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人間,歲歲年年。

時歆歆抹了把臉,突然眼前浮現出這麽一句話。

她扯起嘴角笑了笑。

人活著就是要度過。

去奮進去拚搏,說不定這一次還是鍛煉她的好機會。

坦然接受吧。

“不過……他們製訂了計劃,我們也有plan ABC。”

嚴浩看著師妹重新自信起來的笑臉,欣慰地跟著笑了笑。

三人皆鬆了口氣,揪著心的緊張也緩和了不少。

“盛辰靳……聖跡就要找上門來了呢。”

她對著盛辰靳笑了笑,眼裏沒有狡黠隻有無盡的清冷。

似乎真的已經放下了心裏的隔閡。

她和盛辰靳對視一眼,盛辰靳很有默契地點了點頭。

嚴浩蹙了蹙眉,還是很擔心時歆歆。

最後張了張嘴,什麽也沒有說。

算了,時歆歆不管做什麽他都會盡全力幫助她。

何必去在意一個未知的結果呢。

“師妹,我去處理下二院的事情。”

嚴浩也恢複了溫潤有禮的模樣,想到了二院院長那副金錢至上的樣子,心下有了些思量。

“嗯,祝你好運。”時歆歆心下了然,想必這次之後,和風老的之間的戰爭已經開始了。

“姐,那我……”馮煜思考著現在要不要冒險回到朱國身邊繼續為她打探消息。

“你去公司,別想著回去,現在我們即將和風老撕破臉麵,朱國必定要懷疑你的。”

“不過還是要做個計劃,定期把我們的情況‘傳達’過去。”

馮煜點了點頭,覺得這是個好主意。

“這一點我不擔心你,你自己看著辦。”時歆歆對馮煜稍作安排。

正襟危坐等著時歆歆詢問的盛辰靳,聽到時歆歆開口,身子都緊繃著,一副隨時待命的樣子。

沒想到時歆歆根本就沒想著安排他。

他壓住心底那沒由來的一陣失落。

終究還是不重要的人罷。

時歆歆看見盛辰靳垂下了眼睫,蔫頭耷腦的樣子,滿腦袋的問號。

這是又怎麽了?時歆歆還在思考自己是不是說錯什麽話了,真想把他腦子撬開看看裏麵想的是什麽。

算了,她累了,不猜了。

“我還不能露麵,現在外麵有很多眼線。”

盛辰靳像是想到了什麽,抬頭無辜地看向時歆歆。

還不好意思地聳了聳肩膀,一副他也無能為力的樣子。

時歆歆看著他,好像他臉上明晃晃地寫著幾個大字“我沒辦法,隻有在你家留宿幾天了”。

時歆歆咬了咬牙,從牙縫中擠出一個字。

“行。”

她像是想到了什麽,在盛辰靳的注視下拿出了手機。

撥通了一個沒有備注的電話號碼。

又在盛辰靳的對麵坐下。

“喂,您好。”

對麵彬彬有禮。

“白峰,你現在在哪?”

時歆歆的聲音很有辨識度,白峰立馬就聽出來了。

“啊,時小姐,我現在在公司。”

他捧著手機,有些緊張,暗忖著是否有什麽要緊的事。

現在緊張兮兮的小白同誌完全沒有往總裁沒來公司的那方麵想。

時歆歆開的外放,雖然和白峰之間的對話沒什麽問題,但是盛辰靳就是黑了臉。

時歆歆輕笑了一聲,啟唇道。

“有事,你來盛景花園一趟。”

白峰這麽一聽,心下一緊,完了這啥情況啊。

他大腦飛速的運轉著。

“啊這……時小姐,冒昧問一下,有事能不能去公司談,為……為什麽去您家啊?”

他咽了咽口水,時歆歆不會是知道他知道了什麽秘密要殺人滅口啊。

他還是個幹淨的純情助理啊……

時歆歆聽著白峰警惕十足的話,看著盛辰靳恨不得衝進手機對麵掐死白峰的表情,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白峰你怎麽這麽可愛,還有你想到哪裏去了?”

盛辰靳聽到時歆歆“誇”白峰可愛,氣得差點掀桌。

盛辰靳:我要換助理!

白峰冷不丁得了時歆歆的‘誇獎’,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來什麽話。

時歆歆想著逗得也差不多了,把聽筒對著盛辰靳,示意他說兩句話。

“把要處理的文件和我的電腦帶上。”

“來了再找你算賬。”

盛辰靳隱晦地咬了咬牙,看了眼一臉愜意的時歆歆。

“總裁?”白峰突然聽到盛辰靳陰沉可怖的聲音,想到剛才和時歆歆之間的對話,頓時感覺自己小命不保。

恨不得把自己腦子給切了,媽呀,他剛才說了些什麽話,不會都讓總裁聽到了吧?

不會的,時小姐不會無聊到開了免提的。

白峰安慰著自己,飛快的回答了一句收到就掛斷了電話。

盛辰靳聽著一陣忙音,扶了扶額。

這樣的助理,扔了吧。

……

半空,一架私人飛機正穿梭在雲層中,這是從Y國飛往華國的飛機。

機艙裏,豪華的家庭版配置房間。

一個女人坐在沙發上,一身紅裙搖曳,一頭金黃的大波浪頭發襯得她更加性感嫵媚。

她輕緩地晃著手上的紅酒杯,紅色的微醺****漾著,如同主人一樣醉人。

她紅唇輕揚,抬手覆上臉上那抹不再醒目的刀疤,眼裏的怨毒盡顯。

她麵前的矮桌上,整齊的擺放著各式各樣的刀具,以及從各國搜羅來的特殊武器。

裙擺開叉部位露出的白皙大腿上,也隱約可見幾條寬長的傷疤。

“風老可真是說笑,我區區一屆掌權人怎麽比得上您這位創始人啊。”

她嫵媚的笑聲回**在房間裏,語氣裏皆是調笑。

對麵不為所動,依然提著要求。

“什麽?讓我出動幫忙整治一個小丫頭?”

“風老您恐怕忘記我今年可是三十六了。”

“那人有多大的本事讓您這樣警惕地出手,要我說啊,您輕輕抬手一捏,對方還不得像螻蟻一般死得……看不見屍體?”

她語氣極輕,顯然不相信風老讓她幫的忙是什麽艱巨的任務。

哼,這麽個小計倆還勞動她出手,她也不是那麽好欺負的。

“我雲柔還是有節操的,不然也不可能當選聖跡掌權人是吧?”

“這是一個什麽樣的姑娘還勞煩您這麽惦記。行了,既然您已經開了尊口,我一個晚輩也不好拒絕您,我淺淺嚐試一下吧,畢竟我快要退休了,可提不動刀了。”

雲柔興致缺缺地回答著,對風老的態度很是敷衍。

不過她隻是嘴上說說,正在快速前往華國的飛機已經證明了一切。

電話對麵的風老掛斷了電話,看著天上陰沉暗黑的雲。

“這雲城,快要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