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葉蔓突然一把扯住陸厲尋的手腕,趁著他不注意的空檔,將人拉出了門外,順勢反手一把將門帶上。

關門聲響起的同時,葉六六也剛好從浴室裏走出來,一邊用浴巾擦拭著濕漉漉的小腦瓜,一邊疑惑的看向站在客廳內的沈楠楓。

“你在這幹什麽?洗個澡不用你迎接。”

沈楠楓:“……”

沈楠楓這次倒是沒和葉六六爭執,隻是用一種十分複雜,又略帶同情的目光看向葉六六。

葉六六皺起兩條小眉毛。

這是洗澡把腦子洗進水了?

門外,葉蔓拉著陸厲尋快速的往電梯方向走,隻是剛走了兩步,手就被陸厲尋毫不留情的甩開。

“葉蔓,我還真是小瞧你了。”

葉蔓也沒在意陸厲尋說的話,隻是回頭悄悄看了一眼被關上的房門,暗自呼出一口氣。

好在出來的人是沈楠楓,不是葉六六。

微微斂了斂心神,葉蔓抬眸看向陸厲尋。

“找個地方,聊聊?”

陸厲尋繃直著唇線,臉上已經沒有了之前的笑意和桀驁,此刻的他眉眼冷冽又陰鷙,盯著葉蔓,那目光就好像要把葉蔓大卸八塊一樣。

陸厲尋不回話,葉蔓隻能繼續說道:“你找我不就是為了五年前的賬麽?行,找個地方聊聊,你想怎麽算,我陪你。”

左右人已經找來了,繼續躲下去不現實。

陸厲尋依舊不說話,直勾勾的盯著葉蔓,眼底的光洶湧而又危險。

空氣又陷入了死寂一般的沉默。

片刻,陸厲尋突然提步,從葉蔓身旁越了過去。

葉蔓眉心一蹙。

這人怎麽回事?

“不是你要算賬的麽?你……”

葉蔓一句話還沒等說完,突然見陸厲尋掏出一張房卡,在他麵前的門上一聲刷。

一道聲音過後,他麵前的門開了。

葉蔓:“???”

陸厲尋走進去,將房卡插好,回過頭,冷冷的朝葉蔓一字一頓的說道:“不是要找個地方好好聊聊怎麽算賬麽?”

葉蔓:“……”

葉蔓突然有點反應不過來。

所以,陸厲尋也在這家酒店開了間房間?

還是在她隔壁?

葉蔓坐在沙發上,看著眼前和自己所住的套房幾乎是一模一樣的擺設,整個人都不好了。

甚至於,她開始有點擔心。

陸厲尋是什麽時候住進來的?

是不是已經知道了葉六六的存在。

陸厲尋此時已經在她對麵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雖然依舊板著一張臉,但眉眼間的矜貴和冷冽卻絲毫沒有緩解,仿佛房間內的溫度都因為他身上的氣勢,而降了好幾度。

葉蔓不動聲色的覷著陸厲尋的臉色,大腦正在飛快的旋轉著。

陸厲尋先開了口:“說吧?”

葉蔓:“嗯?”

“不是要算賬麽,說吧,打算怎麽算。”

葉蔓無語了。

這話怎麽聽著好像我要跟你算賬一樣?

葉蔓微微垂了垂眼眸,燈光將她卷而翹的長睫毛在眼窩下投出一道影子。

“好吧,五年前睡……了你是我不對。”

在說到“睡”這個字的時候,陸厲尋的眼角明顯抽搐了一下。

葉蔓:“但當時我是情非得已,是葉婉先給我下了藥,她想要把我送上老男人的床,想毀了我,沒辦法,我隻能選擇當時是她未婚夫的你下手。”

陸厲尋聚攏著眉心沒有接話。

五年前的事情他也不是沒有問過葉婉,但當時葉婉說的,和葉蔓說的完全不一樣。

五年前,她也被下了藥麽?

陸厲尋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五年前那個夜晚。

他當時被下了藥,渾身無力隻能躺在那裏任人宰割,而當時的葉蔓……

某些細節被不自覺的回憶起來,陸厲尋驀的閉了閉眼眸,喉結也隨即滑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