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你放心吧,我這次把我寫的這些心得都說出來的,其實就是要讓你品評一下,看看我還有什麽不足之處,這不是你就說出來了?說出來了我現在改了,倒是也完全來得及。”

朱見深不光對陳滄海挑出來他的毛病不厭煩,反而因為自己早早的就被老師發現了問題而感到高興。

這種品格,還是讓陳滄海十分高興的。

把心得的事的說完了之後,陳滄海才問道:“殿下這東宮裏的演武場,現在建造到了什麽程度?演武場要是造完了,殿下的身體也鍛煉的差不多了,咱們就可以開始接觸兵器和武藝了。”

一聽說可以接觸到兵器和武藝了,朱見深的眼神裏又是充滿了期待。

他趕緊點點頭說道:“說是十天之內就能建好了,我這就帶著老師去看看,等老師走了,我再催催他們,讓他們三五天的時間給建好了,這樣我就能習武了!”

朱見深對於習武還是相當期待的,當時就帶著陳滄海要去看看演武場。

陳滄海也是對自己設計的演武場有些期待,就跟在朱見深的後麵去了。

這個演武場雖說麵積不大,但按照之前陳滄海詢問的,沒有小一個月肯定是建造不完的。

一方麵是這個是在東宮裏麵修建,夜間是不能施工的,怕混進去什麽對太子不利的人,也怕打擾了太子的休息。

現在的朱見深是朱祁鎮的寶貝,跟之前的沂王肯定不能再是一個待遇了。

陳滄海到了工地的時候,隻見自己設計的這個演武場雛形已經出來了,現在還看不到細節。

但是從形狀和一些不能改變的結構來看,的確是完全按照自己的設計做的。

這些工匠雖然對有些設計不能理解,但還是完全按照圖紙上來了,這倒是讓陳滄海放心了不少。

“老師,等到過幾天這些大麵上的施工結束了之後,台麵上的東西也就能送過來了,這演武台上的兵器,父皇說他會給我送的,讓我隻管跟著你好好學就行了。”

陳滄海點點頭,心說朱祁鎮看來還是關心自己都帶著朱見深幹啥了的。

這也就說明朱見深跟著自己,自己肯定是得讓他有進步才行。

要是幾個月都沒有任何進步,典籍也沒多看,身體也沒長進,自己這個太子太師的地位不保也就是分分鍾的事兒。

人家朱見深是皇帝的兒子,是太子,不管從哪個方麵來說都是耽擱不得的。

“等到這個演武台修好了你派人去告知我一聲,我過來看看,然後找一個我麾下武藝高強的人來先教殿下,等我忙活完了這一段,再來教殿下,這樣殿下就不能耽擱時間了。”

聽到陳滄海說他一開始的時候不能親自教習自己武藝,朱見深多少還是有點失望的。

但是他想到自己的父親曾經對自己說過,這兩三個月陳滄海還有一個十分重要的任務,這關係到大明能不能在跟叛軍戰鬥中一舉勝利 ,所以他也就沒表達自己的不滿。

就算是表達的不滿,那不滿其實也算是對自己的父親朱祁鎮表達的,陳滄海說到底也是朱祁鎮的臣子,很多事還是決定不了,隻能聽朱祁鎮的安排。

“老師,聽說你現在正在帶著我大明的工匠做什麽東西?此事要是父皇沒什麽隱瞞的話,能讓我去看看嗎?之前做出來的火銃,我就向父皇要了一把,聽說還是老師親自設計的,這次又是什麽火器?”

朱見深能問出這樣的話,倒是挺讓陳滄海詫異的。

十歲的朱見深竟然還能對這些玩意感興趣,這就足以說明他受到儒家文臣們的荼毒還不算太深,自己完全是可以把他培養成一個全才的。

他自己提出來的這件事,其實正是陳滄海想要做的。

隻是之前他擔心自己教給朱見深這些東西讓朱祁鎮知道了他不能樂意,讀聖賢書再加上強身健體在朱祁鎮的眼裏才是未來皇帝的王道,至於工匠們在做什麽,他隻要知道的就行了,完全沒必要浪費時間去深究。

但是現在這不是陳滄海讓他去的,而是朱見深自己要去看。

既然朱祁鎮對朱見深並未隱瞞這些事兒,那陳滄海要是帶著他去,朱祁鎮也就不會反對了。

“這次是一個叫火焰噴射器的火器,一旦設計成功了,能短時間內把屍鬼燒成黑炭,今日我才剛剛把圖紙交給了那些工匠,太子你要是想去看看的話,三日後我會去那些工匠那視察一番,到時候你也可以跟著我去,你要是去了的話,多少也是能讓他們更加有些精神頭的!”

“行!我去,到時候老師讓人來帶著我就行,不用老師親自來了,不然耽擱了進度,父皇可就不高興了。”

二人說定了這件事之後,陳滄海就告辭離開了,這一天從清晨忙活到了現在,他也是感覺十分疲乏,本想再去仁壽宮跟朱祁鎮親自回報一下工匠們的情況,後來一想自己不說於謙應該也去說了,所以陳滄海就打算結束自己這一天的行程了,直接奔著自己的家回去了。

他本來以為這個時辰肖玉和夕海月應該回來了,但他回到家裏的時候,還是沒有人,對於二人的安全他倒是不擔心,北京城郊外的幾個山頭早就沒有大型野獸了,也就是一些野兔山豬什麽的,這些東西對於夕海月都是造成不了一丁點威脅的,她保護一下肖玉也沒問題。

托著疲憊的身軀,陳滄海直接到了自己的床榻上,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少時間,他就聽見有人重重的敲打自己的府門。

他還以為是肖玉和夕海月回來了,迷迷糊糊的披著衣裳到了門口,開了門一看,是韓旭一臉焦急的站在自己的家門口呢。

一看韓旭這個神情,陳滄海的第一反應就是北鎮撫司是不是出了什麽事兒了,是不是門達在這個時間對袁彬或是他們倆的哪個親信下手了,他連忙把韓旭拉進了自己的宅子裏,問道:“是不是衙門裏出什麽事兒了?”

“不是衙門裏,是於少保的一個親信到了衙門,說要找你,並且說讓你即刻到仁壽宮去一趟,於少保本來是想要跟你一起去的,但是事態緊急,他就先去了,袁千戶怕你耽誤了時辰,陛下對你發怒,就讓我們幾個到處找你,好在你在自己的府上,現在去,也耽擱不了時間!”

韓旭完成了這個尋找陳滄海的任務,自己也是鬆了口氣。

他是真的怕這個時候陳滄海不知道去哪了,皇帝召見到處都找不到的話,往深了說都是罪名了。

“那少保的親信說沒說到底出了什麽事兒啊?”陳滄海一聽這話就有點蒙圈了,自己早晨的時候還跟於謙在一起呢,於謙當時可是一點都沒看出來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那就說明清晨的時候還沒什麽事兒呢,這才大半天的功夫,怎麽能就出了大事了?

“沒有啊,他怎麽可能讓我們知道,百戶你還是快去吧!”

把韓旭打發走了之後,陳滄海立刻換上衣裳就出門去了,直接到仁壽宮去。

那肯定就不是出了什麽好事兒,陳滄海在路上一邊快步走著,一邊想著。

忽然之間,一個可能性出現在了他的腦袋裏,這一出現,他更不敢耽擱了,連忙加快了步伐。

陳滄海到了仁壽宮的時候,朱祁鎮派的人早就在大門口候著了,直接把他請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