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路需要用人攙扶著才能出來道謝。
老張看著這一家老小的傷痕累累,都能想象的出,昨天夜裏,如果少爺不派人來,這胡府怕是要全部遭難了。
心底也不禁對幕後主使更增添了幾分恨意。
但是看樣子好像胡府還不知道昨天夜裏來幫忙的是少爺的人。
於是就又說道:
“昨天老朽從這裏回去,少爺就去東城,追查一起對布行的搶劫案的幕後主使,
等到今天淩晨回來,才想起來近日濟寧好像突然一下子多了一些來自外省的,不明身份的人,
當時便派人來胡府四周警戒,結果我們的人一到這裏就看見 了諸位正在跟賊人搏鬥,
於是我們的人急忙伸出援手,卻沒想到中了賊人的調虎離山之計。
不過胡老爺請放心,三小姐福大命大,定會轉危為安,平安歸來的。”
胡榮瞪大眼睛看著老張,一副不可思議的模樣。
他都不知道救了他們的人是誰,那幾個人最後打的渾身是血。
他們都已經受了傷,都沒來得及問問壯士的姓名和來曆,幾個人就追著賊人走了!
原來是姑爺!
姑爺可真是心細如發的大好人!
他胡榮這是積了什麽德,才能結上這麽一門好親事!
不對!
是善兒!
是善兒的福大命大!
真是善兒,隻有善兒才有這個福分讓那麽有名的一個少爺為他們家安排的周到體貼。
這是善兒的福分。
他們全家都是沾了善兒的光,不然昨天的賊人根本沒想給他們家留活口!
他喃喃的到:“原來是姑爺,沒想到姑爺這麽忙,還能想到我胡府的安危,真是有心了。”
說完不禁眼眶濕潤,又拉著老張的手說道:
“請老哥哥回去告訴姑爺,我們胡府一家人永遠感謝他的活命之恩,
之前他救了善兒,現在又救了我們全家,
如果不是他派來的那四個壯士,昨天,我胡府就慘遭滅門了!”
這到底是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恨!
他胡榮這輩子好像也沒得罪什麽人到這個地步,甚至想滅門!
胡榮百思不得其解。
說完再也忍不住感動的淚水,老淚縱橫!
老張看到胡榮一家這樣,也是唏噓不已,好端端的,怎麽就遭遇了這樣的事,放誰身上也讓人難以接受。
其他的幾位小姐倒是沒有大礙,受了不同程度的驚嚇。
隻是艾草和艾葉就像是被秋天的霜雪打了一樣,一點精神也提不起來。
他們兩個已經把眼睛哭的像個桃子一樣。
此時的胡善祥已經從昏迷中醒了過來。
她是被迷香迷暈的。
艾草和艾葉也被迷暈了過去,否則,她們兩個肯定會有一個跟著小姐 的,哪怕是被綁架,也會有一個跟著小姐被綁,主動要求被綁,這是做女婢的本分。
然而如今,馬車上隻有一個胡善祥,艾草和艾葉已經離她有五十裏之遙了。
她睜開那雙美目,左顧右盼,發現自己竟然坐在車上!
當時就被嚇得一激靈!
剛想抬手拍拍車廂,結果發現自己的手和腳都被綁著!
這讓她更加害怕!
我這是被綁票了!?
他們要帶我去哪 兒?!
現在離家裏多遠了!?
父親和母親怎麽樣了!?
她想喊,卻感覺整個臉頰都是木的,還很疼。
眼淚開始如同汩汩流淌的小河水一樣,不一會就打濕了整個前衣襟。
“父親,母親,兄長,你們在哪兒?善兒被綁出來了,不知道要被帶到哪裏去!”
就在她哭得肝腸寸斷的時候,聽到車外邊有一個聲音:
“哎,哥們兒,咱們看看那個小娘子醒了沒有!?”
“啊,看她幹啥?”
這是兩個綁匪的對話。
胡善祥畢竟是飽讀詩書的女子。
立馬止住悲傷,開始偷聽外邊的談話,想辦法自救才是硬道理,不能 一味的哭泣。
胡善祥調整了一下情緒,開始想辦法讓綁匪注意,她醒了。
這時她又聽到車外 一個綁匪說:
“哎,老大可是說了,不能傷及一分一毫,咱們這都跑出來五十多裏路了,再不給她鬆綁,回頭讓老大看見了,可又要怪罪下來了。”
聽到此處,胡善祥心裏有了底,看來他們是不會讓自己死的。
生命暫時沒了危險,不用擔心他們會傷害自己。
還得想辦法讓他們為自己鬆綁,這樣綁著實在是沒辦法脫身啊。
於是她開始用身子使勁兒撞車廂,
一下...
兩下...
外辦的綁匪發現了異常,趕緊叫車夫停車,其中一個打開車廂上的窗戶問道:
“小娘子,你醒了!?”
沒聽見搭話,他往裏伸了伸頭,看見了被綁的跟個粽子似的胡善祥。
於是大罵一聲:“靠!這誰他.媽的幹的!?”
車廂外傳來一陣腳步聲,聽著少說也得有個二三十人。
眾人不知發生了什麽,有個人問道:
‘怎麽了?!’
“人沒事兒吧?!”
那語氣又著急又害怕。
第一個綁匪說道:
“老大不是再三叮囑,要毫發無損的請回去嗎?!”
”趕緊來一個人給老子去解開!”
這時,就聽到一個女人的聲音說道:
“我來吧,我是老大派來專門服侍小娘子的。”
然後就聽到第一個綁匪說:“我咋不知道,你是老大派來的?!”
就聽那個女人說道:
“老大讓我女扮男裝混在你們中間,否則你們以為,請到小娘子後還讓你們這幫大老爺們碰嗎?”
眾人沒有人言語了。
車門一開,胡善祥就看到上來一位書生打扮的男子,隻見他咧嘴一笑:
“姑娘,我來給你鬆綁了。”
一邊鬆綁,還一邊罵道:
“你們這幫廢物,你等著回去我就跟老大告狀,你看看你們把人家綁成什麽樣了,嘴裏竟然還給堵上了!真是膽大包天!”
車外的眾人一個個吐著舌頭,沒人敢搭話。
來人三下五除二給胡善祥鬆了綁,胡善祥這才感覺呼吸到了新鮮空氣。
看著胡善祥濕透的前衣襟,還有哭的像水蜜桃一樣的眼睛,來人歎了一口氣。
“哎,你說你長得這麽好看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