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理解朱瞻基非得要找一哥會畫畫的人跟著幹嘛。

但是沒有人敢違抗他的命令。

濟寧府主薄是讀書人,當然知道這個縣城裏誰的文采高,誰的繪畫水平好。

很快,就在第三天,把一個叫蔡振的年輕人找來了。

這是一個看上去比朱瞻基大不了幾歲的 讀書人,看上去清瘦,麵色蠟黃,五官到還端正,屬於扔人堆裏檢不出來的那類。

他被帶到了朱瞻基麵前,朱瞻基看著這個人的麵相,記憶裏好像在哪裏見過,想了半天沒有想起來。

估計是自己剛穿越過來,做生意的那兩年裏,見過吧。

“你會畫畫?”

朱瞻基開門見山。

蔡振答到 :

“會。”

“最擅長畫什麽?”

“什麽都可以。”

“嗬嗬,好大的口氣!你改本少爺畫一頭獅子,我看看。

放心,不讓比白畫,畫的好了有重賞。”

蔡振看了看朱瞻基,沒說話,掏出畫筆和顏料,開始畫畫。

過了大約三個時辰,正在休息的朱瞻基被老張喊醒,來到中堂,他看到了蔡振正站在一旁端詳著自己的大作。

不得不說,這頭獅子畫的,還真是活靈活現。

雖然用料不是那麽考究,不過,總體來說,他把獅子身上的花紋和獅子頭部特征畫的栩栩如生,這就夠了!

朱瞻基一拍大腿!

“好!就你 了!”

蔡振和老張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高興。

蔡振更是疑惑不解。

就在兩個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時候,朱瞻基大馬金刀的往椅子上一坐,又繼續問道;

“你成家了嗎?”

蔡振回答:“成家了!”

朱瞻基猜他就成家了,古時候人們結婚都太早,就像是胡善祥,才十五歲,這在後世,身體還沒發育成熟呢,就已經跟他成婚了。

他今年十九歲,結婚都算是晚的了。

像這種民間的男孩,十五歲左右,就都已經成家了。

這個蔡振看上去比自己還大了幾歲,所以他猜他肯定成家了。

於是又問道:“你有孩子了?”

蔡振狐疑的看著這個好看的少爺,不知道這個年輕人到底要幹什麽,但是讀書人的修養告訴他,不能輕易發火。

於是也耐著性子陪著這個看上去不怎麽懂禮貌的人說:

“三個。”

“謔!你可真猛!”

這一句話把蔡振和老張給正蒙圈了。

要說他之前問的話還可能有什麽目的,這句話就有點太不正經了。

果然,蔡振梗著脖子,臉漲的通紅,語氣不善的問道:

“公子何出此言,所謂食色性也,難道結婚成家不是為了傳宗接代嗎?”

朱瞻基強忍著自己向上揚的嘴角,控製裏一下自己的情緒,又繼續問道“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想問你,大丈夫理應為國效力,你就沒想過報效國家,青史留名嗎?”

蔡振看著眼前這個雖然穿著粗布衣衫,氣質卻超凡脫俗的公子,眼睛裏的疑惑更甚,這人腦子如果沒毛病,就是一個深藏不露的達官顯貴。

不然他這天上一腳地上一腳的,讓人不知道他要幹嘛。

“這位少爺,在下不知道你這樣說,到底要幹什麽?還請明示。”

朱瞻基終於笑了,他一笑起來很好看,就像是整間屋子瞬間都明亮起來了。

蔡振不禁被他感染。

“現在朝廷正在對安南用兵,你應該趁著這個機會,建功立業,不應該隻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過平淡的生活。”

蔡振臉上紅一陣白一陣,這人說話可真不給人留麵子!

什麽叫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1

我要是有三分地屬於自己,我都不至於如此潦倒。

雖然日子還算過得去,可是,也就將將混個溫飽。

要是再有兩個孩子出生,那就不太好說了,也許,吃飯都是問題。

但是每家都這麽過,他一個讀書人,又不會舞刀弄槍,去安南當炮灰嗎?

“不知道公子這話什麽意思,大丈夫報國有各種方法,也不一定非得要上戰場才算建功立業。”

嗬!這讀書人的嘴皮子當真是好用!

朱瞻基知道自己刺激到了他,他誤會了自己的意思。

以為自己說的是他們夫妻之間的那點兒事 !

那一畝三分地實在是妙處無窮啊哈哈哈。

哈哈哈,看來中原的文字實在是博大精深,即使在古代也還是會有會錯意的時候。

他的心裏已經樂開了花,自己在那裏偷偷碎碎念:

【我絕對沒有嘲笑你的意思。】

【我也忘記了這時候的農民是鮮少擁有自己的土地的。】

【難怪他不願意聽。】

“好了好了,我先給你陪個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是說,你要是能跟隨大軍出征安南,這手繪畫的技法能為你掙來功勞,你去不去?”

蔡振不可思議的看著朱瞻基,:

“公子說笑了,大軍開赴安南是去打仗,又不是去畫畫,這根本就是風馬牛不相及的兩件事!

請不要拿在下消遣。

要是沒什麽事,請把這副畫錢付了,在下告辭了。”

朱瞻基趕緊說道:

“少爺我說的是實話,現在大帥軍中就缺一個會畫畫的,你要是想去,少爺我送你進軍營,不用你上陣殺敵。隻用畫畫即可。”

蔡振想破腦袋也想不通,為什麽要去評定安南的大軍中需要一個會畫畫的。

他皺著眉頭問道

“你到底是誰?這麽做有什麽意義?為什麽這麽說?”

老張在一旁趕緊插話:“他是濟寧府赫赫有名的黃少爺。”

蔡振沒想到自己一介窮書生,竟然能在這裏見到傳聞中的財神爺。

趕緊深施一禮,口中念念有詞;

“不知者不怪,剛剛魯莽之處,還請黃少爺不要介意。”

朱瞻基喜歡跟這樣玲瓏的人說話。

不像那個主薄,點都點不醒。

於是虛扶了一下,說道:

“回家準備準備,明天我們一起上路。”

蔡振滿心歡喜的回去準備了,留下了老張看著自家少爺在那抿著嘴笑個不停。

“少爺,您到底要幹什麽?”

朱瞻基搖頭晃腦的唱到:

“山人自有妙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