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基帶領著本次出征的中央集團軍從應天出發,連續走了十日, 找來副將張輔,交代他:
“本帥要去濟寧辦點事,你先帶領著大部隊前進,我會在十日後追趕上你們。”
張輔:“元帥,您是軍中的主心骨,這樣不好吧?”
朱瞻基雙眼深邃的看著他:
“現在還沒到前線,你就不要那麽較真兒嘛。本帥去給你們整點兒好東西。”
他說的神神秘秘,張輔又不敢問他到底要去幹啥。
隻好退而求其次:
“如果有緊急軍情,屬下要如何聯係元帥?”
朱瞻基皺了皺眉頭:
“難道安南的兵會打到大明境內來嗎、”
“年輕人,不要太死板 ,都說了咱們是去平定安南,
你知道安南最厲害的武器是什麽嗎?
殿下我去給咱們找武器,到時候好收拾那幫孫子。
你囉嗦個什麽勁兒?本帥掐指一算,十天之內,屁事沒有。”
說完還故意朝張輔眨了眨眼睛,張輔被他那孩子氣的表情逗樂了。
“屬下遵命,如果有緊急軍情,屬下會派加急探子告知殿下。”
張輔轉身離去,朱瞻基在他身後做了個鬼臉,暗衛李森一翻白眼兒,表示,這 個殿下,不要也罷。
簡直太胡鬧了,領著兩三萬人的大部隊說扔下就扔下了。這要是讓皇上知道了,肯定會挨批。
不過挨批也沒有用,批評過後,他還是那個最受寵愛的皇太孫。
“李森,走,咱們去濟寧找老張去。”
說完,一拍馬屁股,揚長而去。
十幾個暗衛跟在他身後,像疾風掃落葉,瞬間就沒了身影。
濟寧府還是一如既往的繁華,隻是因為這裏出了一個皇太孫妃而格外引人注目。
“少爺!您可算回來了!”
說完即刻把去年一年的財政賬本拿給朱瞻基看。
還小心翼翼地說:
“少爺,在胡府外圍擔任護衛的那些人,開支可不小啊.”
朱瞻基看了看賬目,胡府護衛開支一共花去了一萬多兩。
還真是一個不小的數目。
現在善兒在皇宮,不用在擔心他們一家的安全,濟寧府府衙的人應該也會對善兒一家多加照拂了。
畢竟他們大婚的消息早已經昭告天下。
在也沒有人敢打胡府的主意。
“那就撤回來吧。分派到外地的商號裏去盯著,挑選幾個機靈點的,提拔起來也可以。”
“是,少爺,可是胡府那邊?還是老奴親自去一趟。”
胡善祥大婚,胡榮父子去了京城,當他們看到自己姑爺長得如此瀟灑俊逸的時候,那是滿心滿眼的歡喜。
後來又得到恩準,去單獨見了自己的女兒,善兒的兩個丫頭,告訴他們,這個殿下就是濟寧府最有名的那個黃半斤少爺。
胡容父子震驚的差點兒驚掉下巴。
這世上竟然還有如此巧合,看來要是不說善兒和他發婚姻不是天作之合,都說不過去了。
這是什麽樣的緣分,才能發生這樣匪夷所思的事。
滿心滿眼歡喜過後,回到濟寧,地位和身份待遇直接就不一樣了。
但是胡氏父子非常低調,他們不想給自己女兒找麻煩,更不想給皇室抹黑。
朱瞻基的信息渠道和皇宮裏的信息渠道完全是兩個係統。
所以,他更關心自己媳婦兒的娘家人,在已經和天子家攀上親戚之後是如何行事的。
這關係到他和善兒的未來。
所以,他才借著這次遠征,繞道過來濟寧打探虛實,有時候,底下人的話是不能完全相信的 。
聽老張說他要親自去跑一趟,朱瞻基擺了擺手,:“我去。”
老張瞪大雙眼,感覺到不可思議。
“少爺!這會引起震動的。”
老張知道朱瞻基的真是身份,他想都不敢想,如果胡榮一家,知道自己的皇太孫姑爺上門,那還不得嚇得雞飛狗跳!
於是連忙阻止。
“還是老奴去走一趟,少爺在背後安排即可。”
朱瞻基卻一打定主意,他要去。
於是,老張趕緊給他找出來他在民間穿的少爺的服裝,換好之後,兩個人出門了。
在路上朱瞻基突然問道:
“老張,濟寧府裏有沒有畫畫特別好的人才,去給少爺我找兩個來。”
老張很納悶,:“少爺,幹嘛?大明最好的畫師不應該在應天嗎?”
朱瞻基笑了,京城裏的一切都是最好的,但是為什麽華佗扁鵲卻千古流名?
“你隻管找,應天的畫師本少爺不想用。要畫的特別好的才行。咩有的話也沒關係,反正離安南還遠,這一路上總會搜羅到的。”
老張笑了,他就喜歡他們家少爺這樂觀向上的性子。
無論遇到多大的難事,他都不急不慌,永遠一副成竹在胸的淡定模樣,那沉穩勁,根本不像一個十八九歲的孩子。
倒是很像一個曆經滄桑的老人,看透了世間的一切。
說話之間,兩個 人來到了胡府門外,守門的小廝是認這個老張的,也就趕快進去通報了胡榮。
按說胡榮此時已經和當朝太子成為了兒女親家,不需要親自出門來迎接這樣一位商號裏的大掌櫃。
可是讓朱瞻基意外的是,不一會兒,胡榮就在管家的陪同下,親自來到大門外,看見老張趕緊走兩步,嘴裏還說著:
“哎呀,張老哥,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有什麽事您捎個口信就好了,還辛苦您親自跑一趟。”
話沒說完,就看見了跟老張站在一起的朱瞻基,嚇得胡榮再三確認,直接就要跪下行禮。
古代天子王孫,身份無比尊貴,哪怕是自己的女兒,隻要做了皇上家的媳婦兒,作為父母見了也要先行君臣之禮,後再敘兒女親情。
朱瞻基眼疾手快,上前硬生生拉起了跪下的胡榮,嘴裏小聲說道:
“嶽父大人,現在我是黃半斤少爺。”
話是這麽說,胡榮可不敢怠慢一分。
這可是不折不扣的皇孫,就算是他胡榮的姑爺 ,那也得先行君臣之禮。
在大門外怕引起圍觀,那就回到中庭去行禮。
朱瞻基跟著他走進中庭,故意大聲說:
“您真的不必行君臣之禮,我們現在就是翁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