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朱棣就已經到了。
隻是因為朱肇輝處理相關事務,朱棣一直都沒有開口的機會。
直到小玉帶著李萬山出門,朱棣這才逮到機會,對著小玉的背影擠眉弄眼的道:“此女不但頗具才德,最重要是模樣身段,在**當為尤物一枚——輝兒你小子可真是豔福不淺啊!”
朱肇輝白眼:“本以為五叔會誇小侄略施手段,便將鼎鼎大名的安平綢莊吞噬殆盡不說,同時還讓李萬山感激涕零的為我魯王府效力的,沒想到五叔你關注的,居然也隻是個丫頭……”
看到朱肇輝那滿臉的失望,朱棣憋紅了臉道:“我這是英雄難過美人關,倒是你——身為王族,滿心所想盡皆銅臭之物,半點沒有江山社稷……
五叔對你,才是大失所望!”
“是嗎?”
朱肇輝嗬嗬一笑,隨手從旁拿出短槍道:“要這樣的話,那這槍我可就交給周侍郎,轉交皇爺爺了哦?”
“你敢!”
看到聞言差點就忍不住衝上來搶的周忱,朱棣是霸氣側漏,厲聲喝退之後,這才對著朱肇輝苦苦央求道:“就算要轉交父皇,輝兒你總也該先讓俺知道這槍到底怎麽用不是——畢竟我可是你親五叔啊!”
“想我告訴你這槍到底怎麽用,並不是不行!”
說到此處,朱肇輝卻是話鋒一轉道:“不過在這之前,昨夜小侄所言那些,五叔你可曾想好了?”
“我有什麽好想的?”
朱棣拍著胸脯道:“我唯一知道的,就是以後輝兒你讓幹啥,五叔我都馬首是瞻,還不行麽?”
“你一奸雄,裝什麽莽漢啊?”
看著朱棣那樣,朱肇輝無語的癟嘴。
不過再想到以朱棣的性格,在有外人在旁的時候做出這般表態,已經殊為不易之後,朱肇輝便也沒有多言,而是拉開槍機,對朱棣和周忱開始解釋這槍到底該怎麽用。
“先在槍管裏塞火藥,再填彈丸……”
“發火口倒引藥,扣動扳機就能發射?”
簡單了解短槍如何運作之後,朱棣一把搶過,便頭也不回的向著靶場衝去。
周忱也緊隨其後。
隻可惜他一文官,又哪兒跟得上朱棣的腳步?
也是因此,周忱甚至都還沒跑到一半,便已經聽到了靶場內傳來的槍響。
聽到這聲音,周忱見識欲哭無淚,衝著騎著小馬慢悠悠過來的朱肇輝埋怨道:“如此利器,魯王你怎麽能將它直接給燕王呢?我這都還沒到啊……”
“那短槍又不是隻能使用一次!”
朱肇輝道:“隻要使用得當,當可發射百十次,大不了等下再裝藥試射便是——你急什麽?”
聽到這話,周忱才眉開眼笑。
靶場內,朱棣正拿著短槍,一會兒查看槍管,一會兒查看標靶,眉頭緊鎖。
看到朱肇輝進來,朱棣卻並未多說,隻是將槍丟給眼巴巴的周忱罵道:”本王又沒搶過你家姑娘,瞅瞅你這副臉色,給你給你……”
“在下官眼裏,這槍可比我家姑娘寶貝多了——如果真有姑娘的話!”
周忱接搶,然後在朱肇輝的指點下,先拿細細鋼絲做成的小鋼刷清理內膛,然後才裝藥裝彈丸,然後重新試射。
“果然是好東西啊,居然能將如此鐵靶都幾乎穿透!”
“此等威能,二十步之內,怕是二十牛之強弩,都無法與之相提並論!”
連發幾槍之後,周忱在喜上眉梢的同時,卻也發現了短槍的諸多不足。
比如發射之後裝填太過繁瑣,比如準頭不足……
當然最嚴重的問題,還是發火藥靈敏度不足,無法保證每次都能擊發——這還是在現在天氣晴朗,無風無雨的情況下。
要遇到吹風下雨,恐怕這槍十次都未必能成功擊發一次。
要在戰場上出現這種情況,那後果可絕對是致命的!
不等朱肇輝開口,朱棣便已經開始哼哼有聲,表示我肇輝侄兒如此聰明……
你周忱能看出的問題,我侄兒能看不出來?
問題之所以多,那還不是這槍剛剛才發明出來麽?
隻要假以時日,相信這些問題,朱肇輝一定有辦法加以改進!
“魯王之智,下官自不敢不信!”
周忱在點頭的同時滿臉堆笑的對朱肇輝道:“臣下的意思,是今年乃陛下六十大壽,相信到時定會普天同慶——若魯王能在此之前,將這槍支多造出幾支,並且在性能方麵改造的稍微好些,以為賀禮……
“相信到時候,陛下一定能龍顏大悅!”
不等周忱說完,朱棣便已經在一旁大罵周忱馬屁精。
“周侍郎倒是有心!”
朱肇輝點頭謝過提醒,表示別的改進或許不容易,但準頭以及裝填繁瑣之類,自己倒是有些想法。
將槍管加長,準頭應該就能提升。
至於裝填繁瑣,發射時間太長……
則可以專人加以訓練,然後輔以三段式射擊發!
“專人訓練,熟能生巧,可在一定程度上加快裝填速度這下官明白!”
周忱道:“可三段式射擊……敢問魯王,不知這三段式射擊,到底是個如何射擊法?”
“你個笨蛋!”
“虧你還是三品大員——若三品大員皆如你一般,我大明恐國將不國!”
朱棣沒好氣的大罵,表示若自己猜的沒錯,三段式射擊,當為持槍軍卒三人一組。
第一人開槍之後退後裝填,第二人再上前開槍射擊。
兩人之後,首先開槍之人已經差不多裝填完畢,可以再次開槍射擊。
“如此往複,便是三段式射擊!”
朱棣一口氣說完,滿臉諂媚的瞅著朱肇輝道:“乖侄,五叔說的可對?”
朱肇輝忽然發現,其實朱棣陰險的時候,要比現在可愛的多——反正那一口一個我侄,乖侄之類,聽的他是頭皮發麻,很有一眾想要一拳過去將朱棣的牙都打掉幾顆的衝動。
朱棣卻不管這些。
確定自己沒猜錯之後,他便一邊衝著周忱得意洋洋極盡不屑。
臊的周忱無地自容,沒多久便主動告辭。
“這個不長眼的東西,總算還知道走!”
衝著周忱的背影啐了一口之後,朱棣這才回頭瞅著朱肇輝道:“乖侄啊,你確定你今天用的這些槍,就是你昨晚用來跟我比試的那些?你確定從槍到彈藥,真就完全一模一樣,沒有半點分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