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因為亂石凹築壩蓄庫之役,可謂讓魯王府從抵達船山的那一刻開始,便陷入了一連串的紛爭。

要不是因為劉大牛命大,剛剛看到點希望的魯王府,恐怕都有再次被朱元璋打入冷宮的可能。

不過隨著胡惟庸一黨的伏誅,再加上水泥經受住了各種考驗。

以切切實實的性能證明了其比三合土更優良,比青石等在開采,運輸等等方麵成本更低,更便捷,是一種極其優良的建築材料之後。

除了魯青雲等還在不時幫忙計算庫容等等,以確保大壩能夠承受庫存水源的壓力之外,朱肇輝自己對亂石凹大壩的事,幾乎都已經沒怎麽關注了。

畢竟自從水泥廠初燒成功。

現在水泥廠的水泥窯已經從最初的四座被擴張成了十座,而且在經過改良之後,這些水泥窯的規模也比最初的水泥窯擴大了一倍。

每窯燒製水泥的數量也從最初的幾百斤變成了接近一噸。

每窯每天,就能產出四五噸的水泥。

也就是現在碎料磨料等等全都得靠人工,因而即便是現在僅僅是水泥廠的雇工數量就已經超過兩千卻依舊不足以保證窯爐的全產能生產……

那麽水泥廠在滿載情況下,每天生產出個四五十噸的水泥,那絕對是輕而易舉。

但即便現在水泥廠的產量隻保持在三十噸左右,那也足以在保障大明第一條水泥高速句容到應天段進行澆築的同時,充分供給亂石凹築壩蓄庫之役大壩的水泥使用了。

在這種情況下,朱肇輝自然就無需再在大壩上浪費什麽精力,而是將有限的時間都投入到鋼鐵廠以及相關的工作中。

畢竟工業化的兩大標誌性特征,除了水泥的大規模運用之外,再一個就是鋼鐵的大量生產。

現在水泥的問題已經解決,而且特許經營的請求也被批準。

朱肇輝自然想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將鋼鐵生產從延續幾千年的作坊式生產,轉化成大工廠高產能的生產方式。

畢竟隻有這樣,才能讓大明以最快的速度,搶在歐洲之前,從農業社會邁入工業社會。

不過今兒,朱肇輝卻不得不去已經許久沒去的大壩上轉一圈了。

之所以如此的原因很簡單,那就是朱元璋聖旨已到。

在大壩宣讀祭奠蒼生之後,大壩就可正式開始澆築。

作為身在句容的皇族,以及和大壩直接相關之人,於情於理,朱肇輝都必須現身。

金絲蟒袍,白玉腰帶……

隨著這些東西上身,小玉的俏臉便也愈發嬌羞。

但朱肇輝卻是頗為嫌棄。

畢竟習慣了利落裝束的他,對時下寬袍大袖的衣物本就已經足夠厭煩。

而這身王爺裝扮,就更是將寬袍大袖的風格做到了極致。

那種似乎越不利落就越能體現服飾主人身份的風格,簡直讓朱肇輝吐槽無比,瞅著一臉星星的小玉悻悻道:“等將來收你做了側夫人,本王非得讓你天天穿禮服——到時看你還笑不笑的出來!”

小玉便一臉誰怕誰的挑釁。

看著她這副模樣,朱肇輝便忍不住想要上下其手一番。

隻是礙於於主簿等一行還在門外等著,朱肇輝便不得不催促小玉趕緊,別耽誤了吉時。

同時自然也沒忘了詢問鞋服廠現在籌備的怎麽樣了,李萬山在工作方麵的表現,可否盡如人意等等。

“李副管事的表現很好,工人們也很盡心!”

小玉道:“就是無論李管事還是工人們,對魯王你要求將鞋服廠的主業從綢,緞為主,轉為以棉布為主這點,都有些想不通!”

對於李萬山等想不通的原因,不用小玉解釋,朱肇輝也都清楚。

無非是綢緞利潤大,工藝成熟,他們也擅長。

而棉布他們不擅長不說,更關鍵的是這東西家家戶戶都能自己做,對於做慣了綢緞的李萬山等生意的人來說,感覺有些不上台麵。

不過對於這些問題,朱肇輝一點都不擔心。

畢竟他很清楚棉布的工藝之所以粗糙不成熟,其主要原因無非還是棉花傳入中原雖早,但一開始的種植麵卻並不大,而且還多用於棉衣被服的填充,壓根沒多少人真將棉花當成主流布料來進行攻關所致。

隻要能改進工藝,提高紡織水準,增加印染花色。

朱肇輝相信讓棉布成為大明布料市場的主流,絕不是什麽問題。

再加上棉花遠高於絲綢等等的產量……

發展個幾年,在賺銀子的同時還基本解決大明老百姓穿衣問題,朱肇輝相信,應該指日可待。

也是因此,朱肇輝在囑咐小玉在做好李萬山等人思想疏通工作之外,讓其不忘多多鼓勵一群人思考以棉作為主料開發新型麵料。

“告訴他們,即便到時候我魯王府的鞋服廠賺不到銀子甚至是賠了銀子!”

“但隻要他們開發出的麵料能獲得本王的認可,本王絕對重賞!”

“除麵料之外,要誰在紡織機械上有什麽想法,也讓他們盡管提,要有什麽好的想法,甚至可以直接來找本王麵談,意見一經采納——還是那句話,本王重重有賞!”

說完這些,穿戴完畢的朱肇輝這才出門,跟於主簿等去往大壩。

“魯王這身裝扮,真可謂是玉樹臨風,貴氣逼人啊!”

於主簿一邊攙扶上馬,一邊不忘表示朱肇輝此刻,不愧為大明第一賢王風采。

“行啦行啦,別拍馬屁了你!”

朱肇輝擺手笑道:“許縣呢,現在還在鐵器坊犯迷糊麽?”

“可不是呢麽!”

於主簿道:“若非許縣還是老樣子,今兒下官又豈有機會如此榮幸,能伺候魯王殿下你左右?”

“都說了在本王麵前,少拍馬屁!”

“相比於溜須拍馬,本王更喜歡苦幹實幹——所以往後你真想拍本王的馬屁,最好能拿出些能讓本王瞧的入眼的東西來!”

哼聲之後,朱肇輝道:“先去一趟鐵匠坊吧,本王倒想看看這許思,到底是怎麽回事!”

“是,殿下!”

被訓斥的於主簿滿臉訕笑,趕緊領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