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沒到讓人人喊打的地步,但也動搖了人們全力支持他們政權的決心。
陳氏自建國以來,就被承認為安南最正統的統治者,一朝換天,底層的百姓不太清楚其中的緣由,讓明軍這麽大張旗鼓的一宣傳,胡氏父子的賊人嘴臉暴露無遺。
【原來他們是篡位,不是接替皇位。】
【還說人家陳氏絕後了,這外甥也是真狠毒】
【你聽說了,現在的國王竟然是搶過來的皇位】
【逼宮,然後清理前朝陳氏的擁護者!】
【問題的關鍵是,這胡氏也太猖狂了,竟然跟得罪大明!】
【他們瘋了嗎?大明是隨便得罪的嗎?】
【就是啊,倒黴的還不是咱們老百姓!他們往皇宮裏一縮。】
......
一旦反對的聲音傳出來,很快發酵。
等朱瞻基的部隊開始向安南境內腹地挺進的時候,每到一處,他們的傳單就如影隨形,不但在民間,而且還在他們部隊駐紮的地方周圍散播。
看上去毫無殺傷力的紙片,正在逐步滲透到安南軍民的心中。
攻打下隘留、雞陵兩關之後,明軍發現了安南鐵桶一般的防守。
隻見在宣江兩岸,安南士兵竟然用鐵柵欄全部圍起來,
用來通行的船隻卻被集中在江麵上,江對麵的三帶州隘口,築起了堅固的城防,遠遠望去,城防,柵欄,橋艦相連,順江.綿延,根本看不到頭。
大批安南士兵站立在船上,悠閑的行走。
他們的意圖很明顯,明軍是客場作戰,遠道而來,糧草必然不是那麽充足,客場作戰的短板就是後勤補給的問題。
他們的戰略就是一個字“拖”
綿延上百裏的防禦戰線,實在是一個不錯的主意。
明軍需要麵對的不僅僅是橫亙在麵前的滔滔江水,還有層層防禦。
明軍想要衝破關隘,渡過宣江,想縱深進軍,眼前的銅牆鐵壁,是最先的突破口。
大明帥帳之內,朱瞻基看著自己的 左膀右臂,看不出什麽情緒,平靜的問道:
“我們都已經看到了,雖然三戰三捷,可是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今天諸位都看見了宣江兩側的防禦,不知各位將軍有什麽好的辦法?”
張輔率先站出來獻策:
“為今之計,我軍應當加快建造船艦的速度,無論敵軍的防守多嚴密,我軍終究要渡江前行。而且在安南境內,用船艦的時候不在少數。”
朱瞻基對著張輔豎起來大拇指:
“張將軍不愧為名將之後,眼光果然不同凡響。造船艦之事當為第一要務。”
接著朱瞻基提出了自己接下來排兵布陣的具體方案;
“我們是客場作戰,安南軍的策略非常明顯,他們是想拖垮我們。
所以,本帥以為,要想速戰速決,必須出其不意。
為了給造船艦的爭取時間,我軍要休整三日。
這三日,各位將軍要多派探子全方位打探敵軍各個渡口和沿江據點的信息,整理後交到我的手上。
三日後,我軍要在夜裏行動,李彬和薛岩作為敢死隊負責登城,張輔將軍負責在宣江上遊佯攻,吸引敵人的注意力,故意麻痹敵軍,諸位覺得如何?”
沒有人對這樣詳細到時間地點的決策有異議。
這些軍中老將都對朱瞻基冷靜的頭腦,和敏捷的思維讚不絕口。
兵部尚書劉俊感慨的說:
“陛下常常寵溺於元帥,老臣曾經還為此上過奏折,提醒陛下不要捧殺了一個青年才俊,如今看來,是老臣多慮了。看元帥如此雄才偉略,實乃陛下之福,大明之福啊!”
說著甚至激動的熱淚盈眶。
朱瞻基對這樣的拍馬屁倒也不太在意,畢竟他拍的還是很舒服的。
其他幾位也同樣,隨聲附和,這時候,張輔卻笑著問了一句:
“元帥,屬下提一個題外話,屬下想知道,元帥的這些計謀都是從哪裏學來的?您這次要是在說猜的,屬下可是不會相信了。”
他問的誠懇,他是真的想學一下,畢竟他老爹張玉可是皇帝陛下親自承認的大明朱棣時期的第一猛將。
不但有勇,還有謀略。
可是他比起父親就稍顯遜色,他是真心佩服皇太孫殿下這麽年輕,就有這麽毒辣的眼光,和聰慧的頭腦。
你要說遺傳,都有點兒說不過去,可是他那麽年輕,為什麽比自己優秀那麽多呢?
張輔實在是想不出來。
自己和這位比,到底是差在哪裏?
如果知道差在哪裏,那他就會拚命趕上。
可是這位皇太孫不講究,問了一次,他說猜的,今天他又問了一次,希望皇太孫殿下,能夠告訴自己。
朱瞻基見他那一本正經的搞笑模樣,也憋不住嘴角上揚。
朱瞻基的笑非常有感染力,諸位將軍見元帥笑了,也就放鬆下來,抱著八卦的心,看看這位叱吒風雲的大明好聖孫,如何回答大明第一武將後代的問話。
隻見朱瞻基轉著手中的筆,把那筆都轉出來花了,才看著幾個準備吃瓜的大將軍們說:
“你看看你們,此刻的神情可真像是一個婦人!”
那上揚的嘴角說明他此刻心情超級好。
是啊,開局就贏麻了,誰不高興雖然結局早就在他的預料之中,但是,真正看到鬥大的“朱”字旗插上敵軍的城樓,那種與有榮焉的成就感,是難以用語言表達出來的。
在這兩次親自率領軍隊的實戰中,他有點兒理解了皇爺爺骨子裏對戰場的向往與衝動。
那是一種原始的,來自動物本能的,強烈的勝負欲。
勝利了之後的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激動令人血脈僨張。
他越想越高興,故作神秘的說;
“你們都想聽是吧?”
幾個軍中大佬全都點頭如搗蒜!
朱瞻基哈哈大笑;
“既然你你們都想聽,那本帥今天就給你們講一個很遙遠的故事。”
安南軍上次吃了明軍的虧,見他們七天沒動靜,以為他們退縮了,結果人家上次是在休整,那些散布傳單的人說,他們的大帥讓他們適應適應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