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如此情況下,陳滄海經過深思熟慮,還是決定給夕海月五個人。

如此一來一旦他們到時候長時間沒回來,或是深入到了計劃之外的瓦剌地界上去調查去了,還能分出來一兩個人在他們倆商定的地方了等著報信,又或者是安排人直接回來傳遞消息。

要是隻帶著三個人的話,還是太少了些。

經過分析發現這次任務難度的夕海月也認同了陳滄海的建議,表示自己的確是應該帶著五個人去,直到陳滄海出征之前的第二天,他們才在一張地圖上把一起去之前能商議的東西商議完了。

但是他們倆都知道,真的深入到了瓦剌王庭的附近,真的開始發現跟屍鬼有關的術士的底細的話,這中間一定是會出現變故的。

“姑娘,一旦事不可為,萬萬不可逞強,你們的安全是第一位的,瓦剌距離北京城不遠,而且瓦剌現在也不再是之前那個團結強大的瓦剌了,隻要是發現線索,就可以回來,咱們再從長計議,此事太急的話,反而可能會出問題。”

本來陳滄海是非常著急的,他想要在瓦剌和徐有貞身邊的術士身上來個雙重驗證,但是現在既然發現瓦剌那邊的情況如此複雜,之前的計劃肯定是相當倉促了,如此還不如等自己出征回來了再從長計議,左右有些事他要是知道了,在自己能掌控住北鎮撫司核心的情況下還是可以隱瞞一陣子的。

“你就放心吧,我還有達科在這北京城呢,怎麽可能隨隨便便就死在瓦剌?一旦事不可為,我是一定會先回來的,不過這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一旦在瓦剌的發現能證明這件事跟你們大明的皇帝有關係,我不說,帶著的那五個人都能保守住秘密嗎?一旦被大明皇帝知道了,倒黴的還是你。”

夕海月這顯然是在對陳滄海做著最後的規勸,這件事不見得查的時候有多麽的危險。

重要的是在查完了之後會出現什麽樣的後果,而且這個後果隻是針對於陳滄海的。

“沒什麽倒黴不倒黴的,屍鬼這玩意兒,本來就不應該出現在這天地之間,如今既然被我發現了,我自然得管一管,後續的事,後續再說吧!”

夕海月聽到陳滄海已經打定了主意,歎息了一聲之後,忽然間好像是想起了什麽。

“對了,這幾天玉姐姐一直都問我你找我做的事,我沒有說的那麽詳細,但卻跟他說了是跟屍鬼的事有關,她說這幾天你一直都是眉頭緊鎖,怕你這次出征有什麽危險,玉姐姐還是十分關心你的,雖說她武藝還不行,沒法跟你一起出征,但她可是你的夫人,你不讓她知道,隻會讓她更擔心。”

夕海月是瓦剌人直來直去的性子,她並不能理解陳滄海不跟肖玉說他發現這件事的初衷,看著肖玉每天在那幹著急,心裏也是相當不高興的。

“也罷,我出發之前,會跟她說一說此事的,你去準備吧,達科我就讓小玉照看著了。”

安頓完了這些之後,陳滄海再一看時間,後天清晨自己就得出發了。

按照達科帶回來的最新消息,九百多個經過測試的火焰噴射器都已經製造完成了,還差幾十個,一天不到就能做出來。

於謙那邊的五千人馬也準備就緒了,甚至那一千個操作火焰噴射器的都已經選拔出來了,其中一大半都已經開始在熟悉火焰噴射器了。

檢查了一番這些將士之後,陳滄海在黑夜裏回到了自己的府中,帶兵打仗他不是第一次了,但是第一次要是沒有夕海月的那一箭他早就死了。

所以他知道這帶兵打仗不是兒戲,得做好了萬全的準備才行,要是再一次出現上次那樣衝動的情況,他也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回來了。

回到府中,夕海月和達科早就已經回去了,肖玉坐在院子裏的椅子上,見陳滄海回來了,二話不說就去把自己做好的飯端了上來。

“你這還沒等出征呢,就已經瘦了一圈了,這還如何帶兵打仗?”

肖玉說著這番話的時候,語氣裏雖然也帶著一絲的責備,但是更多的還是關切。

她顯然知道,今天自己還能做了一些陳滄海喜歡吃的東西等著他,但是到了陳滄海出征之後,她顯然也就再也沒法這麽做了,她就隻能在家裏日複一日的候著了。

跟叛軍的戰爭,跟屍鬼的戰爭,讓她想一下都不寒而栗。

陳滄海是怎麽認識的夕海月,她是知道的,那正是發生在陳滄海上一次出征的時候,那一次要是沒有夕海月的話,陳滄海多半已經死了。

那這一次出征萬一陳滄海再陷入險境呢?還能不能有人像上一次的夕海月那樣了,這對於肖玉來說,可不是什麽能讓她舒服的事。

“你這是擔心我這次出征有什麽危險吧?月姑娘也跟你說過一些什麽吧?”

陳滄海坐下之後,笑著先是給的肖玉夾了一塊菜,之後笑嗬嗬的問道。

肖玉先是點了點頭,之後卻又搖了搖頭,之後說道:“我倒是問了月姑娘了,但是她卻就是沒說你到底讓她去幹啥了,她隻是說你們幹的事都是你事先定好了的,是有把握的,還把達科暫時托付給我照顧了,但是我不信,你們去做的事,怕是一定有什麽危險吧?”

肖玉試探著繼續問著,顯然也是覺得夕海月跟她說的話有點安慰她的成分了。

“我是帶兵打仗,等到了地方,三萬多人,我是主帥,我要是有危險了,那就說明我帶著的三萬多人已經被叛軍的不到兩萬人給殺的差不多了,我覺得我應該不至於那麽無能,所以我有點危險,但是不多,至於月姑娘,她做的事的確要比我危險一點,但是除了她,我真的是找不著能信任還有如此能耐的人了,別人去,是十分危險的,她去的話,隻能說有一點危險吧,至於她去的是什麽地方,我不能跟你說,甚至是陛下,也不能說,你更不能跟任何人,哪怕是達科說我讓月姑娘去做什麽事了,你隻跟達科說月姑娘跟著我去了,別的都不要說,隻要我們去做的事旁人不知道,我們就不會有什麽危險。”

雖說肖玉不知道陳滄海說的這些是什麽道理,更不知道為啥代表皇帝去剿滅叛軍的過程中還有這麽多要避諱的事。

錦衣衛裏那麽多高手,還要夕海月去幹什麽,這一係列的疑問,她知道陳滄海不會跟她說。

在肖玉看來,除了這是對她的一種保護之外,更多的原因是她沒有夕海月那樣的身手。、

要是她當真有夕海月那樣的身手的話,她相信陳滄海是很可能會把她帶在身邊,甚至於帶著一起去出征的。

但是那樣的身手並非一朝一夕就能練就的,這段時間肖玉已經跟著夕海月非常努力的在學了,但是想要趕上夕海月,恐怕也是這輩子都不可能了。

按照夕海月的說法,一年之後,肖玉就能真正有自保的能耐了,而且能是個不錯的神箭手。

至於剩下的再想提升,就是難上加難,因為肖玉年紀已經到了,錯過了最佳的習武的年歲。

“既然如此,你們就放心去吧,達科這段時間我會照顧好的,不管最終是個什麽結果,隻要你能平安會來就好,你我之間,隻要人平安就好,不管你是不是大明皇帝的寵臣,不管你是不是大明錦衣衛的百戶,都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