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大俠哪裏是有性別歧視,他隻是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出手幫助的女子竟然會是大理寺的女捕快,這可真是……,怎麽說呢,此刻司大俠的心情五味雜陳十分不是滋味。

這時小二端著兩盤點心和一盤瓜子過來了,這是他們悅來酒樓給雅間的客人免費提供之物。

霍明月信手捏了一把瓜子抓在手裏,然後用另一隻手把兩盤點心推到了司大俠的麵前,“怎麽,您被嚇到啦?您也覺得一個女子不能當捕快?”

“不是,那倒不是。”司大俠盯在霍明月臉上看了一眼,隨即輕輕一笑,“如今女子連皇帝都能做,捕快又為何不能?是我方才冒失了,還望姑娘不要放在心上去。”

霍明月也是輕輕一笑,“我當然不會放在心上去,我這個人本來就不太計較別人的言語和看法,更何況您還是我的恩公。”

“恩公不敢當,姑娘折煞在下了。”司大俠仿佛猶豫了片刻,然後拿起跟前的一塊點心放在了嘴裏。

霍明月一邊磕著瓜子,一邊漫不經心的問道:“敢問恩公在何處任職?我看恩公身手了得氣度不凡,不會也是咱們大魏的公職人員吧?”

“公職?你是說吃皇糧?”司大俠的嘴角突然浮現出了一抹很奇怪的笑容,”我可沒有姑娘你那麽好命,我就是個閑散無業遊民,整天到處瞎逛,說出來實在令人羞愧的很呐!“

霍明月迅速接道:“恩公可不要妄自菲薄,依照恩公的身手和能力,別說吃皇糧,就是有所建樹都屬正常,不然是這樣,恩公,我們大理寺最近正好在辦兩起命案,由於案情比較複雜我們這邊有些缺人手,恩公您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不如來大理寺幫助我們一起破案,您看如何?”

“你說什麽?你讓我加入大理寺當捕快?”司大俠就像聽到天方夜譚一般詫異,他望向霍明月的神情滿是不可置信。

霍明月微笑著回道:“我當然希望恩公您能加入大理寺當捕快成為我的同僚,以後和我一起辦案,但您若是實在不願意的話也無妨,您當編外人員即可,酬金隻多不少。”

她究竟想做什麽?這個司大俠明顯不是一般人,她不調查清楚人家的身份就敢往大理寺招,這丫頭不會看人家長的英俊起了色心吧?趙明理實在不理解霍明月的舉動,但他並未當麵詢問,而是始終安安靜靜當他的美男子。

“編外人員?”司大俠的神情愈發詫異了。

霍明月點頭道:“就是不是大理寺的正式公職人員,不用每日點卯報道,不用應付上級和同僚,隻需在有案子的時候協助破案即可。也就是說,恩公您若是遇到感興趣的案子可以參與,若是遇到的案子您都不敢興趣,您大可以繼續逍遙人生。”

“聽起來是挺有**力的!”司大俠感歎道,臉上的神色有些莫名。

霍明月道:“嗯,主要是酬勞很豐厚,而且還自由,您就當是一份兼職。”

“你何以會想到我呢?”司大俠仿佛看起來很疑惑。

霍明月輕輕一笑,“當然是因為您是個青年才俊啊,方才您追那個毛賊的時候我看到您使用武功了,那功夫,比大理寺一眾捕快強多了。再有就是,您看您有一副俠義心腸喜歡打抱不平懲惡揚善,這種優良的品質當捕快最合適不過。”

這丫頭果然沒安好心!!!

趙明理此刻可以確定這點了,因為霍明月隻要一開啟海誇別人的模式就代表著她有九成的概率在給別人挖坑,隻是他著實想不到霍明月為何要對自己的恩公恩將仇報,真是越來越搞不懂這丫頭在想些什麽了!!!

霍明月確實是在給司大俠挖坑,但她並非恩將仇報之人,她若真是那樣忘恩負義的話,就不會好言語和司大俠此刻如此心平氣和的交流了。

“在下可沒有姑娘你說的那般好,在下就是一個普通的俗人!”司大俠做出一副受之有愧的模樣,他的臉上滿是尷尬。

“您就當幫我一個忙?主要是我們這邊真的缺人手,恩公您不曉得,我們現在辦的這個案子和外邦使臣有關,使館和聖上給我們大理寺施加的壓力不是一般的小,我這兩天愁的頭發都快要白了,我們少卿大人就因為沒有在三日內破案被聖上給狠狠打了幾十大板,如今他傷痕累累怕是要在**躺一段日子了。哎!壓力山大呀!”霍明月說起謊話來連眼睛都不帶眨巴一下,而且她說的極其繪聲繪色就仿佛真的對司大俠已然十分信任一般。

