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基和自己的侍衛們就這樣跑一段路,等一下大部隊。
如果能趕到一個鎮子裏,當然最好了。
因為在等待的間隙,他們可以自由自在的逛逛街,吃點自己喜歡的小吃,買點兒喜歡的玩意兒,不用說,所有一切自然是朱瞻基掏腰包。
幾個侍衛都是跟隨他多年的,也不會覺得不好意思,倒也樂得逍遙。
他們實在是不敢離大部隊太遠,頂多也就是半天的路程。
軍中有副將張輔和眾位刑部和兵部的大人照看著。
這一天來到了金華府,朱瞻基突然想起,應該給自己的女兒買個禮物,作為見麵禮。
可是他挑來挑去也不知道買什麽好。
就問店主:“老伯,送給小女娃什麽禮物最好?”
店主人一見朱瞻基氣度不凡,身後還跟著幾個侍衛打扮的人,一猜這位就是有錢的主兒。
連忙打著哈哈,點頭哈腰招呼到:
“快請,快請!裏邊請!”
李森不著痕跡的碰了碰朱瞻基的胳膊,沒有說話,朱瞻基愣了一下,不明所以。
他皇爺爺皇宮裏,什麽好玩意兒都有,可是他真的不擅長鑒別那些個東西的真偽。
不過話說回來,看得久了,不會殺豬也知道豬是怎麽死的,豬肉是什麽樣的。
所以,一般的東西還真的就唬不住他。
掌櫃的把幾位財神爺讓到店裏,恭恭敬敬的上了茶,邊問道:
“不知道公子要送的是公子的什麽人?!”
“是本...是我的女兒。”
他本想說是本帥的女兒,結果李森又撞了他一下。
這樣細微的小動作怎麽可能瞞得過掌櫃的那雙狐狸眼,行走江湖,如果連這點兒眼力 都沒有,那還賺什麽錢?
掌櫃的不動聲色,滿臉驚喜的說道:
“哎呀,看不出公子竟然已經是當爹的人了,這是誰家的女子有這般福氣配公子這絕代風華的人兒!又是誰這麽有福氣能夠成為公子這般人兒的女兒。”
他這馬屁拍得,相當高級,兩句話連朱瞻基他們全家上下幾乎都誇獎了個遍。
還真是江湖老油條。
李森在一旁提醒道:
“不用油嘴滑舌,有什麽樣合適的東西盡管拿出來,讓公子瞧瞧。公子忙得很。”
掌櫃的連忙轉身去了店後麵,不一會小心翼翼的捧出一個精致的紅木盒子。
放在櫃台上,還用手撫摸著,似乎是舍不得一般。
怔愣片刻,才哆哆嗦嗦的說道:
“公子,這是老夫的鎮店之寶,您看看您能看中嗎?!”
朱瞻基打開盒子,發現裏邊是一個琥珀的小兒騎羊把件。雕工精美,材質紅潤通透,一看就讓人愛不釋手。
看著朱瞻基的神情,掌櫃的知道這單買賣成了!
【這個多少錢?】
李森問道。
掌櫃的盯著朱瞻基的臉,伸出了兩個手指頭。
朱瞻基不懂得這些,他的穿越過來後的吃穿用度,從沒有親手操持過,他也不知道這東西值多少錢。
李森幫他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二錢銀子,好像不大可能,這個材質就不止二錢銀子,那是二兩,會不會太貴了?!
哎呀,真麻煩,邊直接問道:
“哎呀,你就說多少銀子不就完了。”
“二百兩!”
“啥呀?黃土?”
李森此時已經橫眉冷對!
【二百兩!?你咋不搶劫去?!】
朱瞻基看著李森那氣鼓鼓的樣子,心裏想著,嗯,二百兩估計是有點兒貴了。
他在這一世不知道錢到底有多值錢,但是他在前一世,也是學過算數的人,這麽個東西就要二百兩,那在前世都能合計到十幾萬元了吧。
有點兒貴!
前世那都通貨膨脹到什麽程度到了。
他直接把東西放進盒子裏,然後雙手蓋好 了蓋子,輕輕推一下,示意李森到
“走吧!”
那意思非常明顯,李森還在跟掌櫃的大眼瞪小眼,沒明白殿下這是啥意思,這是沒相中?
幹什麽就走?
為什麽要走?
情急之下,李森來了一句:
“殿下?!”
他這一叫,朱瞻基和李森倒是沒覺得有什麽,可是聽在掌櫃的耳朵裏卻早已嚇得靈魂出了竅。
“殿下?!”
那個小跟班兒,管這個少年叫“殿下”?
那他是誰?他是?
掌櫃的雙腿不由自主的開始打顫,嘴巴也不聽使喚的像是通了電一般抖個不停。
他顫顫巍巍的說道:
“那個,您是?我這?要不?”
......
朱瞻基不知道掌櫃的已經猜到了他的身份,還很客氣的說:
“掌櫃的,我們不要了,您還是收起來吧。。”
說完,邁步就要往外走!
掌櫃的卻“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
“小的有眼不識泰山,還請殿下不要怪罪草民。”
“這個,這個,就當是小的送您喜得愛女的賀禮了!”
李森算是聽明白l了,朱瞻基回頭看看李森,這才反應過來看,剛才情急之下,李森說出來了。
這個掌櫃的從李森喊他的稱呼上猜到了他的身份。
於是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就轉過頭去看李森。
李森知道自己闖禍了,這也不能讓殿下尷尬啊。
於是趕緊笑著說道:
“掌櫃的,謝謝你的好意,不過呢,我們少爺不可能白要你的東西的,你看給個實惠價就行了。”
掌櫃的這才站起身來,小心翼翼的說到:
“不瞞二位,這個把件原來出自宮廷,所以,老夫收購它也是花了二十兩的,這個琥珀的成色,實屬罕見,就算是想花萬金去尋也未必能夠尋得到。
所以,小的才敢獅子大開口,要您二百兩銀子。
拿著這精致的把件,朱瞻基心裏很高興,他最後給那個小店題了匾額之後,還是給了掌櫃的五十兩銀子,不過他沒題自己的名字,隻是提上了自己在民間的通用名:“黃半斤”
不過既然二位身份不凡,光臨蔽店,老夫真的不要銀子,隻求這位公子爺給老夫的小店題個匾額就好了。
朱瞻基一聽,嗬嗬,這個時代的人還懂廣告的作用。
不簡單啊。
他不知道的是,在老百姓心中,他的光輝偉大的形象,早就深入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