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柔慢慢的走近那麵牆,細細的端詳著牆上的壁畫。
極具張力的畫麵,以血色為基調,調和尚未均勻的顏色塗抹在牆麵上,勾勒出一副恐怖的張牙舞爪、眼神空洞的孩童模樣。
孩童的兩隻眼睛被挖出來,露出兩個血淋淋的窟窿。
鼻子扭曲,鼻孔一個向上一個向下,嘴巴近乎詭異的歪著,露出尖利地牙齒。
就像是野蠻生長的荊棘。
雲柔湊近用鼻子敏銳地嗅了嗅,轉頭看向正邁步過來的盛辰靳。
“真血?”
出於好奇,雲柔輕輕伸出手指在壁畫上碰了碰,輕輕的摩擦著。
手上立馬就殘留著紅色的,輕輕一撚就成粉的東西。
感受著這熟悉的觸感,雲柔眼睛微微瞪大。
她可對這個東西再了解不過了。
想要用顏料勾兌成跟血液幹涸狀態差不多的**,基本上實現不了。
除非血液和顏料攪拌在一起。
盛辰靳沒有上手,但他看著這並不鮮豔的紅色,就能夠猜出個七八。
更何況,雲柔又是誰,她都能說出來也八九不離十了。
[什麽,這就是一個密室逃脫呀,不會搞這麽嚴肅吧?]
[雖然她是影後,也是什麽大小姐,這些也不是她想說就能說出來的吧。]
[她說是血就是真的血嗎?]
[要麽就是有特殊氣味的顏料,她這麽演一演,聞一聞,就能感覺出來的?]
評論區一派唏噓,對於雲柔的判斷發表自己那些不成熟的意見。
盛辰靳沒有直麵回答雲柔的話,默默的觀察著壁畫上的東西。
稚嫩的線條,顫抖的填色,還有這大膽的色彩,都讓盛辰靳的心底冒出一個可怕的想法。
雲柔也靜靜的拍了拍手,把手上的灰塵拍掉,抱著胸,抬眼高冷的觀察著這幅壁畫。
他們兩個臉上顯露出的冷靜,就好像在欣賞什麽偉大的藝術家作品一樣。
巨大的壁畫占據了整麵牆,乍一看,除了這恐怖的構圖,也看不出什麽端倪。
這真的就是這幅畫想表達的簡單意思嗎?
“他的牙齒那一塊是不是空著?”
圖畫上的孩童大概是個男的,扭曲的笑容,近乎腐爛的牙齒。
就像被蛀蟲狠狠的噬咬過一樣,每一處都黑洞洞的。
盛辰靳隨著雲柔指向的地方看去。
看著上麵微微凸起的一處,他鬼使神差的伸出了手輕輕地按了下去。
果然,整個房間都微微的震動了起來,這麵牆也緩慢的下降。
房間設計的很好,即使牆麵再下降,也幾乎聽不出任何物體移動的聲音。
盛辰靳和雲柔眼睛一瞬不瞬的看著牆麵後的事物。
生怕錯過了什麽細節。
慢慢的,對麵的東西也漸漸地進入了他們的視線範圍內,眼前的一幕讓雲柔微微地張大了嘴。
……
時歆歆怎麽也沒有想到,呼吸係統和他們泌尿係統的房間是挨著的。
等他們好不容易研究完日記上的內容,蕭爵身體已經僵硬的一動不動。
“你怎麽了?就算故事嚇人,你也不用這麽膽小吧?”
時歆歆眼神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還語重心長地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不……不是。”
“我感覺我腦袋上有什麽東西在爬。”
他近乎絕望地閉了閉眼,都不敢睜開眼看著自己的頭發絲。
意識到蕭爵說了什麽,時歆歆也仔細的在他腦袋上觀察著。
因為燈光很灰暗,他們旁邊被書架擋著,時歆歆要湊很近才能看見躲在他頭發絲裏麵的蟲子。
蕭爵全身的感覺細胞都在那條爬動的蟲子上麵,然而時歆歆正在全神貫注地尋找著那隻蟲子。
兩人誰都沒有發現旁邊的那麵牆緩緩的降了下去。
盛辰靳那邊的房間也很暗,不管牆有沒有降下去整個房間都是黑暗且空洞的。
等到盛辰靳能夠看清對麵的情況,時歆歆的臉幾乎已經湊到了蕭爵的額頭上。
模糊的燈光映照著眼前這一副曖昧的畫麵,任誰看了都不自覺的會浮想聯翩。
就連直播間裏都不對勁了起來。
一時間眾說紛紜。
雲柔看著兩人的舉動,也不可思議,但更多的是好奇盛辰靳會怎樣。
“天呀,你怎麽還沒有找到?一個蟲子而已,你眼睛有這麽瞎嗎?”
蕭爵怕的都快哭了,他能感覺到頭上不隻是四隻腳抑或是八隻腳,而是密密麻麻的東西刺激著他的頭皮。
在他的頭發絲裏麵,像在捉迷藏一樣走來走去。
“怎麽,不就是個蟲子,那你怕什麽?”
時歆歆快要罷工了,本來昏暗的燈光,他的頭發就不太明亮,又害怕蟲子會攻擊到他,隻能憑借著一雙眼睛看過去,看過來的。
這家夥還不樂意了。
真以為她時歆歆是個好脾氣的?
不過她這麽說著,還是認真的在他頭上觀察著。
終於,蕭爵的發絲輕微的動了一下,待時歆歆看清他頭上的東西,也屏住了呼吸。
“你別動,等會被咬死了,我還救不了你。”
果然,來到了神經係統的房間,沒被故事嚇死,也被裏麵的東西嚇得有精神病了。
“要看嗎?”
時歆歆不知道從哪裏找來的小鑷子,把那隻一根手指大小的蜈蚣夾了出來。
蕭爵感受到頭皮發出的輕鬆的信號,終於睜開了眼睛。
“你拿遠點。”
感覺時歆歆已經處理好了,他連忙退開兩步,跟那條蟲子拉開距離。
“我去,節目組不是讓我來斷案,我都快成受害人了!”
他看著那隻在鑷子的控製下亂扭著身子,扭著幾百隻腳的蜈蚣,感覺身上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雲柔現如今也了解了他們現在的情況,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在空**的房間裏顯得格外響亮。
蕭爵不知道聲音從哪裏發出來的,渾身都抖了抖。
四處看去,才看到站在他們身後的盛辰靳和雲柔。
“你們怎麽進來了?”
蕭爵感覺自己受了兩重驚嚇,小心髒就快要從胸腔裏麵跳出來了!
他看著雲柔旁邊散發著冷氣的盛辰靳,又莫名其妙的抖了抖身子。
這大熱天的怎麽感覺陰森森的。
“你們剛才什麽都沒看見啊,都是誤會!”
蕭爵反應很快的說了出口,但發現盛辰靳身上的冷氣並沒有消散多少。
誰來救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