這姑娘是真的沒心眼還是因為她剛去的大理寺不久所以不曉得大理寺的規矩,案情怎麽可以向外人透露?霍明月外表活潑,長相清純,尤其是那一雙眼睛單純至極,司大俠其實並非自己所說的那般是個無業遊民,他有充足的江湖經驗,可即使如此,他還是被戲精上身的霍明月給蒙蔽了,以為她所言都是事實。

以致於司大俠還附和著提問了一句,“皇上不是一直對你們裴大人信任有加嗎?“

霍明月回道:“話不假,可皇上那邊需要給人家東羅使館和東羅百姓有個交代,她也很難辦的。其實不瞞恩公你說,當初命案發生的時候,我們大理寺還以為那隻是一起普通的命案隻是死者的身份略微特殊一點是個使臣,所以聖上提出三日破案期限的時候我們還以為那會很輕鬆,畢竟我們少卿大人在辦案這方麵是杠杠的,我也信心百倍。可是,後來竟然發生了另一起命案,而且那個命案和使臣的命案之間有關聯。”

“有何種關聯?”司大俠的好奇心似乎被勾起了。

霍明月如實道:“經由我們仵作的檢驗,結果表明這兩個命案的凶手都為同一人。”

“竟有此事?那這兩個死者和那個凶手都有仇?”司大俠追問道。

霍明月搖頭道:“不是,那凶手是為了錢財。”說到這裏,霍明月小心翼翼的朝著門口看了幾眼,然後把聲音壓的極小極低,“凶手是為了一條價值連城的紅寶石項鏈。”

“紅寶石項鏈?”司大俠的麵色有了一絲動容。

霍明月道:“對啊,您是不知道,那凶手是個變態,你說他貪圖錢財拿走項鏈就是,為何要殺人呀?而且他把被害者身上的血給放幹了,那個場麵實在太慘不忍睹,我當時目睹了整個現場,給我惡心的好幾天一口飯都吃不下。不能說,一說我現在就想吐。”

霍明月說完把手裏的瓜子扔在了桌子上,臉上滿是心有餘悸。

可司大俠卻是來了興致,“那你們可查到有關凶手的線索?”

“那當然查到……”

“老霍,有關案情的事情你怎能對外人泄露?你不怕被撤職嗎?”趙明理這時大聲吼了一句。

可以說趙明理和霍明月之間還是蠻默契的,就算他不曉得霍明月的企圖,可他方才察覺到霍明月在桌子底下朝做了一個手勢,便約莫明白她的意圖了。

事實證明趙明理猜對了,霍明月確實是想讓趙明理阻止她,且被阻止之後她衝著趙明理瞪了幾眼,然後有些尷尬的看向了司大俠,“抱歉啊恩公,我這朋友讓您見笑了,有關案情的事情確實不能隨意對外人泄露,是我疏忽了,還請恩公務必一定要替我保密,不然我當真就丟了飯碗了。”

“那是那是,姑娘你能如此信任在下,在下定然不會辜負姑娘的信任。”司大俠做出了承諾。

霍明月笑著接道:“我相信您,可您看我都說了這麽多了,您就幫幫我吧,我們雖然有了凶手的線索,可那人神秘的很我們連人家在哪裏都不曉得,怕是抓到他很困難。”

此時趙明理不屑的哼了一聲,“我早說了這個案子複雜讓你不要參與,你非是不聽偏要逞能,皇上那天打的是裴有言,等你明天日落之前破不了案,到時候被打的血肉模糊躺在**的那個就是你了。可你們裴大人好歹還有武功在身,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那板子下來,你被當場打死都有可能。”

“不會吧?”霍明月嘖嘖了幾聲,“你可別嚇我!哎!真怪那個老什子的什麽天下第一神偷,枉我以前還對他萬分崇拜以為他雖然是個大盜但為人光明磊落也算個俠盜,沒想到這廝如今不光殺了人而且還是個變態,真是崇拜錯人了。”

霍明月說的有模有樣,就好像自己真的是天下第一神偷的粉絲一樣。

司大俠聽聞霍明月的吐槽以後臉色瞬間變了,隔了短暫片刻,他緩緩開口道:“你方才說真凶是誰?”

趙明理搶答道:“天下第一神偷司空齋啊。”

“可有證據?”司大俠問道。

趙明理迅速回道:“當然有證據啊,使臣被殺害以後他擁有的那條紅寶石項鏈不翼而飛了,後來那條項鏈被人給拿到案板街地下市場拍賣,大理寺那邊今天得知把項鏈拿去拍賣的人就是天下第一神偷司空齋,那你說枉死的那個使臣是被誰給殺的?”

“僅憑此不能完全證明人就是他殺的吧?”司大俠顯然有不同的見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