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謹慎的心思躍然紙上。

穩定了半天情緒,朱棣這才讓人去把漢王請了過來。

漢王朱高熙終於等來了老爹的召見,他迫不及待的想跟老爹解釋自己的發現。

然而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他的老爹看上去心情似乎不錯。

難道是朱瞻基又消息了。

等朱棣一開口,他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北伐大軍已經快要到北平了,等他們回朝之後,你必須去封地,京城,你還是不要待 了看,省的你一天天的沒事找事兒!”

朱高熙心裏一驚,又來!

一言不合就攆我走?!

我就不走!

離了京城, 我會能做什麽?!

於是他裝作痛心疾首的樣子,開始了表演:

“父皇,孩兒這些天一直在反省,但是兒臣發誓,兒臣真的沒有對瞻兒做什麽。

會不會是是瞻兒自己藏了起來,才讓父皇找不到他的!”

他的肋骨上次被父皇踢了一腳,太醫檢查過後說是三根肋骨骨折,到現在他的胸前還綁著繃帶。

這會兒他就捂著胸口跪在地上,快言快語地趕緊說。

生怕他爹一個不高興 就不讓他辯解了一樣。

朱棣聽他這麽一說,心中的怒氣又上來了。剛才看信時的溫暖一掃而光,這個逆子!

“逆子!你還真是不撞南牆不回頭啊,也好,等北伐軍回來,朕會當著滿朝文武的麵把你幹過的好事一樁樁一件件都鬥羅出來!

到時候,我看看你 這臉還往哪擱?!”

朱高熙心下已經了然,看來自己 的小動作果然沒逃過錦衣衛的法眼。

他匍匐在地,強忍著肋骨的疼痛,給自己的老爹磕著頭,嘴裏念念有詞;

“父皇,兒臣知錯 了,兒臣真的知錯了!

還請父皇保重龍體,不要生氣,但是兒臣對天發誓,兒臣真的跟瞻兒的失蹤沒有關係,兒臣承認,之前的兩次都是兒臣幹的,

但是,這最後瞻兒失蹤真的不是兒臣幹的,父皇你一定要相信兒臣。”

他說的情真意切,哭的稀裏嘩啦。朱棣有那麽一瞬間似乎都要相信他的話了,就像小時候,他做錯了事一樣,跪在自己麵前,請求自己的原諒。

然而,他現在是個成年人,還是個又野心的成年男人!

他就應該為自己的所犯地錯誤買單,事到如今他還在為自己狡辯,真真是不可理喻。無可救藥!

朱高熙偷偷瞄了一眼自己的老爹,發現他根本不相信自己說的話。

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今天說的太多了!

老狐狸 就是老狐狸,自己把老底兒交代了出去,卻什麽也沒得到。

就連那小子是否回來了都沒鬧明白。

他不禁懊惱的握緊了拳頭。

朱棣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又不說話 了。

過了一會兒,一揮手,出來兩個衛士,把朱高熙又帶回了小黑屋。

臨邁出宮門,朱棣說了一句:“等大軍進城之後,在放你回去。”

朱高熙分析著目前的局勢,看來皇上是怕他再有所行動。

對於自己的老爹不會殺自己這點,朱高熙是有著清醒的認知的,不然他也不會頻繁地在生死邊緣來回試探。

他深知父皇太過在意名聲,俗話說,人越缺少什麽,就越在意什麽。

他猜測朱瞻基應該是平安回來了,不然老爹不會這平靜。

朱瞻基是回來了,不過他這會兒還沒回到京城, 他在自己的小別墅裏優哉遊哉,過的好不快活。

他在等著大軍的到來。

到了北平,一些外衛所裏的部隊就會離開的更多,因為州縣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

北平城這次似乎要接待十幾萬人。

他早就做了安排,足夠這些遠征的士兵好好休息兩三天的。

他沒打算讓這些人休息太長時間,畢竟離家已經半年有餘,大家夥都太著急回家了。

一切準備就緒,就等大軍到來。

當朱能在北平城得勝門看到騎在馬上,毫發無損的少帥時,激動的眼淚刷就下來了。

他翻身下馬,三步並做兩步來到朱瞻基身前,“撲通”一聲,單膝跪地!

“殿下,元帥!別來無恙!!”

柳升也是一樣,這位臨危受命的老將軍,和朱能一起,帶領著幾十萬大軍從嵊州,一路向南,保守著秘密,每天上演著戲碼,心裏承受著如山一般的壓力,如今看到元帥,精神煥發,也是止不住熱淚盈眶。

“屬下柳升參見元帥!元帥安好!!”

一切盡在不言中......

朱瞻基也是強忍淚水,趕快下馬扶起兩位將軍,一手拍著一個的肩膀,嘴裏說著感謝的話:

“辛苦二位將軍了!!”

北平城內的一處宅院裏,朱瞻基在這裏款待眾位英雄。

當然了,要編一出被劫掠的戲碼還是需要功力 的,朱瞻基的表演天賦如果放在今天,估計肯定能拿到花表獎什麽的。

他三言兩語,就把整出大戲的精髓 給說的頭頭是道。

“嗨,那天,本來我已經睡下,誰知道帥帳外邊突然傳來打鬥的聲音,本來我是不想出去的,因為暗衛和親衛那麽多,根本用不著我動手,但是我聽到其中一人喊:

“留活口!大帥一直要找這個人呢!”

我一聽,嘿,這恐怕跟上次的那個刺客有關!那我還等什麽!

於是穿上衣服,直接的衝出 了賬外,結果我們十幾個人就被敵人纏上了。

後來,還是他們幾個拚死護衛,我們才能脫險。

最終在一個不知名的小山村裏休整了幾天,然後這才一路回到北平,我是前天到的。

為了不再因為對方的注意,我隱瞞了自己的行程,沒有及時向兩位將軍送信。

還請兩位將軍海涵!“

說罷,朱瞻基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朱能和柳升兩位,本來就是武將出身,沒有什麽花花腸子,朱瞻基這麽一說,他們也就信了,管他合不合邏輯,有麽有漏洞。

反正都是他們老朱家的事,他們一個外人實在是不好插嘴。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朱能醉醺醺滴說:

“殿下,要我說,這次的遇襲和上次的是同一個人所為,不知殿下可否想到應對之策看,反正不能聽之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