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聽後紛紛表示效命:“我們定當遵從大哥號令!”

隨後,劉家家主拿出大量武器和盔甲分發給大家,讓眾人將自己的私人武裝起來。這些裝備全都來自錢進提供。

但令他們沒想到的是,自他們離開後,楊士奇便派雨化田的人跟蹤,謹防這群人鋌而走險。錦衣衛偵查到大批物資運送到劉府後,趕忙回去向楊士奇複命。聽聞消息,楊士奇怒斥道:“好大膽子!”

接著命令手下,“集結兵馬,今天定要鏟平這群地方豪強!”

數萬大軍迅速集結完畢,在楊士奇的帶領下向著劉家殺去。由於隊伍龐大,根本無法隱藏行動,所以劉家很快知道楊士奇要進攻自己的情報。有人驚慌失措:“大哥,朝廷來兵速度怎麽這麽快?”

劉家家主掃視眾人一眼,“別怕,這是我們的地盤,立即召集你們各自私軍,在這裏殺了楊士奇,進而進軍京城!”

眾人都被劉家家主的話語振奮了,開始迅速召集部下私兵,最終湊出近十萬兵力。見到如此壯觀場麵,眾人心中的自信大幅提高:“憑這樣龐大的力量,何愁天下去不了!”

不一會兒,楊士奇領著官軍抵達對麵。他冷靜審視對方陣型,雖然士兵都穿著盔甲、手中持刀執劍,但一望可知毫無戰陣之法。楊士奇毫不害怕,身旁的雨化田則冷笑說道:“私藏盔甲可是滅族重罪啊。”

楊士奇隨之嘲諷:“不過一群烏合之眾罷了。”

接著下令,“衝鋒陷陣,把他們都斬掉!”

明朝初期的部隊經曆過實戰考驗,麵對眼前的散亂軍隊,根本不在話下。明軍數量雖不如對麵多,依然無畏衝鋒向前,陣法森嚴,沒有一點疏漏。對麵劉家主人也指揮己方軍隊應戰,這些私兵紛紛亂哄哄往前衝去,腳步淩亂猶如驅羊入林。

憑借盔甲加身,他們滿心篤定:隻需發起一陣衝鋒,便可瓦解散敵軍。可是一旦交鋒,現實完全背離想象!僅僅一輪接觸下來,前方披著鎧甲的私軍便瞬間如浪濤席卷一般被吞沒,連一絲水花都未留下。明朝軍士抽刀揮砍間展現出的強大攻擊力令人絕望。

看到這樣的局麵,所有家主頓時慌了手腳。

接著,明軍瞅準了這些家兵防守鬆懈之處發起猛攻。伴隨著慘叫聲響起,敵軍頃刻間損失慘重。不久之後,那些未著盔甲的家兵與明軍正麵交鋒,戰鬥結局已無懸念可言。

眼見局勢急轉直下,隱藏在後方觀戰的各大宗族主事們全都目瞪口呆。這跟原先預想的結果完全不符!明明占有人數上的壓倒性優勢,怎麽轉瞬間就被擊潰呢?劉姓家主也漸漸流露出慌亂之色,而身陷戰場的家兵更是一片死寂——眼前這群對手太可怕了,簡直是不可匹敵。

一位無法承受重壓的家兵扔下兵器喊道:“快逃命啊!”

隨後倉皇奔逃。其餘人聽見此言後士氣全無,紛紛調頭四散奔逃。於是整支隊伍的陣型被徹底打亂。眾家族首領目睹這番混亂場景皆驚恐不已,有人焦急地質問道:“兄長,如今該如何是好?”

大夥兒四處尋找那位領頭的劉家主,卻發現他原本所在的位置早已空無一人。

原來,當第一撥士兵崩潰退逃時,劉氏便覺察不妙。趁著眾人的注意力集中於逃跑士兵身上之際,他攜同親信悄然逃離。得知此事的眾人如同遭受冷水潑麵般愕然當場,隨即憤怒地破口大罵起來。

“劉姓狗東西丟下我們獨自跑掉了!”

“這就是那個先前滿口豪言的家夥幹的好事!”

經過短暫沉默後,最終有人大聲提議:“既然姓劉的已經逃跑了,我們也撤吧!何必非要留在這裏送死?”

眾人附和說:“對啊,再不逃還等著朝廷來收割我們的性命嗎?”

於是各家族主人們不顧身後那些家兵死活,紛紛撒腿逃亡,一時間戰場上亂作一團。奔跑最前方竟是原本指揮若定的大批宗族主事。

隨後楊士奇從高處觀察全局,嘴角浮現一抹冰冷的笑容:“就憑你們這些烏合之眾,還想對抗天子王師麽?”

盡管這場追擊屠殺讓許多人命喪黃泉,但他心中毫無愧疚之意。畢竟這些家兵平日裏禍害鄉裏,依仗主人為非作歹,每一個人都罪惡滔天。而且他們效忠的對象隻是各自宗族,並不認朝廷,殺掉也毫不值得憐惜!

