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迷迷糊糊的朱拱凱翻身習慣性的想要摟住那火熱的嬌軀,結果卻空空如也,朱拱凱心裏一驚,才想到自己昨晚是一個人睡得。
他歎了口氣踢開薄被,中氣十足的喊道:“綠荷姐。”
門悄無聲息的被推開,看起來樣貌精致看起來溫柔大方的迎夏帶著婢女走了進來,笑著說道:“殿下,今日是奴婢在。”
朱拱凱懶洋洋的說道:“都一樣,迎夏姐姐給我更衣吧。”
朱拱凱如同布偶般被四個婢女無情的擺弄著,心裏不停的感歎著,萬惡的舊社會啊,真特娘的好,這才多久,自己就習慣了這種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生活。
怎麽說呢,就很墮落,但是很快樂,世子的生活就是這麽樸實無華且枯燥,等到把朱拱凱收拾妥當,四位婢女推下,迎夏才溫溫柔柔的說道:“殿下稍微快點吧,寶兒小姐跟珠兒已經在等你吃早飯了。”
朱拱凱點點頭,伸了個懶腰站了起來,不能讓美人久等啊,還不等朱拱凱吃完早飯,婢女就匆匆走進來說:“殿下,毛三帶著張濟遵在門外求見。”
朱拱凱看了一眼寶兒跟珠兒,點點頭說道:“讓他們去書房。”說完摸了摸珠兒跟寶兒的秀發,歉意的笑了笑便走出了大廳。
等到了書房,看著站著的兩人,朱拱凱指了指椅子說道:“別客氣坐。”
等到張濟遵跟毛三戰戰兢兢的做好,朱拱凱笑著問道:“怎麽了張先生,荒地那裏又有什麽事情發生。”
張濟遵搖搖頭說:“殿下勿憂,一切正常,而且自從毛三去幫忙,不管是從材料運輸,還是購買物資,都幫了不少的忙,也省了不少的錢,如今木屋已經建造了千餘座,雖然擠了點,但是每座木屋可以睡下十人,再過一段日子,就可以滿足所有人的住宿。”
朱拱凱點點頭,看著一旁坐立不安的毛三,笑著說道:“怎麽,做什麽虧心事了,坐都坐不住了。”
毛三慌忙站起來想要說什麽,不過朱拱凱擺了擺手,認真的說道:“我小時候一直是你陪著我長大,除了爹娘姐妹,可以說你是我最親近的人了,所以我不想隻把你留在身邊做個仆從,你願不願意去荒地那裏幫忙。”
毛三驚喜的看著朱拱凱,他以為朱拱凱已經厭惡了自己,沒想到朱拱凱還在為自己著想,他結結巴巴的說道:“殿...殿下放心,我一定好好幹。”
朱拱凱笑著說道:“我相信你,以後你就跟著張先生給他做個副手,好好的聽張先生的話知道了嗎。”
毛三死命的點點頭說道:“絕不讓殿下失望。”
“殿下,李先生來了。”門外的婢女輕輕的說道。
“哦,今日來的都這麽湊巧,快讓李先生進來。”
李士實一撩長袍,邁進書房,張濟遵趕忙起身行禮,毫不客氣的說,李士實就是他的救命恩人,若沒有李士實,梅嶺上的三千京觀也有他的一席之地。
李士實含笑點了點頭,便朝著朱拱凱拱了拱手,朱拱指了指椅子,李士實毫不客氣的坐了下來。
“李先生今日是有什麽事啊。”
李士實看了一眼毛三沒有說話,朱拱凱笑著說道:“荒地的事,就麻煩張先生了,你們先去忙吧。”
張濟遵跟毛三起身行了一禮,便轉身出門去了,李士實等到書房門關上以後,才開口說道:“應天府周木生飛鴿傳書,重明運轉良好,穩定發展,江寧還沒有消息。”
朱拱凱點點頭,現在有了老爹的支持,銀子方麵還不是很緊迫,所以那二十萬兩銀子,就當自己在銀行存了個死期存折,就看什麽時候到期,自己就可以提出來了。
這些不需要自己關心,他卻開口問道:“李先生,這王府內蓄養的飛鴿出自何人手筆?”
李士實淡然一笑,敬佩的說:“飛鴿蓄養從殿下的老祖朱權開始蓄養,經過一代代的篩選改良,試驗過最遠的距離可以從南昌飛到京師。”
朱拱凱點點頭,九大塞王,朵顏三衛的統領者名不虛傳啊,要不是太過於相信朱棣這個背信棄義的東西,或許自己就不用這麽辛苦了,多娶上幾房妻妾,沒事帶上毛三這樣尖嘴猴腮的惡仆出去調戲一下良家婦女他不香嗎。
朱拱凱搖搖頭打斷自己的臆想,理想很美麗,現實很殘酷,還有大量的事等著自己去做,現在還不是想屁吃的時候。
跟李士實暢談到中午,又留他在府中吃了個飯,朱拱凱把李士實送到門口,這才施施然的準備回去找寶兒做做運動,鍛煉一下身體。
隻是還沒等他走幾步,一個小太監便急匆匆的追上了他,低眉順眼的說道:“殿下,王爺請您去書房。”
得,想要過上日複一日的生活,何其艱難,朱拱凱歎了口氣,隻得去找老爹報到了。
等到了書房,不等稟告,便直接推門走了進去,反正自己老爹也沒有什麽特殊癖好,沒有喜歡玩辦公室啥的那一套,不存在背人不背人的。
等他進去就看到朱宸濠麵帶笑意的手握一張紙條,下首的劉胖子,正麵色平靜的搖著折扇。
看到朱拱凱進來,劉胖子趕忙收起折扇,屁顛屁顛的起身給朱拱凱行了個禮,朱宸濠則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小子看來是學不會敲門了。
朱拱凱大喇喇的朝劉胖子擺了擺手,便坐在了椅子上,調侃的說道:“爹,什麽事這麽高興,是哪位姨娘又喜得龍子了嗎,老爹可以啊,火力不減當年。”
朱宸濠有點蚌埠住了,這都是什麽虎狼之詞,這是一個兒子該說的話嗎,他作溫怒狀,輕聲喝道:“胡說什麽,是京師有信傳來。”
說著便把手中的紙條扔到了桌子上,朱拱凱不以為然,朝著劉胖子努了努嘴,劉胖子心領神會的跑到書桌上,拿起紙條恭敬的遞到朱拱凱手裏。
朱拱凱滿意的點了點頭,劉胖子這個老比登,在看眼色這方麵還真是一生不弱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