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負距離接觸,當真是陳滄海這段時間在府中的主旋律了。

這玩意,古往今來都是一樣的,陳滄海當然不能免俗。

當然,這麽說也是不準確的,他們大婚之後的第三天,達科和夕海月就來了。

他們倆顯然是從肖玉那知道了他們大婚的消息,還帶來了一些禮物,其中最讓陳滄海意外的,就是兩件用獸皮做成的短打了。

這東西就像是馬甲一樣,是冬天穿在長袍裏麵的,輕便又保暖。

在大明的地麵上,都是有錢人家的標配,隻要是完整的野獸的皮毛做的,不管是什麽野獸的皮毛價值都是不菲的。

以達科和夕海月手頭裏的錢,他們想要買這麽兩件衣物送給陳滄海和肖玉,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月姑娘,你們這是幹啥?這兩件衣裳可是太貴重了,這種皮毛,上麵沒有雜毛也沒有破損,依我看,你們還是收起來吧,等到需要買下什麽大件的時候,再去換些錢財……”

陳滄海因為知道現在夕海月和達科的處境,所以當時就有點想要把這個禮物給退回去。

但夕海月聽了這話之後,臉色卻有點難看了起來。

陳滄海正納悶著呢,旁邊的達科急忙說道:“陳百戶,這皮毛可是我和阿姐當初在救下你的那片林子裏獵殺的猛獸得來的,阿姐的箭法,你是知道的,獵殺猛獸,那都是完整的皮毛,這兩件短打,也是我阿姐用了好幾天的時間親自裁出來的,在我們瓦剌,這可是最好的禮物了,你要是不要,可就算是看不起我和阿姐了……”

陳滄海聽到這,馬上就明白了為啥自己說不要的時候夕海月的臉色相當的不善了。

“哎呀,達科啊,你咋就不早說呢,這月姑娘自己的手藝,不管是獸皮還是布匹,這等心意我和小玉怎麽能不要?小玉,趕緊試試,看看月姑娘做的合身不合身?”

兩世為人的陳滄海反應自然是相當快的,當時就把自己的馬甲套在身上了。

肖玉一看,馬上也是如法炮製,夕海月的臉上這才稍微露出了那麽一絲絲的笑意。

“陳百戶你的這件我做的還算是合適,但是玉姐姐的這一件,怎麽好像有點緊了……我之前來的時候明明對比了,我和玉姐姐的高矮沒有多少差別啊……”

看著二人都穿上了自己做的衣服,夕海月稍微觀察了一會,還是覺得稍微有點遺憾了。

她也不知道為啥,明明自己和肖玉都是高挑的身材,自己按照自己的身材做出來的衣裳,穿在肖玉的身上竟然稍微有點緊。

“哈哈,無妨,無妨,這穿在內裏的衣裳,緊點更好看,而且你給姑娘做衣裳,可不能隻看她的身高啊,有些東西,人與人之間的差別還是非常大的。”

陳滄海話說的雖然看似是挺正經的,但是夕海月聽了之後,馬上就明白過來啥意思了,她的這個臉也是馬上就紅了。

“滄海,你說的這是啥話!”

肖玉本來倒是也沒多想,但一看夕海月臉紅了,再往她的胸前一看,再結合一下這幾天陳滄海常做的動作,自然也就明白了他的弦外之音。

“行了,趕緊教他們看書吧!我這幾天都沒去衙門了,得去看看了!”

知道自己說錯了話之後,陳滄海也是趕緊逃離了這個是非之地。

他知道朱祁鎮表麵上說是讓他歇息幾天,但是內心裏還是相當想要讓他早點去琢磨火器的。

他要是真的在家裏呆個十天八天的,任由人家陸遠帶著大明的將士在前麵拚殺,陳滄海覺得自己也幹不出那樣的事兒來。

到了北鎮撫司衙門,第一件事自然是去見袁彬。

袁彬顯然已經知道了陸遠出征的事,也知道了最近一段時間陳滄海的重點任務肯定是琢磨火器去對付屍鬼,還有後續如何去把徐有貞活捉了。

“滄海啊!這陛下給你的任務,咱們還是得放在第一位才行,咱們倆之前琢磨的事,還是往後放一放吧,就讓他門達和錦衣衛衙門裏的那幾個人再猖狂一段時間,反正你啊,越是做完了這些事,在陛下那的分量就越重,等到了咱們當真要收拾他們的那一天,也就越是輕鬆了!”