戰爭結束後,有手下前來匯報戰果:“大人,所有策劃謀逆的主要人員都已抓獲,隻是不見劉姓家族首腦的蹤影。”

楊士奇命令帶這些人上來。

被捕的宗族首腦一個個跪倒在地哀求不止:“楊大人饒命啊,全是劉家脅迫所致,若不順從立即會遭殺害……”

楊士奇冷冷掃視一番,對他們所言充耳不聞,隻冷冷回應幾句。

被拖到麵前的眾人此刻唯唯諾諾,再沒了之前的趾高氣昂。但楊士奇根本不為所動。“協助丈量田畝?”

他的語氣依舊嚴厲且不留餘地。

“你們提到的那位姓劉的,此刻身在何處?”

聽罷此問,眾人彼此對望,無人作答。早在戰鬥初始,劉家之主便已不見蹤跡,故而他們也同樣不清楚其所在。楊士奇見無法獲知確切信息,便下令將這夥人押下,暫且羈押,待此事結束後一並處理。

隨後,楊士奇帶兵直奔劉府,然而此時的劉府早已空無一人,整個庭院一片狼藉,地上的物件七零八落。誰能想象得到,不久前這裏還舉行過一場誓師大會。

一邊派遣手下四處搜捕劉家之主,一邊由雨化田伴隨走進院內。楊士奇眉頭緊鎖,巡視一圈後,對隨侍的錦衣衛說道:“展開搜索!任何角落都不可放過!”

錦衣衛遵命行事。

很快,整個院子再次被徹底翻找,錦衣衛回稟說:“啟稟大人,並未發現人的蹤影。”

與此同時,四散追查之人馬也紛紛歸來,報告並無發現劉家主人藏匿之地。

這時,一名官兵跑來通報,“啟稟大人,有一位女子自稱知曉劉家之主的去向。”

聽聞此言,楊士奇目光一亮,急令道:“速把她帶上來!”

不多時,一位容貌秀麗的女子站在楊士奇麵前。“民婦拜見大人。”

女子看見楊士奇連忙行禮,並有些畏懼地說。

楊士奇看著她的樣子,臉上浮現一抹溫和的笑容問道:“你是誰?有何事求見本官?”

聽完楊士奇問話,女子麵容浮現一絲怨恨,“民女原本是劉家之主的小妾。”

“卻遭其無辜毒打,差點死去。”

“幸而民女福大命大,僥幸逃脫。”

原來此女子即當日被劉家家主一掌打得昏迷不醒之人。昏迷之後,被其囑托管家賣了出去。因夜間昏暗加上有人在外等消息,於是隻簡單掩埋了事。不久女子蘇醒過來,奮力爬出土坑逃離。這些天一直匿藏在鄉間,依靠身上所餘飾品換了些衣物和錢財。

在得知官府大軍前來鏟除地方豪紳之時,她意識到這是為自己複仇的唯一機會。因而決然尋找楊士奇告知劉家之主行蹤。

楊士奇聽完女子述說心中歡喜,表麵卻不動聲色:“那你快告訴本官那劉氏如今何在?”

女子回答,“大人,劉家有一密室,那劉家主必然藏於其中。”

楊士奇聽到後,眼中光芒閃爍:“快領本官過去!”

女子領旨起身帶路,引導眾人前往先前自己居處並將床移開:“大人,秘道入口就在床下,不過具體位置民婦不知曉。”

楊士奇聽聞反而更加確信女子言之屬實。如此隱秘之所能知道已是不易,若真的了解全部詳情反而會引起警惕以為是否陷阱。因此,他命人細查。果然,片刻之後就有錦衣衛發現了牆體中空之處。

“大人,有了發現!”

楊士奇快步上前,“打開它!”

並命令錦衣衛拔劍相助。

他小心翼小心翼翼地沿著石板的裂縫探入,石板隨之翹起。一個黑漆漆的洞口就此顯現出來,楊士奇向錦衣衛使了個眼色,幾名錦衣衛隨即躍了進去。不久之後傳來一陣金屬交擊的聲音,緊接著重歸寂靜。不一會兒,兩個形容狼狽的人被拖了出來——其中一個是劉家家主,另一個則是他的兒子,未來的劉家繼承人。

那名女子在見到劉家家主後,目光裏頓時湧動著強烈的憤恨之情。“姓劉的,沒想到你也有今天!”

劉家家主看清來者是誰後,恍然明白為何自己如此輕易就被發現。“哼,原來是你除了賤婢,隻怪我當時太過心急,沒將你徹底除掉,才會有今日之劫!”

楊士奇立即製止了兩人的對話,“到這地步了還敢嘴硬!掌嘴!”

錦衣衛揮動手中的刀鞘,“啪啪”

幾下就將劉家家主的牙齒打落,讓他痛得無法發聲,一邊的劉家大少爺嚇得臉色發白,不停地求饒。

楊士奇對這對父子不屑一顧:“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