聲,盛辰靳這狗東西,怎麽看怎麽是裝的。

“哎呀好累,腿麻了走不動,你抱我。”

盛辰靳說著話,眼睛還是閉著的,吐字十分不清晰。

“盛辰靳,你不會把我當成你媽了吧,這麽大個我怎麽抱得起你。”

時歆歆覺得當他媽也不是不行,隻要他明早起來能認。

她伺候他一晚上都行。

“沒有,你看看,這麽漂亮的歆歆,不就是我喜歡的人。”

“不對,我和你有孩子了,所以你是我老婆。”

“記得哦,你是我老婆。”

他皺了皺眉糾正時歆歆,直起了身子,捧著時歆歆的臉,細細的觀察著,最終得出了這麽一個結論。

他邏輯這麽清晰?不會是裝的吧?

“你老婆遠在天邊,自己去找,我不是你老婆,就不陪你了。”

時歆歆好不容易等到盛辰靳直起身,立馬轉身往電梯裏麵跑,跟裝醉的盛辰靳說拜拜。

她跑得很快,身上的職業裝是包臀裙,踩著高跟鞋,有點不方便行動。

盛辰靳晃了晃腦袋,覺得地下室很熱很悶,把外套給脫了下來,解開襯衫的兩顆扣子。

無意間露出了精致的鎖骨。

他三步並做兩步追上去,緊緊跟在時歆歆後麵進了電梯。

時歆歆不想和盛辰靳單獨待在這樣密閉的空間裏,拔腿想跑出去,可這時候盛辰靳已經關了門,按了樓層。

“我老婆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嘛,現在總算找到了。”

盛辰靳癡癡的笑了笑。

“盛辰靳你這便宜占的,希望你明早起來不會想殺了現在的自己。”

時歆歆抱著胸,好以整暇地看著他。

“我找了你好久好久。”

盛辰靳靠近了一步,微微低著腦袋。

“這幾年我乖乖的,沒有女人能近身,蘇麗就是個意外,她自己要和我捆綁,可我卻十分厭惡她。”

“以前我不知道我喜歡你,現在我能確定,我是真的很喜歡你。”

盛辰靳垂在身旁的手微微動了動,想去牽時歆歆的手,被時歆歆躲開了。

時歆歆把手給背在身後,眼神飄忽就是不敢看著盛辰靳的眼睛。

她不得不承認自己這幾年還是有在試著尋找一個結果。

隻不過都是無疾而終了罷。

叮咚一聲,電梯到了。

門一打開,時歆歆立即出去,腳步怎麽看怎麽慌張。

盛辰靳皺了皺眉,眼裏浮現出不解。

都跟她這樣解釋了,時歆歆怎麽還這麽躲他。

是不是生氣了委屈了需要親親抱抱舉高高?

盛辰靳走出電梯,看見時歆歆已經打開了門自己走了進去。

不過她沒有關門。

盛辰靳剛想要喊她,卻突然發現自己喉嚨幹澀,眼前的景象漸漸變得迷蒙起來,頭疼得好像要炸開一般。

記憶如潮水般鋪天蓋地地覆蓋住他一整個神識。

“盛辰靳?盛辰靳!你怎麽了,你看得到我嗎?是很難受嗎要不要去醫院?”

時歆歆看著盛辰靳久久都沒跟上來,擔心他真的醉酒,出來找他,結果一出來就看到盛辰靳狼狽地跪在地上,手緊緊地抱住頭,渾身都在發抖。

她沒有見過這樣的盛辰靳,心思也不由得緊張起來。

盛辰靳聽到有人叫他的名字,艱難地忍著疼痛抬起頭,努力地想要睜開眼睛。

隻能看見一個重重疊疊的麵容,但是她身上發出的氣息很溫和,讓他有點禁不住地沉迷。

“不要……丟下我,我……很乖的。”

他輕輕地笑了笑,似乎終於有些安心一樣地閉上了眼睛。

以半跪著的姿態躺在了時歆歆的懷裏。

時歆歆見盛辰靳已經昏迷,心底慌亂了一瞬。

用盡全力把盛辰靳給拖到了房間裏麵,她的房間有藥箱,要先給他治療。

她把盛辰靳拖到**,去拿需要用的藥品。

這個時候盛辰靳已經陷入了沉沉的夢境。

M國的地下拳擊場,一個特殊又尊貴的房間裏。

粗獷健壯的男人坐在高位上,露在外麵的皮膚爬滿了疤痕和傷口。

尤其是臉上的那一道疤,格外的猙獰醒目。

他嘶啞的聲音響起,看向那個強裝鎮定,眼神陰鬱的男孩,哦不,準確來說是營養不良的少年。

那是小時候被旁氏算計,用特殊手段帶到M國地下組織的盛辰靳。

他在這裏遭受了非人的待遇,因為被那些人特別照顧,他每天都在暗無天日的潮濕小黑屋裏麵度過。

隻要來任務了,就會有人解開他脖子上沉重的鐵鏈,給他注射根本不適合孩子的興奮劑。

讓他像瘋子一般去肆意殺戮。

等到那些人完全求饒,他們又會把他給關回來,把拿到的錢都裝在了自己的包裏麵。

若是他沒有打贏,不僅要帶著傷痕累累的身體回到這裏,還會被那裏的爛人用鞭子抽打,抽打在那些尚未結痂的舊傷上麵。

反反複複,舊傷添新傷。。

他們似乎還沒有泄憤,嬉笑著和自己的同伴兌好了飽和鹽水。

一個勁地往他的身上潑,渾身被惡獸噬咬般的疼痛立即侵襲著他。

“小雜種還挺橫!這眼睛還想不想要了?”

那人一臉油,黃的發臭的牙齒呲開,臉上的肉嫌棄地扭曲。

這個小崽子明明都已經是這樣的身份了還能露出這樣高貴的表情。

裝著給誰看啊!

他們就是喜歡把別人骨子裏的高貴給打入塵埃。

軟的不行就來硬的!

又是另一波的欺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