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草和艾葉看見這個風靡大明的皇太孫,像個調皮搗蛋的小孩子一樣,弓著腰,輕手輕腳的向著自己家小姐走去。

兩個小丫鬟緊張的想出聲提醒自家小姐,可是今時不如往日,

眼前這位可不是山東濟寧府的那位黃半斤少爺,這可是大明天子最愛的孫子!

借她們倆十個膽子,她們也不敢擾了皇太孫的興致。

就那樣眼睜睜地看著這位玩心大起的皇太孫,去嚇唬自家小姐,又擔心自家小姐被嚇著了。

既緊張又害怕。

胡善祥全部心思都沉醉在花兒的芳香世界裏,完全沒有發覺身後的異樣。

小宮女卻發現了他們調皮的殿下來了,剛要行禮,同樣被朱瞻基給用手勢阻止了。

小宮女低下頭,像是鞠躬一樣 彎著腰,不敢做聲了。

朱瞻基的個子太高,他站在嬌小的胡善祥身後,自然會擋住身後的陽光,聰明如胡善祥,怎麽可能注意不到頭頂突然過來的陰影。

她開始慢慢站直自己的身子,就在朱瞻基即將要熟練的環住她細腰的時候,她猛地轉過身來,惡狠狠的露出那口整齊的貝齒,做出要咬人的樣子。

本來要捉弄人家的朱瞻基,簡直是嚇到了,他沒想到,他這個小娘子還有這麽精明的時刻。

從來都是他捉弄她,卻沒想到今天馬失前蹄了。

這讓他懊惱不已,第一感覺就是,肯定是身後跟來的這兩個丫鬟,用了什麽特別的方式告訴了胡善祥,不然她怎麽會發現自己。

害得他沒有抱得到那盈盈一握的小細腰!

胡善祥見來人是他,笑的花枝亂顫!

讓你每次都捉弄我,打又打不過,反抗從來無效。

今天終於可以捉弄他一回了!

當然心花怒放。

朱瞻基身後的兩個小丫鬟眼珠子都快掉到了地上!

【天啊,這還是她們家那位端莊淑雅的小姐嗎?】

【怎麽也跟這位皇太孫一樣調皮?】

【這在胡府可是她們三個的秘密節目。】

【隻有當老爺和夫人還有大少爺不在家的時候,她們三個才敢這麽瘋鬧一小會兒。

這。這。這裏可是皇宮啊,而且,現在小姐可是皇太孫妃的身份!?】

艾草看了艾葉一眼,艾葉也在看向艾草。

然後兩個人還同時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這番操作沒有人能看懂,隻有這兩個小丫鬟自己能懂。

調皮的胡三小姐見朱瞻基沒有第一時間“發飆”

剛想隨著朱瞻基的扭頭去看看他在看什麽。

下一秒卻被一雙大手狠狠地擁在懷裏!

“小丫頭,學壞了啊,還學會嚇唬我了,是吧?”

朱瞻基假裝很生氣,抱著她身子的手不老實的來回在她 的後背點火。

胡善祥驚呼一聲,羞得小臉兒比剛剛那朵芍藥花還紅。

以往,他們倆都是在宮女和太監不在的時候,才悄悄地拉拉小手,或者她被朱瞻基偷偷的吃豆腐。

可是今天這是在太子妃的後花園裏,一旁還站著小宮女阿月呢!

她蚊子一樣的聲音說道;

“殿下,還有人呢!”

結果一句“殿下”

又讓朱瞻基加重了抱她的力道。

索性打橫把她抱起,完全不顧及現場三個人的眼睛,大踏步就往花園外走!

艾草和艾葉已經被震驚到閉不上張開的大嘴了。

阿月卻習以為常,見怪不怪的神情,低著頭,跟在殿下身後往回走,走著走著,卻發現前麵怎麽還有兩個好看的女孩。

於是便大方的問道:

“你們兩個,是哪個宮裏的!?”

一句話把胡善祥嚇得掙紮了起來:

“殿下,放我下來!”

這園子裏還有別人?!

她明明就帶了阿月過來!

這下可丟死人了!

朱瞻基這才想起,艾葉和艾草兩個小丫鬟已經來了 。

於是,好心的放下胡善祥,還貼心的為她 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物和頭發。

胡善祥雙腳一沾地,就趕緊尋找,看看到底是誰在這裏,會不會被人笑話。

結果一抬頭,看見了艾草和艾葉兩個侍女!

“啊!”

胡善祥隻來得及呼喊出這麽一個單音節,因為下一秒,她的眼淚就像是決堤的江水,再也止不住了。

她飛快的邁開雙腿,跑過去抓住自己侍女的手,朱瞻基生怕她摔倒,還在一旁像個老母雞一樣伸開健壯的胳膊護著她。

主仆三人真是哭了個痛痛快快!

最後還是在朱瞻基假裝生氣的催促之下,才暫時止住了哭泣。

一行人回到了太子妃的寢殿。

胡善祥的 兩隻手一直被兩個貼身侍女一人一隻給抓著,好像生怕一眨眼,她又被壞人給抓走了一樣。

朱瞻基見自己媳婦兒一直不理自己,便開始吃味到;

“善兒,你能不能先讓他們兩個去沐浴,然後你們主仆在敘舊 啊?!”

胡善祥這才反應過來。

對著朱瞻基吐了吐舌頭,又笑了笑:

“阿月,帶她們去沐浴。”

.............

然後,回過頭來非誠認真的對著朱瞻基行了一個宮廷大禮。

朱瞻基知道她的心意,也就站在那裏,好好的受了她這一禮。

胡善祥高興的抽著自己的鼻子,真誠的感謝:

“謝謝殿下為善兒做的一切!善兒代替父母謝謝您!”

朱瞻基也被她 感動到了。

“善兒,隻要你開心,就是最重要的。這些天來,讓你受委屈 了。”

整個一個皇宮裏,她隻認識自己,還是基於彼此的新關係。

如果自己再不能多陪陪她,她隻會更想家。

現在好了,兩個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兒都來了,她的開心肉眼可見。

朱瞻基也該去辦點兒正事了。

這些天皇爺爺雖然嘴上沒說,可是朱瞻基知道他老人家的心裏什麽都清楚。

知道自己愛惜這個命定的女子,也就沒在要求他去大明宮參朝議事。

如今大婚在即,總不能一直窩在後宮,該出去辦的事還是的一件不落的辦完了才行。

好男兒就應該為國效力,更何況,他還有那麽大的買賣,東南沿海,北邊蒙古,都不是省油的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