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海盜頭子鄭一官
張輔對於這位海盜頭子的行為不感興趣,但是他曾經在朝會上聽到皇太孫跟皇帝陛下說過解除海禁的的問題。
所以也就非常認真的了解了一下關於這方麵的東西。
聽到最後他發現,這海防線上的實際生活可能真的 如皇太孫所說的那樣,不能在閉關鎖國了。
俗話說,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大明的國土麵積已經超出了一千萬平方公裏,其中海岸線占據了多少一萬多公裏。
這麽長的海岸線光靠封鎖是不可能的。
於是,他特別詢問了這個海盜頭子內應的名字。
“胡大人,他叫什麽名字?”
“鄭一官。”
哎?這個名字還很有意思。
掙一官。哈哈哈。
張輔忍不住笑了。
“他會被判刑嗎?”
張輔好奇的問道。
胡濙頭疼的沒有說話,他無法跟張輔解釋,這個人的身份和背景。
他根本不是一個表麵上看上去的普通漁民。
他身後的勢力更是強大到令人咋舌。
如果不是大明的海禁政策,此時的他應該可以成為朝廷裏舉足輕重的人物。
這一切說起來,實在是太長了。
無從說起。
張輔見胡大人好似有難言之癮,也就沒在追問,畢竟這不是他管轄的範圍,不應該過多追問。
於是便對著胡濙大人說道:
“胡大人,卑職在浙江府的公差已了,感謝您的款待和配合,卑職這就要回京述職去了。
“
胡濙胡大人正在堂上審這案子,按理說,不應該中途退堂,然而張輔的身份自是不容小覷的,所以,我們的胡大人第一次在堂上開溜了。
他交代下去:“先讓他在這裏帶一個時辰,等本官送走張將軍回來再說。”
說完給師爺使了一個眼色,邊頭也不回的跟在張輔的身後走了。
師爺見張將軍和胡大人已經走遠,這才連忙上前扶起鄭一官,連連說著:
“快快請起,咱們還是老規矩,您跟我來。”
說完領著鄭一官去往府衙天牢方向,但是衙役們都知道,這位鄭一官是不會被投進監牢的。
在天牢的邊上,有一個專門為某些特殊的犯人開辟出來的單間,裏麵可以說是衣食住行所用是所有物件,應有盡有。
雖然不比自己家中舒適,然而卻也不失溫馨和愜意。
甚至有的犯人的家,還不一定會比這裏好呢?!
鄭一官和師爺進了這牢房,也不說話,都是師爺上趕著 他,說好聽的。
這一幕讓那些早已司空見慣的衙役們一個個視若無睹。
說起這個鄭一官,浙江府衙門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他小名一官,,大名鄭芝龍。
他本來祖居福建莆田。
隻因幼時家貧,跟隨父親在海上討生活,不愛讀書,卻酷愛海上的一切,對於航海,船舶由衷的熱愛。
他性情乖張, 跅弛放縱,喜好棍棒,所有壞孩子的品質在他身上都表現的尤為突出。
所以,並不受家父的喜愛。
一度放任他,不管不問。
正如地不生無名之草,天不降無用之人。
鄭一官當然不會籍籍無名,父親死後,他領著兩兄弟去往廣東澳投靠舅舅,正好他的舅舅是一名專門經營海上貿易的商人。
從此鄭芝龍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別看他學習文化不好,但是跟隨舅舅學習經商卻如魚得水,很快便入門,從此一發不可收拾。
逐漸學會好幾門外語,成為舅舅的得力助手,在海上進行對哦過你海外貿易。
近年來,大明國力強盛,然而因為太祖的禁海製度,導致跟大明的貿易非常有限,這也就催生了走私行業的迅猛發展。
鄭芝龍便借機成為了類似於中介的代表。
無論是大明商人還是外國貿易商團,都是舉足輕重的存在。
浙江府每次帶他前來詢問,也隻不過是為了走了過場,做一部分手續,交一部分銀子,也就作罷。
這些已經成為了每年必要的經曆。
最少三次。
鄭芝龍也很無奈,麵對明朝廷的對於航海政策的頑固不化,民間那些商團很是無語。
朝廷不知道的是,民間這種商團對開放海禁的需求已經到了非常急迫的地步。
朱瞻基正是基於這種情況才在朝會上提出來要他的皇爺爺考慮開放海禁的。
可是朝中的那些大臣們卻以祖製不可輕易動搖而滔滔不絕。
當真是誤國誤民。
鄭芝龍在單間裏等著胡濙胡大人,心裏盤算著這是今年最後一次走這個過場了。
不由的一陣輕鬆。
這次出海可能要到中原的農曆春節之後才會回來。
所以,盡快把這些暗地裏跟他們有生意往來的人安排好,約定好下一次的需要交換的物品名單,是當前自己要去忙的。
他可沒時間坐在這裏吃茶喝酒。
然而胡濙那邊卻得了一個讓他不要為難這位海盜頭子的暗示。
胡濙恭敬的把張輔送到府衙大門外。
臨上馬前,張輔突然轉過頭來對胡濙說:
“胡大人,卑職有就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張輔猶豫了好久,因為那次皇太孫殿下在朝會上提出關於海禁政策應該變更之時,他也在朝會之上。
今天在浙江府看到這個海盜讓他一下子想到了皇太孫的那個提議。
他也不知道這個人會不會對皇太孫有用沒有,但是如果能因為自己的一句話而救這個人一命的話,那也算是間接的站在皇太孫這邊。
人有時候一瞬間的想法,就是這麽毫無緣由。
要說張輔一個武將,平日裏對這些事應給是毫不關心的。
可是誰讓他今次接受了皇太孫這麽大一個功勞呢。
這次剿匪之所以能這麽快成功,完全是皇太孫殿下的功勞,他隻不過是個執行命令的人而已。
所以張輔對朱瞻基如此提攜自己一直心存感激。
如果有一絲一毫的機會能過回報皇太孫,那他肯定不會輕易放過。
這就是張輔猶豫再三,最終還是在感覺萬般不妥的情形下,對胡濙胡大人說出了這樣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