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為大明的臣子,身為大明皇帝的功臣,要是就為了這麽一個屍鬼的真相真的把大明的皇帝給得罪了,你真的就願意為了大明的皇帝去死?”

夕海月見陳滄海對於這件事十分堅定,終於問出了她心底裏最大的一個疑問。

她不明白陳滄海這是為了什麽,這到底還是不是對大明皇帝的忠誠了。

“我隻是說了這件事現在落在了我的頭上,我就會把這件事的真相查出來,可沒說過要為了這件事付出自己的性命,我在這大明,做的乃是有利於華夏的事,是有利於大明百姓的事,我雖說做不到我們華夏前朝一位先人說過的: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但我陳滄海既然來了,既然到了這個位置了,起碼得讓這屍鬼的禍事從我大明的江山上消失了才行,想要做到這一點,不管這屍鬼的背後涉及到了誰,我都得知道!”

夕海月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但她起碼聽明白了,陳滄海要讓她做這件事,並且自己也得承擔著很大的風險,其實無非是為了找到這件事背後的真相,好讓大明的百姓不再受到屍鬼的困擾。

至於是不是為了效忠大明的皇帝,陳滄海卻是沒說。

“那你做的這些,你們大明的皇帝能明白嗎?”

“他要是能明白最好,皇帝也不是聖人,也是能犯錯的,而且他犯了錯之後承認了,他還是皇帝,沒人能把他這皇帝的位置給拿走了,他要是能容得下我,我自然還會在這,容不下我,我也不會讓自己和家人白白的死了!”

“皇帝都容不下你了的話,你又能怎麽樣?你們大明不是有一句話嗎,叫什麽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我想要走的話,任何人都攔不住我,在朝堂上廝混,每天因為這些瑣事傷腦筋,要是當真有那麽一天出現了的話,我倒是也高興了,隻不過你們姐弟倆好不容易在大明站穩了腳跟,到時候要是因為我的事失去了這個機會,就有點可惜了。”

陳滄海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透露著巨大的自信,他沒有提到朱祁鎮,但是夕海月卻明白,陳滄海說到了就是能做到的。

要是當真到了那一步,朱祁鎮和這北京城還真的是困不住他。

“沒什麽可惜的,要是這屍鬼真的跟你們大明皇帝有關,我和達科還不能在這待著了呢,萬一不知道什麽時候,屍鬼就進了城了呢?到時候你和小玉姐都走了,我們自然也會跟著你們走了,這件事你就交給我吧!這要是在你們大明境內的事我還有點打怵,既然是瓦剌境內,我自然是最合適的人選了。”

見知道了是去瓦剌之後夕海月更加自信了,陳滄海點了點頭,繼續詢問道:“我這次給你三個幫手,要是不夠的話,還可以再多兩個。”

在北鎮撫司裏陳滄海倒是有一些親信的,但是調查的這是掉腦袋的事,他也不想涉及到太多人。

首先韓旭因為朱見深的關係就是不能動的,一旦動了容易被人察覺到。

陳滄海的想法是先以自己出征的名義把自己麾下的錦衣衛都調出去,出了城之後再讓李森和曲直他們幾個去跟夕海月匯合。

這樣北京城內就不會有人知道他們到底去幹啥了,當然,這一去因為是探知屍鬼背後術士的事去了,也是十分的凶險。

陳滄海準備給夕海月三個人,但又怕這三個人不夠用,這才有了這麽一問。

“不,三個正好,再多的話行動起來目標太大,瓦剌地廣人稀,正好適合人少的行動,不過我可得先跟你說好了啊,你給我的這三個人也得差不多,不然真的死在了瓦剌境內,我可不知道怎麽跟你交代了。”

“你不用跟我交代,他們是大明的將士,在為大明百姓做事的時候死了,也是死得其所,就像是我上一次,要是沒有你死在屍鬼的手裏了,那也是我陳滄海的命,我也是死得其所!”

夕海月對陳滄海最為欣賞的就是這點,說他什麽事都能看清楚看明白吧,他好像還真就不是這樣,不然自己就不會成為他的救命恩人了。

但是說他看不明白事吧,很多時候他都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性格。

二人商議完了這件事,出了屋子的時候肖玉正在往桌案上端菜呢。

達科也已經到了,正坐在院子裏吃著肖玉和夕海月買回來的瓜果,他現在對這裏已經相當熟悉了,也相當能放得開了。

肖玉看了一眼陳滄海和夕海月,見他們都是眉頭緊鎖,麵色凝重,就知道他們倆商量的非常有可能是有些危險的事。

這又趕上了陳滄海沒多少時間就要出征了,肖玉的心裏越發擔心了。

她剛剛才暗中問了達科,達科說是他們的火焰噴射器今天又試驗了一次,射程距離陳滄海的要求已經是非常的近了,應該是再測試一次之後,就能達到陳滄海的要求了。

達到了陳滄海的要求之後,他們再有幾天的時間就能把這個火焰噴射器給生產出來。

也就是說,這次真的是十天上下,陳滄海就具備了出征的條件了。

陳滄海雖然不跟肖玉說太深入他們打仗的事,但是麵上的事兒肖玉也都是知道的。

比如說現在都是陸遠帶著兩萬多人在跟兩萬上下的叛軍和屍鬼對峙,陳滄海要是去的晚了,陸遠那邊出了什麽紕漏的話,對於整個大明都不是什麽好事。

雖然之前按照達科的說法,他們製造出來的這個火焰噴射器肯定能讓大明的將士能跟屍鬼一對一單挑,要是身邊再有人護著點的話,屍鬼死之前都不會對這個將士造成什麽威脅的。

陳滄海對此也是表示了認可,但是現在從陳滄海的這個狀態看起來,肖玉卻覺得這話稍微有點存疑了。

她準備等到自己單獨和夕海月相處的時候詢問一下,陳滄海到底讓夕海月幫忙做了什麽。

這倒不是她不相信陳滄海,而是她覺得自己身為陳滄海的夫人,有些事,就算是不能現場分擔一二,也是應該知道的。

這一頓飯,吃的最為活躍的就是達科了,他看不出來陳滄海和夕海月隱藏著的那些情緒,而是一直在跟陳滄海說這些工匠們這幾天取得的進步。

這幾天陳滄海為了讓工匠們有個寬鬆的環境,自己一直都沒有去,隻是告訴他們等到把射程調整好了自己再去看,沒問題了就可以批量加工了。

這一次他準備帶著五千人馬,一千和火焰噴射器去跟陸遠匯合,之後跟徐有貞在中原的山坡上來個決戰。

如此又過了三天,果然工匠直接來找陳滄海,說是這幾天他們幾乎是整夜沒有合眼,現在終於把射程給調到了現在能達到的最大化,而且沒有影響了火焰的威力。

陳滄海知道,自己這回躲不過去了,他的心裏對於這一戰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期待,隻希望等到他打了勝仗之後別發現事情跟他之前想的一樣。

要是真的是那樣的話,他還真不知道自己怎麽回到北京城,怎麽麵對這些大明的將士和百姓。

依舊是那麽一大片的空地,依舊是用了一隻羊來做試驗品。

但是這一次,一下子噴出去一團火焰之後,那隻羊連後續吃的價值都沒了,直接裏裏外外的都成了焦炭。

陳滄海知道,又一個大殺器,誕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