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是去查案吧,你在這城中,十天之後自然會聽到一些消息,至於現在,陛下有言,不能說啊!”

陳滄海倒是想要跟小玉不吐不快一下子,但是他知道,這種事的確是不適合跟小玉說。

萬一中間真的出現了什麽紕漏,自己和小玉都難逃幹係。

石亨給朱祁鎮寫了一封信的事,除了朱祁鎮和於謙、陳滄海之外,的確是無人知曉的,朱祁鎮也是絕對不希望此事最終泄露出去。

“你不說,我也能猜得到,在北鎮撫司的衙門裏,我們雖然不往外麵說,但是聽也能聽到不少消息了,現在陛下用你,就是去對付屍鬼,你可得當心些,聽說屍鬼連疼都不知道,你砍他一刀他沒事,抓你一下你就死了……”

說到這,小玉好像是意識到了自己說錯話了,於是連忙閉上嘴,專心的吃起飯來。

“屍鬼這種東西,的確是像你說的那樣,抓一下,基本也就死了,他們也的確是不怕疼,但是他們卻缺少一樣東西。”

本來小玉以為陳滄海不會跟她多說屍鬼的事,卻沒想到陳滄海並未否認,反而跟她介紹起了屍鬼。

能到北鎮撫司去當廚娘,就已經說明了小玉這個無依無靠的姑娘其實膽量還是很大的,所以陳滄海說起屍鬼來,小玉也並未流露出什麽害怕的神色。

“缺少什麽?”

陳滄海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不緊不慢的說道:“他們缺少的是大腦,其實就跟那些野獸沒什麽區別,甚至還不如野獸,我不怕屍鬼就是這個緣由,他們的行動其實都是能夠預測的,但是這其中有一個前提,就是不能怕他們,你怕了他們,就發揮不出來什麽水平了。”

“我可不懂你說的那些,總之這些東西既然像是畜生一般,要是死傷在他們的手裏,豈不是不值當了?”

小玉沒有多說,隻是側麵表達了自己對這件事的擔心而已。

陳滄海笑著點點頭,二人也就不再說屍鬼的事了。

畢竟這個話題在紫禁城裏說,終究是不合適的。

之前南宮外麵已經圍了幾百個屍鬼了,但是朱祁鎮登基之後還是讓大明的官吏和將士封鎖了消息,百姓就算是從小道消息裏聽說了不少那一夜的戰鬥,但也不被允許在外麵談論此事。

要是被府衙裏的人撞見了,那就是無端生事,至少得打幾板子才行。

因為陳滄海一直就沒有明說自己的去向,小玉還以為第二天他就要去跟屍鬼交戰呢,所以這一頓飯的情緒都是相當的低落了。

陳滄海有心勸解,但又不能把自己練兵的事說出來,隻能顧左右而言他,盡量讓小玉不擔心。

次日清晨,小玉依舊是早早的起了床。

在陳滄海起來的時候,桌案上又已經是一桌子的美味了。

“這清晨就吃這麽多?”

陳滄海雖然知道這是小玉特意為自己做來送行的,但還是笑著打趣道。

“這頓飯要是不吃飽了,到了城外哪裏還能吃到順口的東西?”

陳滄海點點頭,因為這話小玉倒是說對了。

等到了城郊的校場上,就算是陳滄海也能自己住一個屋子,有人給他做飯,但跟小玉在家裏給他做的肯定是沒法比的。

吃完了飯,陳滄海直接到了北鎮撫司衙門,把自己麾下的人都帶走了,對外就說是去查案。

當然,袁彬是知道陳滄海最近跟於謙正在幹啥的,朱祁鎮也早就跟他說了,陳滄海最近的重點是研究如何對付屍鬼,北鎮撫司衙門的事。

袁彬當然不會去找陳滄海,更不會動用他麾下的這些人。

“總旗,有戰事了?”

