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指揮使是如何計劃的?”

看著陸遠臉上十分可惜的表情,陳滄海也隻能是無奈的一笑,直接問道。

他這是想要看看,事到如今,也經曆了幾次敗仗的陸遠到底是不是已經領會了遊擊戰的核心思想了。

像陸遠這樣年歲不大,而且經曆過跟叛軍和屍鬼戰鬥的將領,必定會在以後於謙老去了成為大明將領裏的頂梁柱,所以陳滄海倒是想要通過這幾次戰鬥,把陸遠的能力在往上提一提。

陸遠當然不知道陳滄海心裏真正的想法,他停了這話馬上就認真起來了,當時就清了清嗓子,又拿過來一張地圖,這才開始介紹。

“現在我跟徐有貞幾乎已經打出默契來了,不管怎麽引誘他,他都隻出一兩千人跟我周旋,我要是再一次主動進攻,他肯定還是如此,你要是來了,我就可以出動大批人馬,直接吃掉他這一兩千人,到時候他一看我玩真的了,一定會用屍鬼和自己的人馬跟我真打的,趁著這個機會,你不就能發動突襲了嗎?這一千個火焰噴射器專門用來對付屍鬼,我牽製敵軍的大部分人馬,你就可以帶著精銳去抓徐有貞和那術士了啊!就像咱們抓住石亨的時候一樣!”

陸遠一邊說著,一邊還在地圖上畫出了幾個點位,表示這幾個點位開戰的話,徐有貞不放心,肯定會在近處督戰,到時候自然也就是陳滄海帶著精銳們下手的好機會了。

聽了陸遠的計劃之後,陳滄海先是點了點頭。

顯然,陸遠對於遊擊戰的戰鬥方式已經算是了然於胸了,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敢於提出這個戰術。

並且陳滄海也知道,真的這麽做了,的確還是能達到陸遠所說的這個結果的。

“指揮使啊,你的這個主意的確是不錯,但是有一個問題,那就是徐有貞不是石亨,他是文官出身,天性謹慎,既然他選擇一直在這駐紮著跟你周旋,多半也是後續有安排的,他在等著什麽消息,一旦確定了,他早晚也是要走的,在如此情況下,一旦火焰噴射器出現,他是一定會第一時間撤走的,到時候一旦我帶著人馬不能尋找到他的所在,就算是最終能消滅一千個屍鬼,他也能帶著親信逃走,況且這是在黑夜,我又沒見過他徐有貞,他想跑,我怕是攔不住的啊,我這次來,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抓住他,和他背後的人,這一點達到了,叛軍和屍鬼就算是還在,也就好消滅了,他們倆要是沒抓住,這一戰就算是全勝,不出一年,咱們大明還是會麵臨這樣的情況。”

陳滄海把現狀一說,陸遠深思了半晌,也算是認可了。

他當然知道徐有貞絕對是個不好對付的人,這段時間也算是用盡了渾身解數,才算是把徐有貞給穩住了。

“如此的話,你心裏有打算了?你這次來,他起碼是不知道的,也就不知道咱們手裏有火焰噴射器的事,這火焰噴射器可是秘密武器,總不能拿來了卻不用吧?”

陸遠對於這次陳滄海過來,最大的期盼就是火焰噴射器。

但是現在既然陳滄海說晚上看不清,可能會讓徐有貞跑了,就擺明了說得在白天打仗,且不說白天不能動用屍鬼,人家能不能跟他們打,就算是打了,白天搞突襲也幾乎是不可能的了。

“這一次,我還真就不想拿出來了,這玩意雖然殺傷力大,但是不能對人,隻能對屍鬼,這是道義的問題,為了抓住徐有貞,咱們必須得跟他真刀真槍的大戰一場了,之前遊擊戰的那一套,不能拿出來,隻有讓他殺的紅眼了,咱們才能有機會把徐有貞抓住,至於那個術士,他應該不會距離屍鬼有多遠,肯定也在這片山林裏麵,還得能看見戰場上的情況,他要是發現情況不對了,一定會先跑的 ,這也是咱們必須得跟徐有貞打的有聲有色的原因。”

