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突如其來的意外
“太子,你來說說,這一仗該由誰做主帥?”
朱棣沒有繼續聽群臣們爭論,而是把這個問題拋給了朱高熾。
朱能心中有一些竊喜,既然皇長孫讓我全力爭奪主帥,那麽總該和他父親,也就是太子有過相關的溝通,
如此一來,太子應當是支持朱能做主帥的。
“回稟父皇,兒臣認為,此戰事關重大,丘福將軍更加老道些,可堪大用。”
聽完這話,丘福神氣的昂著頭,眼睛裏的餘光不住的偷瞄朱能,
朱能則是目瞪口呆,什麽情況?不是說讓我爭取呢?感情是合起夥來耍我呢,
“朱能,若是用你為帥,你將如何作戰?”
但朱棣卻讓人意外的又問起了朱能,朱能一愣,立馬反應過了,
將朱瞻基跟他所說的作戰方略和他自己的想法進行整合,洋洋灑灑說了出來,
邊說,朱棣邊不住的點頭,看上去非常滿意。
“好,那此戰就由朱能將軍作為主帥,率大軍出征,務必全勝!”
聽朱能說完,朱棣滿意地決定了這次的人選,讓人意外的是,並非群臣力薦的丘福,而是朱能。
對於這個結果,丘福恨得牙癢癢,而朱能,自然是暗暗竊喜,
看來翻身之日,指日可待了。
但就在他跪倒謝恩之時,意外發生了,
朱能突然忍不住咳嗽了幾聲,他拿起捂住口鼻的右手一看,
上麵竟然有大量的血漬。
“朱能將軍,你這是怎麽了?”一旁的朱高熾也看到了那血跡,關切地問,
“無妨,大概是最近來回奔波,有些疲累,休息兩天就好。”
“可是大軍出征在即啊。”看到這個局麵,朱高煦立馬抓住了機會,
畢竟在兩位大將之中,丘福和他走得更近,若是丘福掌軍,未來自然對他會更有好處。
“是啊,朱將軍,這深入大漠,既無醫也無藥,恐耽誤您的治療啊。”
丘福將軍也趕緊順著朱高煦的話往下說,
朱能此時心中非常無奈又無助,此前他曾有感覺一些頭暈無力等症狀,
但戎馬一生的他對於這等小傷小痛自然是不會放在眼裏,
他原想不過就是一些風寒,休息兩日就能好了,不想這病反而越來越嚴重,甚至在這樣關鍵的時刻顯露了出來。
朱棣搖了搖頭,隻得說道:
“既然朱能將軍身體有恙,確實不宜再上沙場,丘福將軍,那就由你做這次的主帥吧。”
“末將領命!”
還不等朱能說些挽回的話,丘福便迫不及待地領命,並且立即上前接了兵權謝恩,
這場主帥之爭,原本朱能已經占據了上峰,卻沒想到以如此令人意外的方式改變了,
他不僅懊惱,還悔恨,要是當時忍一下,不要咳嗽那一聲,可能一切都不一樣。
出了朝堂,門外有一位書生模樣的人在等著朱能,
“朱將軍,皇長孫特命我在此恭候。”
朱能心中一驚,
“皇長孫?讓你在此等我?”
那人肯定地點了點頭,“沒錯,將軍請跟我來。”
朱能跟著那個書生從應天府走出,一直走到城郊一個院子裏,
院子在一片樹林之中,方圓幾裏都沒有其他人家,非常清靜,這裏正是朱瞻基此前養那隻中山狼的地方。
院外很遠朱能就問到了一股中藥味,一陣陣青煙從屋子高聳的煙囪中冒出,
“敢問這裏是哪裏?”朱能邊走邊問一旁領他來的那書生,
“這裏是皇長孫大人特意為蔣武生先生準備的屋子。”
“蔣武生?是那位大醫蔣武生?”朱能驚訝地問道,
這皇長孫遠在千裏之外的北平,如何對在應天的他會得病這事,都一清二楚,
蔣武生是永樂年間最出名的大醫,最擅長治療疑難雜症,但這蔣先生愛清靜,常獨自一人雲遊四方找藥方和草藥,
一般人要想找到他,沒個一年半載還真是難事。
“沒錯,正是蔣先生,自從將軍到達北平,皇長孫大人就命令我等全國搜尋蔣武生先生,原本命令是要在您回到應天之前把蔣先生找到,隻是這蔣先生著實難找,我們就給耽誤了幾天。”
朱能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些什麽,這位皇長孫竟然從見到他的第一刻就知道他有了疾病,並且還進行了布局,
要不是這些手下人耽誤了兩天,他要是能在晉見陛下之前見到這位大醫蔣武生,一定不會在皇上麵前咳嗽,從而暴露病情,
但這蔣武生確實難以尋找,尋常人尋個三年五載也是有的,皇長孫這些人僅用了十來天,已經是個不大不小的奇跡,又如何能責怪他們?
“皇長孫大人可是花了重金,又許諾了蔣武生先生許多珍貴草藥,小的這才把蔣先生請到應天。”
那書生模樣的人跟朱能一路上講了他們尋找和邀請蔣武生的許多困難與艱辛,
看來這位名醫,確實如傳言一般神龍見首不見尾。
故事說完,兩人正好進得屋來,
在和蔣武生簡單寒暄之後,他立即給朱能號其脈來,
幾番功夫下來,蔣武生便對朱能的病情有了一個大概的判斷,
“將軍的病已經拖延多時了,若不是今日來治,再過上些時月,恐怕就無力回天了。”
蔣武生的話讓朱能再一次震驚了,什麽?病情竟然如此嚴重嗎?
“那按您的草藥醫治,我這次是否還能再登上戰場?”
朱能眼下還想著是否有方法能爭取一下主帥,所以他把希望都寄托在蔣武生的身上。
“除非將軍不要這條命了,否則還是靜心休養為好。”
蔣武生的話說得很明白,也徹底擊碎了他的希望,
“將軍,這是藥方,按此藥連吃六個月,並且配合靜心,方有可能痊愈。”
“可能?”朱能重複了一句,
“沒錯,將軍這病原本是過度疲勞,氣血空耗所致,這本就是透支陽氣的舉動。”
朱能不再說話,半生的征戰他多次起死回生,但也確實留下了不少病根,所以蔣醫師的話,他完全能理解。
“朱將軍。”這時一旁的書生說話了,
“皇長孫還有一封信給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