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夕海月此來,其實就是為了打探屍鬼的事。
既然是打探,就得把屍鬼的事說出來才行,現在他們既然說他們是商人,肯定是沒法說屍鬼的事的。
所以擺不如趁著這老者懷疑了,直接說個別的身份。
老者見陳滄海輕易的就承認了自己不是商人的事,並且在神情上沒什麽變化,倒是也鬆了口氣,之後歎息了一聲說道:“看你們二人這身打扮,這種談吐又怎麽可能是往來瓦剌和大明的行商,我雖然在這裏已經好幾年了,但這點眼力還是有的。”
“實不相瞞,老丈你雖然在這多年,但是有一件事,不知道你是不是知曉,我們是大明人不假,而且我乃是大明的一名武官,專門負責暗中查探目前在大明造成了不少損失和麻煩的屍鬼之事,我調查此事已經有了不短的時間了,之所以到此,也是因為調查這件事,我們在山下的各種村落裏發現了一些蹤跡,這才追蹤到此……”
陳滄海說到了這裏之後,停下來看了看那老者,他其實在問出這番話之前並不能確定這老者跟屍鬼到底有沒有關係,但是當他看到自己說出屍鬼的事老者的臉上並沒有什麽驚訝的神色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應該是問對了人了。
“追蹤到此,你們這是以為我跟屍鬼有關係了?那你們在這山頭上,到底發現了屍鬼沒有?”
麵對老者的提問,陳滄海搖搖頭,之後說道:“那是自然沒有的,有屍鬼的話,我們也就不會叩門進來了,屍鬼不光是大明的禍事,放在瓦剌的話,不也是禍事嗎?”
“你這個年輕人,說的話倒是不錯,但是你來錯了,我這裏的確是沒有屍鬼的,你要是一直在調查屍鬼的話,多少對於屍鬼也是有些了解的,我這麽一個老頭子,再加上一個小姑娘,就能在這把屍鬼造出來了?這一會天色就要黑下來了,你在這等到天黑,自然也就知道這山頭上有沒有屍鬼了。”
老者並不避諱自己對屍鬼的了解,但是卻不承認這裏會有屍鬼。
陳滄海和夕海月在上山的時候也已經看了周遭的環境,這周遭的環境並沒有曾經出現過屍鬼的痕跡。
所以他也明白,至少近期,這老者跟屍鬼是沒什麽關係的。
“老丈,我們肯定是信任你的,你肯定不會在這製造屍鬼,至少近期不會,我們在上山之前,也已經跟山下的一些部族裏的獵戶了解過一番了,按照他們的說法,之前的幾年部族中的屍體一直都不知道被什麽人給偷走了,直到近一年,也就是屍鬼開始出現在大明一些地方的這段時間,他們部族的屍體才不再消失了我們這才上了山,而老丈既然說這幾年你一直跟自己的孫女在這山上,我相信老丈跟屍鬼無關倒是真的,但是要是老丈的這句話是真的的話,我倒是很難相信你老丈你對這屍鬼的事是一無所知的。”
陳滄海的話說的有理有據,那老者聽了之後先是一愣,之後苦笑著搖搖頭,他顯然是沒想到陳滄海這麽一個年輕的大明武官,竟然會在調查屍鬼這件事上有如此的細心和魄力,要知道,就他們這樣這麽少的人來調查,一旦遭遇到了屍鬼,幾乎一定是一個死去的局麵,但是陳滄海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能如此謹慎的查找到這裏,那老者雖說不知道陳滄海到底是怎麽做到的,但是對他卻已然是相當的佩服了。
“你這個年輕人,放在大明的朝堂上也是個能人了,隻是年輕了一些,凡事過猶不及啊,你總有一天會明白的,有些事你知道的少一點,反而是好的,知道的太多了,反而會給你自己帶來麻煩的,就比如說屍鬼這件事,我要是什麽都不知道,我這一輩子肯定就是安全的,知道了,隨時都可能會陷入到危險之中,其實你也是跟我一樣,屍鬼的事玄而又玄,你找不到結果誰都不會怪罪你,但是你找到結果了,結果可能就會成為你的噩夢啊!”
這老者一說出來這麽一番話,陳滄海就覺得他心裏應該是有點東西的。
他沒有否認自己對屍鬼的了解程度,這就說明他是知道一些屍鬼的事的。
“老丈你說的沒錯,這其中的道理,我是明白的,既然你如此信任我,說出的都是提點的話,我也跟你說一句,這次我來,並非是什麽人派遣的,隻是為了證明一些我自己的猜測罷了,所以說老丈你也不必在乎我的身份,我這次來,是代表著我自己,我在大明的軍中打了快到一年的屍鬼了,我自己起碼得知道屍鬼是怎麽來的不是?至於這個真相適不適合說出去,我會權衡的,而且我來,也是帶著一些不太好的猜測來的。”
陳滄海覺得這老者在這沒走,就不怕有人找過來,他不知道這老者是不是在這裏有什麽依仗,這才會這麽輕描淡寫。
但是他說的話的確都是在理的,所以他也跟老者表明了一些自己的態度。
要是兩人能這麽一直相互理解的把這件事說完了,陳滄海倒是也覺得是個相當不錯的結果了。
但是這回老者還沒等說話呢,門口就響起了叩門聲,老者一開門,隻見夕海月已經站在門口了,手裏拿著兩隻野兔和幾隻山雞。
她這去了也就是不到半個時辰的功夫,直接就帶著這麽多的收獲回來了,讓老者看了也是覺得有些驚奇。
“老丈,這回應該就夠吃了吧,你這哪裏有火,等我半個時辰,我去把這些烤了!”
夕海月平日裏是不樂意做這些的,陳滄海當然知道,她現在做這些其實就是為了讓自己跟那老者多說說話,看看能不能把有用的信息套出來。
那老者倒是也沒拒絕,直接把夕海月帶到了夥房外麵,那裏有一堆還沒來得及引燃的火堆。
陳滄海知道在瓦剌的山林裏,這樣的火堆其實不是為了取暖,而是為了驅趕在夜裏想要靠近的野獸的,現在正好可以給夕海月用來烤肉,倒是也算正好了。
老者的那個小孫女現在也過了害羞的時候了,見夕海月帶回來了這麽多的好吃的,也跟到了夥房外麵,說什麽都要看著夕海月的燒烤。
安頓好了他們,陳滄海和那老者再一次到了廳堂裏,那老者當然知道陳滄海的意思。
他看著遠方,喃喃的說道:“說到這屍鬼啊,的確是有些來曆,你問道,我也知道一些,隻不過我並非是參與者,不過是個看客罷了,這屍鬼的煉製,還是起源於瓦剌的巫術,因為瓦剌這種地方,部族眾多,領地不小,但是資源少,所以故弄玄虛的人就漸漸出來了,我是個大明人,早年的時候的確也是往來於大明和瓦剌的一個行商,所以你說你是行商,我一眼就能識破了你,商人這種東西,你不是的話是裝不出來的。”
“如此老丈還收留了我們,我們自當是更加感謝老丈了。”陳滄海這個時候也隻能是尷尬的一笑,還不忘跟這老者客套客套。
“我要是不收留你們的話,你們下一步怕是就要把我這房子給拆了了吧,到時候我們爺孫二人的性命,就不一定能留下來了,每天到了這個時候,這周遭的山雞野獸都是發出很多聲響的,今天卻是一點聲音也沒了,我斷定,你們來的也不隻有你們兩個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