陳滄海說了一通,陸遠馬上就明白了,陳滄海這是要在白天跟叛軍血戰。

這其實並非是陸遠想要的打法,因為通過之前的戰鬥,他覺得徐有貞領導的這支叛軍戰鬥力並不差。

一方麵石亨當時帶走的就是北京城外大營裏麵的精銳,另一方麵他們都知道自己反叛了之後是不會有好下場的,所以都不怕死。

“這一戰,還是你來安排吧,我都聽你的,論起來腦袋活躍的事,我不如你,要是沒有你告訴我的那個遊擊戰的戰法,我怕是都堅持不到現在了。”

既然陸遠這麽說了,陳滄海自然也就當仁不讓了。

他點點頭,之後表示他得先看看這周遭的環境,在做決斷。

陳滄海要幹的事,陸遠自然是阻攔不了的,之前他已經領教過陳滄海的性格了。

這一次陳滄海直接就提出來了他要自己當兩天的斥候,看看這座山前前後後的情況和環境。

陸遠有心阻止,但是剛一張嘴就又閉上了,因為他知道自己的阻止肯定是沒啥用的,當時倆人第一次出征的時候,他也阻止過好幾次,但是沒有一次是有用的,跟陳滄海這樣的人物一起打仗,他要做的不是阻止,而是配合。

最終在陸遠的建議之下,陳滄海決定帶著自己北鎮撫司的兄弟一起去,再帶著兩個老斥候,這樣才能不被徐有貞的人看出什麽端倪來,也才能讓陳滄海迅速的熟悉這些地方,而且最近雙方都是小規模的衝突,相互刺探情報實屬正常,斥候已經很久沒有出現什麽傷亡的情況了。

陳滄海清晨就帶著人馬出去了,他出去了之後,陸遠就陷入到了擔憂之中,而且自己也不敢派遣別人去接應,怕這種情況被徐有貞給發現了,反而影響了陳滄海一行人的安全。

好在到了傍晚時分,陳滄海帶著眾人安全的回來了,一到了大帳裏麵,他就從自己的懷裏拿出了一個本子,上麵密密麻麻的記錄著這一天的所得。

陳滄海拿著本子再一次到了陸遠的麵前,並且讓陸遠把地圖拿了出來。

在地圖上,陳滄海直接標注了好幾個地方,之後對陸遠說道:“明天我會再去做一天的斥候,你親自帶著人馬,到我地圖上標注的這幾個地方跟他們打一打,當然打仗是虛的,實際上是要看看這幾個地方的地形,等真的打起來的時候,要讓敵軍的大部隊到這幾個地方中間的區域,如此一來,我才能放心的去抓徐有貞。”

陳滄海倒是還沒說自己對這幾個地方劃定的原則是什麽,但是已經把戰術說的挺詳細了。

陸遠聽了之後,也是微微點頭,這幾個地方他還是有印象的,他知道陳滄海這麽做的目的很簡單,就是在這裏人數不用有多大的優勢,就能對對方形成合圍。

不管場麵上能不能占據優勢,他們發現徐有貞被追了也不能第一時間撤回去保護,這才能給陳滄海帶著的少部分經營提供機會。

“那你說那個術士,咱們見都沒見過,怎麽抓,我猜測咱們要是先把徐有貞給抓住了,那術士知道之後一定是會跑的,他可不是在這為徐有貞報仇。”

陸遠還是說出了他心裏最擔心的一件事,術士他可是連見都沒見過,陳滄海一定也沒見過,而且白天的話,屍鬼都是沒用的,術士肯定也不會輕易露麵,一旦發現徐有貞戰敗被抓,他幾乎是一定會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