李森一看陳滄海直接把他們都帶走了,還以為是跟上次一樣,直接拉出去就打仗呢。

“暫時沒什麽戰事,不過到了地方就有你們忙活的了!”

既然已經把他們帶出來了,陳滄海也就沒瞞著他們,在路上的時候就已經把情況跟他們說的差不多了。

“五百人,真的要是跟屍鬼打起來了,怕是也堅持不了多少時間啊!”

一聽於謙隻找了五百人讓他們訓練,李森當時就搖了搖頭。

屍鬼的力量他們幾個是僅次於陳滄海見識過的了,他們可不相信五百人稍微訓練訓練就也能抵擋幾百個屍鬼了。

“這種話就別說了,尤其是見到了那五百人之後,更不能說,咱們訓練幾天,唯一的目的就是讓他們不怕屍鬼,至於怎麽能殺死屍鬼,直接一刀把屍鬼的腦袋砍下來就殺死了,這件事怕是大明的百姓們都已經知道了,這咱們是訓練不了了,隻能訓練他們的膽量!”

“總旗,這膽量如何訓練,莫非是用之前咱們那一戰偷偷帶回來的三個屍鬼?”

李森在陳滄海的耳朵邊上悄悄的說道,那三個屍鬼的事,所以將士都是不讓說的,也就是現在當著陳滄海的麵,李森才提了起來。

“那三個屍鬼於少保有別的用處,自然不會出現在將士們麵前,你們到了之後按我說的做,不該問的就不要問。”

在自己麾下的這些人麵前,陳滄海還是有著相當的權威的,他這麽一說,李森當時就閉上了嘴。

出城之後走了幾裏,眾人就到了於謙給他們安排的校場。

這顯然是之前京城外大營將士練兵的地方,現如今也算是完全給他們空置出來了。

那五百將士已經到位了,此時正在校場上候著陳滄海呢。

陳滄海走進去一看,於謙和陸遠都在,足以見得對交給自己的這五百人馬的重視。

“少保,你這是?”

“不來看看,我哪能放心得下,我已經跟他們交待完了,這幾天的時間裏,這裏你說了算。”

於謙說完之後,就帶著陳滄海到了眾人的麵前,訴說了一下陳滄海的能耐。

這些人顯然也都聽說過陳滄海,一看他不過是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年輕人,眼神裏都流露出了一絲的羨慕。

陳滄海倒是沒跟他們客氣,直接說介紹屍鬼的事和基本跟上屍鬼作戰的注意事項,就交給李森他們幾個了,當然還有在南宮門外跟著他殺死過屍鬼的其他將士,還有上一次跟著陸遠和他去跟屍鬼作戰,最後活著回來了的將士。

叮囑完了這些之後,陳滄海就找到了於謙,開始詢問他弓箭手的事。

這五百人不能成事,屬於是長線投資。

這個於謙和陳滄海心裏都是明白的,他們真正關心的是不到十天之後到底會發生什麽。

“弓箭手我明日就給你送到,人數至少會有五十人,今日實在是摸排不出來那麽多了,他們的箭術我得一一親自過目才行。”

於謙對這些事顯然是十分認真的,陳滄海也不好說什麽,心裏隻能希望石亨別不講武德,說十天之後,結果五天之後就給朱祁鎮來上一下子。

陳滄海的擔心當然不是沒道理的,因為就在他們緊鑼密鼓的準備著的時候。

在一個略顯昏暗的房間裏,石亨正坐在主位上,他的身邊坐著幾個人,文人打扮的就隻有徐有貞,武將倒是有好幾個。

他們的麵前擺著的是大明的地圖,而石亨的臉上,則是一臉的狠辣之色。

“武清侯,你給大明皇帝的書信他要是看了的話,此時怕是應該琢磨著如何對付我們呢。”

最先開口的是徐有貞,自從他們反叛以來,徐有貞說的話恐怕是最多的了。

對於他的建議,石亨也是很多時候都相當的認可,並且照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