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幾天之前,許思就上奏魯王府的水泥廠已經正式開始燒製水泥。
並表示若水泥確有可取之處,那麽一定第一時間讓人送樣品回京,以供聖鑒。
此刻聽許思上奏,知道肯定是水泥樣品來了。
朱元璋忙叫住湯和,同時讓太監速速將水泥抬來,想看看這水泥能不能和之前那手榴彈一樣,再給自己一個驚喜。
在太監的帶領下,幾人很快而入。
隨之進來的,還有數個木桶。
直接跳過兩桶砂石之類,朱元璋的目光直接就落在了那幾桶如同麵粉般,散發這些許燒灼之味的細粉上道:“此物,難道就是水泥?”
“不錯!”
來人一邊點頭,一邊表示因為魯王保密的緣故,水泥燒製的具體配方,自己雖然並不太清楚。
但大概是由黏土,石頭以及少量煉鐵廢渣燒製而成,卻是可以肯定的。
朱元璋嗯了一聲,便問來人知不知道這水泥到底該怎麽用。
要知道的話,就趕緊給自己展示一下。
“遵旨!”
來人拱手之後,讓太監幫忙將木桶搬到院子。
然後便開始拿著鐵鍬取砂石水泥,和水攪拌成磚石狀後表示接下來,隻要等著就行。
個吧時辰之後,眼見原本黏糊如同稀泥般的水泥,此刻已經開始變的堅硬。
再聽說隨著時間的推移,水泥還會越來越硬,並且許思已經用火燒水泡進行試驗,凝固好的水泥可謂水火不侵之後。
朱元璋強忍狂喜的對湯和道:“雖說那孽障貪財起來,當真可算得上是人憎鬼厭,但不得不說其的確還算有幾分巧思——就拿這水泥來說,你說要早知水泥如此簡單,俺這應天城牆至於還如此勞師動眾,靡耗如此之多的錢銀麽?”
“是啊是啊!”
湯和立即附和,表示聖孫貪財的確可惡。
但如此巧思,卻也的確算的上是大明之幸。
所以如若可能,那特許經營之權,陛下你的確可以考慮讓他試上一試。
要實在不行,到時候再下旨收回也不遲。
“這個道理,你以為俺不懂麽?”
朱元璋輕歎道:“雖說鹽鐵專營等等,乃我大明捐稅命脈,但若僅此,俺又豈會吝嗇——畢竟魯王莊就那麽大,即便俺許他特許經營,他又能經營多少?”
湯和聞言眼光一閃道:“莫非除此之外,陛下你還有別的顧慮?”
“湯愛卿,你少跟朕裝傻!”
朱元璋不滿道:“俺就不信你會猜不到俺遲遲沒就特許經營一事做出決定,絕非擔心朝廷稅收外流,更多的還是擔心但凡許他特許經營,也就算是默認了他要求火藥軍器專製一務也由他魯王莊負責……”
“火藥軍器之威如何,你也目睹!”
“若火藥軍器也由他魯王府負責,你覺得這從今往後,太子還能睡的安穩嗎?”
湯和便一臉陛下你的擔心很有道理,所以具體怎麽做,陛下你拿主意。
大不了自己到時候全力配合就是。
“曾幾何時,你湯和也算是朕手下的一員梟將!”
“誰知現今居然變成這副樣子,居然半點都無法幫朕!”
看到湯和又開始裝死,朱元璋是氣的三屍神暴跳。
就在想痛罵湯和一頓出氣之時,朱元璋總算注意到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句容來人,不得不強按火氣,問幾人許思除此之外是否還有旁事上奏。
要沒有的話,那就可以退下了!
“許縣還有封信,讓我二人務必轉交陛下!”
幾人說著便從懷中摸出一封秘信讓太監交給朱元璋。
“有什麽事不能在奏折裏說,居然還要用秘信?”
朱元璋不滿的翻了個白眼,然後才打開書信觀看。
隻是幾眼,朱元璋便跳將起來,興奮叫到:“若此事能成,我大明何愁不能千秋萬代!”
“不知許縣令都在信裏寫了些什麽,居然讓陛下你如此高興?”
湯和賠笑,接過信看完之後也是大喜道:“曆來民窮稅重,乃是天下禍亂之根源,如何少收民稅而多收商稅,卻又不至讓那些商賈嘩亂人心,幾乎已經是千古難題——而許縣此法,可謂是完美的解決了這一難題……”
“畢竟朝廷花銀子修路,方便他等行商遠足!”
“他等交過路費,那是理所應當!”
“如此一來,朝廷多了一項不至於加重農民負擔的稅收來源,同時還免費改善了通路環境,可謂是一舉多得!”
“還有這水泥廠官辦,也同樣大有可為,能讓朝廷在稅收之外,多上一份充盈國庫的收入!”
說著這些,湯和拱手道:“不過區區知縣,卻思慮長遠——湯和在此恭喜陛下,又得一肱骨幹臣!”
“許思雖是不錯,但你以為這些主意會是他想出的麽?”
朱元璋白眼道:“要俺說這些主意,怕又是那孽障借許思之口,說給俺聽的!”
“即便是魯王的主意,但終究也是大利於我大明不是?”湯和道。
“話雖如此!”
“但他終究隻是藩王……”
朱元璋歎道:“他表現的越強,便顯得太子越弱,長此下去,可絕非江山社稷之福啊!”
知道自己要再裝死,怕真得挨板子的湯和聞言,不得不硬著頭皮道:“不然的話,要不直接下旨,讓魯王別瞎折騰,老實當他的藩王?”
“因噎廢食……”
“大明百姓你不心疼,我還心疼呢!”
朱元璋沒好氣的白眼,握拳之中默默下定了決心。
翌日一早,幾道聖旨相繼頒布。
一是胡惟庸一黨因意圖謀逆等十大罪,被誅滅九族。
二是魯王朱肇輝,因火器製造,燒製水泥,進獻官營水泥廠等等之策有功,賜工部監造一職,督領百工造物。
同時在鹽鐵專營之外,賜予魯王莊特許經營之權,負責軍製火器製造相關。
第三是傳召巡西的太子朱標回京監國,日臨群臣,聽斷諸司啟事,以練習國政。
隨著諭旨傳達,早已被抓捕候命的胡惟庸一黨三千餘口,便被推出午門。
隨著三聲炮向,劊子手大刀揮下。
一時間人頭滾滾,血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