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錢?
聽到這三錢銀子絕非什麽臨幸後的賞賜,而是工錢。
吳媽簡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道:“不是說隻有普通丫鬟才有工錢,通房丫鬟最多隻有賞賜麽?”
“魯王給發工錢的時候,我也有些不敢相信!”
“不過好在,湯妃戈妃他們都沒反對!”
想到當時的情況,小玉依舊有些慶幸,同時開心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往後自己便能和所有人一樣,按月到時領取工錢。
如此一來,自己就能按時接濟二人。
不至於跟以前一般,有一茬沒一茬。
聽到這話的吳媽也很開心,表示現今張遠已到科考年紀,但因為丁糧等等關係,無法直接參考,必須得使銀子進行疏通。
以前光靠自己幹些漿洗縫補的活計,光是管自己和張遠吃喝都不夠,還得小玉接濟。
現在有了小玉這份穩定收入,再加上自己幫補一點。
相信要不了多久,應該就能湊夠疏通的銀子,讓張遠參與科考。
待到張遠將來金榜題名,張氏重振門楣,自己便算不負老爺夫人臨終托付了!
看著吳媽那滿臉期驥的模樣,小玉不禁動容對張遠道:“為了你我,吳媽這些年可吃盡了苦頭,將來你要是有了出息,可一定要好好報答吳媽!”
“放心吧姐!”
張遠狠狠點頭道:“不管將來我有沒有出息,我都一定會好好報答吳媽跟你,隻要我有一口飯吃,就少不了吳媽跟你的一口湯喝!”
“這話我愛聽!”
小玉聞言開心大笑,同時表示過幾日魯王府新醫坊可能要用人,月錢估計也不會少於三五錢銀子。
吳媽雖然年紀大了不會要,但可以留意周邊街坊家可有什麽機靈子弟,做個順水人情。
“新醫坊是何物?”吳媽問。
“就是有別於傳統中醫的醫療之法!”小玉解釋。
有別於傳統中醫的醫療之法?
聽到這話的張遠眉頭猛挑,立即想起了這陣子朱肇輝將人活刮的傳言。
“什麽活刮!”
“那叫外科手術!”
雖然想想外科手術的現場,小玉依舊有些情不自禁的渾身發毛。
卻依舊嚴詞糾正,將劉大牛原本傷重必死,但通過外科手術現在傷情已經逐漸好轉的事說了出來。
可能因為劉大牛的傷情雖然好轉,但終究還沒醒的關係,小玉的聲音很低,因而在院外的李秀寧和小翠什麽都聽不到。
不過很明顯,此刻的二人已經不太關心這些了。
因為她們已經通過這番偷聽,得到了自己最想知道的消息。
那就是新醫坊可能要用人!
隻要自己二人能想到辦法混進新醫坊,就有機會近距離接觸到朱肇輝!
但想到雖進魯王府工坊,該不至於如科考查二十年丁糧賦稅情況那般嚴格,可如自己二人這般女扮男裝就想混進去,恐怕也沒那麽容易……
小翠便又忍不住愁眉不展,心說可惜現在不能打王府的旗號。
否則的話這等小事,那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別開口閉口王府!”
李秀寧冷哼,心說本小姐雖沒魯王那麽才華橫溢,但自小也冰雪聰明。
就不信連個混進新醫坊的法子都想不出來!
這些事,小玉自然是不知道的。
在小院盤桓一陣,告訴張遠要有什麽事,可以如上次般到王莊外給自己發暗號,要沒什麽事就安心用功。
自己放假自然會過來看望之後,小玉便離開了小院,到城門和劉媽等人匯合。
到了之後,小玉才發現準備一起回王莊的可不隻她和劉媽等人,甚至不止福伯等等魯王府的雇佃。
除了魯王莊的一眾外,人群中居然多出了一頂官轎。
因身在王府,接觸頗多。
小玉和福伯幾乎同時從官轎規製隨從人數等等方麵猜出了官轎內官員之品級。
彼此眼神交換之間,便想借口打聽一番,看看這三品大員到底是誰,去往魯王府的目的所為如何。
隻是不等二人開口,官轎轎簾卻是先行揭開,周忱從轎內探出頭來看向二人笑道:“若本官沒猜錯,二位應該是魯王府的管家魏福,以及魯王的貼身丫鬟小玉姑娘,對吧?”
“草民何德何能,居然能讓上官記得名諱!”
應禮一番,福伯這才上前一步道:“不知上官可否告知名諱,草民也好提前派人通稟魯王迎接!”
“某乃工部侍郎周忱!”
周忱笑笑道:“至於通稟,就大可不必,畢竟本官暫時還不想直往王府,而是先去火藥房和軸承坊看看,不知道魏管家和小玉姑娘,可方便先行領路?”
“火藥房軸承坊,皆為我魯王府機密要地!”
“魯王有令,不得他的許可,任何人不得靠近!”
福伯和小玉齊齊賠笑道:“我等衣食,皆靠魯王憐憫,萬望上官體恤……”
放肆!
不等二人說完,周忱便厲聲怒斥道:“你二人既然知道某乃三品,便知若無欽命,三品及以上大員不得隨意離京,既然離京,便必奉王命!”
“違某之命,等同抗旨——你二人,難道是要抗旨不遵不成?”
福伯小玉齊齊跪地叩首,連稱草民不敢。
“諒你二人也不敢!”
周忱冷哼道:“既然如此,還不快快帶路!”
福伯小玉隻是跪地不起,連聲道:“我等衣食,皆靠魯王憐憫,萬望上官體恤!”
“都說了本官此行乃奉旨辦差!”
“你二人居然還敢強詞奪理,實在可惡——來人啊,給我拿下!”
待到幾名如狼似虎的官差將福伯小玉拿下之後,周忱這才看向劉媽等其餘人等道:“他二人不識抬舉的下場,爾等也看到了——不知誰願為本官帶路?”
在場跪倒一片,卻無一人應答。
領頭官差拔出腰刀,刀鋒直指一眾厲吼道:“周大人的話爾等沒聽到麽?知不知道抗旨不遵,本官可立斬爾等?”
在場人等聞言,不少人嚇的瑟瑟發抖。
卻始終無一人起身表示自己可以領路。
看到這一幕,周忱卻不但沒有發怒,反倒是滿麵激賞,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