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這才想起來,自己昨天下旨讓那位姑娘過來照顧自己的孫子,這會兒為什麽沒看到。
太子結果話茬兒教訓到:
“說話沒輕沒重,成何體統!你不要臉麵,人家姑娘家,還要!”
朱棣見老大竟然在自己麵前充家長,氣不打一處來,對著太子到:
“你說他有何用,那本來就是他屋裏頭的。人呢!?”
朱高熾:“父皇,您太寵他了!”
朱棣等著眼睛懟到“
我什麽時候寵他了?”
朱高熾見自己的老爹那模樣,心裏想著【就現在。】
他可沒敢說出來。
隻是幹巴巴的陪著小,轉移了話題;
“那些姑娘暈過去了,禦醫正在為她看診,就在 後殿。”
朱棣和朱瞻基同時問道;“為什麽?”
太子沒敢把湯藥的事說出來,說出來又有禦醫給倒黴了,就編了個瞎話:
“可能是一路上太累了,又連翻遭受驚嚇,那麽小小的年紀,怎麽能承受的住這一連串兒的打擊。”
朱瞻基眼底的心疼暴露了他的心情。
朱棣這才開始問道;
“好了,隻是累了而已,有禦醫在你擔心什麽?
你們是怎麽認識的?
你在山東還發現什麽了?
是不是隱瞞了些東西。”
一連串的問題問的朱瞻基頭有些大。
他嘟起嘴 問道;
“皇爺爺不讓瞻兒吃飯嗎?瞻兒餓了。”
朱瞻基吃著飯還不忘吩咐宮女去給胡善祥送飯:“把這些先端去後殿。”
朱棣:“你小子,看不出來啊,你不說你要自由兩年嗎?怎麽,現在不要自由了?”
“皇爺爺,您說您孫子的眼光好不好?!”
朱棣見他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又出來了,板起臉來回到:
“不咋滴!”
朱瞻基一口粥差點嗆著自己,他含混不清的說道:
“這是什麽話?這可是我費勁九牛二虎之力才娶回來的媳婦兒,皇爺爺您怎麽能這麽說呢?”
朱棣見孫子真的認真了,變也不在逗他,用眼神提醒他:
“你別想打馬虎眼,還有問題沒有回答。”
朱瞻基眼見糊弄不過去,隻好一五一十的把自己掌握到的情況,全都說給了皇帝聽。
到最後,他才說:“其實,如果不是賊人把善兒綁走,我們這會兒都成親了,哼!”
一副欲求不滿的模樣,氣得朱棣都差點兒忘了他有傷在身,舉起手剛要打下去,猛然想到他的身體,又堪堪停住。
然後把舉起的手,又慢慢放了下來。
朱瞻基這才嬉皮笑臉的說道;
“皇爺爺舍不得還做那麽些嚇唬人的動作,當真是...”
一句話沒說完,就看見了已經換過宮裙裝的胡善祥,從後殿跟自己的母親一起走了出來。
那畫麵實在太美,有一種久違了的溫馨,就像是已經在一起生活了好多年的家人一樣。
讓他有種衝動,現在就想跑過去,跟他們站在一起,然後讓攝影師拍照 !!
那肯定是世界上最值得紀念的畫麵。
一想到拍照,朱瞻基的未來退休大業裏又增添了一個項目。
朱棣見自己孫子的眼睛不錯眼珠的看向自己身後,也狐疑的轉頭看過去,發現原來是胡善祥和自己的兒媳婦。
太子妃張氏一見皇上在此,趕緊行禮問安,胡善祥跟在太子妃身後也有樣學樣。
朱棣也感覺這娘倆兒站在一起,還真像是一家人,不由的深覺安慰。
終於,他的好聖孫也要成親了。
回想當初,自己看到這孩子的第一眼時,就被他那鬼靈精怪的小模樣給逗得開心到不行。
他好幾十個孫子,就屬這個孫子最激靈,最聰慧,最有遠見。
當然也最得他歡心。
哎,這個臭小子,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娶親的年紀。
要按實際上來說,他已經過了娶親的年紀。
是該為這個孩子操辦一下個人問題了。
哈哈,實在是值得大辦特辦。
一家人整整齊齊,才是最好的結局。
不過在大辦特辦之前,還要處理一件非常重要 的事情,這件事情已經不能再拖拉了。
因為對親情的眷顧,朱棣已經縱容了太久,久到漢王都快忘記了在他的頭上還有一個皇帝。
漢王府
王妃沒有等到回府的馬車,當然也沒等到那個暴虐的夫君。
她呆坐了一整夜之後,知道自己真的無能為力,無論是對母族還是對孩子,她一個女流之輩,又是不受寵的,除了聽天由命,她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所以,她是心如死灰,對這個世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絕望。
她在等著看那個不可一世的男人最後 的下場。
看看他是怎麽自掘墳墓的。
沒想到第二天晚上,漢王就回府了,那時節正是紀綱從刺客嘴裏要出解藥配方的時候。
沒有人理跪在禦書房地上的漢王,直到朱棣從奉先殿趕回禦書房內翻看紀綱拿回的一卷卷口供。
看見他依然跪在當場,於是輕飄飄的說了句:
“滾回去吧。”
便不再做聲。
漢王回府的第一件事就是動用一切關係,打聽胡善祥的去處和朱瞻基的傷勢。
然後還見縫插針的安排了錦衣衛昭獄的事。
這兩個人必須死!
不然他的一切就完全暴露了。
這才是致命的。
這時候,那個女人去哪裏了,好像已經不重要了。
最重要的是不能讓那兩個人說出來些什麽。
還有那個紀綱,他已經完全不跟自己合作了。
漢王一時竟然有種眾叛親離的感覺。
安排好了一切之後,漢王才想起來,自己似乎是忽略了什麽。
想了好久,他也沒想起來。
其實他是想著應該往山東那邊傳個信兒,告訴那邊的那些私兵,這段時間,千萬不可輕舉妄動。
但是他光想著致大牢裏的那兩個人於死地。
卻把這件事給忘了。
讓他沒想到的是,他的老爹和他的那個侄子一樣,精明的讓人咬牙。
還沒等他的人開始行動,聶興的同黨就來劫獄了,而且竟然還成功了!
他這才想起,自己的鑰匙還在自己身上,那劫獄的人是如何成功的呢?!
想了半天,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額頭上的冷汗就像是不要錢的一樣,開始順著臉頰往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