話雖然是這麽說,但是從袁彬的言語裏陳滄海還是聽出來了不少的遺憾。

“千戶,你就放心吧,門達的事,咱們用不了多少時間,我這次,其實也就隻有兩三個月的時間,兩三個月之後,不管如何,我都得去把徐有貞的事解決了,這屍鬼到底能不能直接從咱們大明的地麵上抹除了,還得看咱們大明王朝的造化啊!”

袁彬一聽陳滄海這個論調好像是跟他一直以來的自信稍微有了點差別,當時就疑惑道:“怎麽,有困難?”

陳滄海微微搖搖頭,看似漫不經心的說道:“屍鬼的事啊,跟咱們北鎮撫司是沒什麽關係,陛下既然沒讓千戶你參與進去,對於你和北鎮撫司來說都是好事!我之所以犯愁,不過是因為陛下對於這屍鬼實在是太過憤恨了我怕一旦不能全部處置好了,陛下對我發怒啊!我總覺得陛下好像是之前接觸過屍鬼,難不成千戶你跟陛下在瓦剌的時候,就已經遇到過屍鬼了?”

陳滄海問出這最後一句話的架勢,完全就是好像自己是剛剛才想到的這件事,順口問出來的一樣。

袁彬聽了這話倒是一愣,之後連連搖頭說道:“我們在瓦剌,那不是被瓦剌人囚禁起來,但是也差不多了,隻能在一定範圍內活動,除了能見到一些瓦剌人,就是他們養活的那些牛羊,要是瓦剌有屍鬼的話,還好了呢!”

聽了這個回答,陳滄海點點頭,又繼續問道:“這瓦剌人,當中有沒有術士之類的?我聽石亨的描述,怎麽感覺那術士身上有些瓦剌人的影子,這件事我一直就沒敢問陛下,畢竟在陛下麵前提起瓦剌,我可不敢,想來想去,也就隻能問問千戶你了。”

陳滄海說的這些話,那都是合情合理的,一般人都是不敢在朱祁鎮的麵前提起瓦剌,可不光一個陳滄海不敢。

袁彬對於陳滄海轉移到了這個話題,並沒有產生什麽疑慮。

這畢竟就是陳滄海目前最為重點的工作了,石亨的背後是一個術士,但是陳滄海對於這個術士又一點都不了解,這一點袁彬是心知肚明的。

“滄海啊,你不說的話,我都是沒往瓦剌人那邊去想,但是瓦剌人嘛,沒什麽傳承,有些人的確是喜歡圍著他們的篝火整出一些鬼神之事來,但依我看,他們嘴裏所謂的那些術士並不靠譜,他們沒什麽能耐,隻知道故弄玄虛,當初的確也曾經有過瓦剌的術士求見陛下,跟他不知道說出過什麽大不敬的言語,被陛下怒氣衝衝的趕走了,之後瓦剌人再找術士過來,我就直接不讓他們見到陛下了。”

聽了袁彬的這番話,陳滄海動動嘴,想要再多問一句,卻製止住了自己內心的衝動。

他知道袁彬這個人,可是不像是表麵上看起來那麽憨厚,自己問的多了,他可能就能看出來自己的真正目的了。

想到這,陳滄海心念一動,有了另外一個目的。

“既然陛下對這術士比較厭煩,我就盡量不在他麵前說起了,千戶,我剛剛忽然想到一件事,也是跟我即將研究的火器有些關聯,怕是得讓你幫個小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