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森在朱瞻基色厲內荏的注視下,笑了。

他好奇的問道:

“殿下,你剛才是在拜誰?”

朱瞻基“啊”了一聲,這才反應過來:“在感謝老天爺啊。”

李森沒指望他能回答,一般情況下,當他肯主動跟殿下聊天的時候,他從來沒奢望過殿下能有問必答。

畢竟他們是他的護衛,護衛的職責隻是負責皇太孫的安全,其他的 比如皇太孫做的事,見得人,什麽的,他們是不會過問的。

就算是他問了,皇太孫也可以不回答。

有些事會涉及到軍國大事,不是他們這些人呢個夠懂得了的。

隻不過今天的殿下有點兒反常罷了。

他多嘴問道,竟然還得到了皇太孫的回答。

“拜老天爺?為什麽?”

“感謝他啊,感謝他在我需要的時候送個我需要的。”

李森簡直要被他繞暈了,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不過他也懶得去研究,他幹什麽就幹什麽吧。

自己才懶得管他。

隻要負責他的安全就夠了。

回到中廳,朱瞻基先是刷刷刷的寫了一封信,吩咐下人去交給驛站。

喊來管家,讓他好生照料主母和公主,自己要出一趟遠門。

然後吩咐李森打點自己和護衛們的行囊,他們要去浙江府!

北平距離浙江府,兩千多裏地,即使是八百裏加急的戰馬也要跑上一個星期才能到!

現在朱瞻基是私下去見鄭芝龍,這位在中原航海史上留下濃墨重彩一筆的人物。

皇爺爺是不知道的,但是隻要動了八百裏加急,就會被皇爺爺發覺。

那他能不能去還不好說。

雖然這次剿滅倭寇是自己的功勞,但是也沒見皇爺爺對海禁一事鬆口。

所以他盡量低調看,反正信件已經發往驛站。

估計會比自己早幾天到達。

這樣的話他就不著急了,一邊遊玩,一邊往南方去,才更舒服。

十幾名護衛護著朱瞻基再一次踏上了充滿了歡樂的旅程。

他們最愛跟隨皇太孫殿下出來逛了。

因為皇太孫腦子裏那些奇思妙想,總是會帶給他們不一樣的精彩。

他那腦袋裏裝的可是一個神奇的世界,每每會驚豔眾人,甚至是皇帝陛下。

十幾匹戰馬飛馳在官道上,迎著夏末秋初的微風,肆意張揚而行。

北平地界多丘陵,每轉過一山一種不一樣兒的風景,美不勝收。

他們就像是出籠 的鳥兒一樣盡情追趕,笑著,嚷著,鬧著。

直到連人帶馬都跑的酣暢淋漓,才找地方休息。

就這樣一路領略著從北方到南方的不同風光,也品嚐著各地不一樣的風味小吃,瀟瀟灑灑,無拘無束。

當一個人去做自己喜愛的事情的時候,是無論多累都不會感覺到累的。

因為熱愛,所以全力以赴!

為了能晚一點被皇帝陛下的錦衣衛發現行蹤,朱瞻基特意繞開了京城。

在大明,徹底躲過錦衣衛的眼睛是不可能的事。

他的皇太祖爺爺發明的這個特務機構,可謂是無孔不入,無所不能,無往不利。

他隻求能在自己被發現之前,好好玩耍幾天。

至於,那個鄭芝龍,應該不會出事,畢竟如果他真是犯下了十惡不赦的大罪,那也等到宮裏下來朱批才能秋後問斬。

更何況這 個人隻是一個海盜中介。

浙江府的胡濙胡大人還麽有那麽糊塗,對付一個海盜中介,就殺頭。

所以,盡管有被錦衣衛盯上的危險,朱瞻基一行人還是遊山玩水,逍遙自在的好不愜意。

大明宮中,朱棣正字聽一個錦衣衛的密報:

“皇太孫殿下剛剛經過京城,連京城都沒進,就一路南下了。”

“哦,他都帶了誰?有護衛嗎?帶多少?會不會有危險?”

朱棣一連幾聲的問。

看上去又生氣又擔心。

錦衣衛垂下眼簾,小聲回答:

“殿下身邊一共帶了十一名護衛,還是陛下之前指派給他的那些弟兄。”

朱棣聞聽刺眼,稍感安慰,他派給瞻兒的那些護衛,可是大明頂尖的高手,一個人能當百人或者千人用。

隻要這些人在瞻兒身邊,別說小毛賊了,就算是一般的武林高手也不可能近他的身十米之內!

這個自信,朱棣是有的,這麽些年,他最擔心和最看重的就是這個金孫的安全。

所以,他CIA不去顧忌會不會被孫子誤會,他人在東宮,東宮的護衛明裏暗裏就是最強悍的。

大多水時候,太子都是不知情的。

現在他人在北平,北平府除那個臭小子自己的護衛,其實,暗地裏還有他這個皇爺爺派過去的錦衣衛。

朱棣不承認是為了監督這個孫子,他隻是單純的想要保護孩子個孫子的安全。

要知道他可不僅僅是大明未來的皇位繼承人,同時還是擁有先知能力的“超諸葛”

無論是於公於私,他這個皇帝都要保護好這樣一個人才。

所以,朱瞻基的一言一行,都在朱棣的嚴密關注之下。

片刻朱棣似乎還是不放心,又問了一句

“他們是要去哪裏?”

“屬下不知。看樣子就是純粹的遊玩,不像是趕路。”

朱棣擺了擺手,意思是鬼才信那個臭小子,沒事兒出來遊玩,不過目前應該也沒什麽事,他左不過是去南方看海,不是一直嚷嚷著開放海禁嗎?

應該就是為這個事兒,隻不過這個事,沒得到自己的允許,他又不能大張旗鼓的幹點什麽,這才假裝出遊罷了。

想到這裏,他長長歎了口氣,哎,這個臭小子,這次剿滅倭寇,表麵上是張輔帶兵打得好,實際上,隻有他這個皇帝和朱瞻基知道,這依然是皇太孫的手筆。

如果沒有這個臭小子,倒不是大明真的抓不住這夥倭賊,隻不過要耗費點時間,多死一些人罷了。

他要是想折騰,就隨他去吧,反正自從他參與了朝堂之事,還從來沒有一次行差做錯呢。

想到這裏,朱棣又招呼來一個錦衣衛:

“吩咐下去,不再對皇太孫的行蹤特意向朕匯報,但是要加派人手保護皇太孫的安全!”

因為他突然間想起來,那裏還有一件事沒辦完好像。

確切的說,是還有一件事沒有確認。

所以,順便過去看看,如果那個不知道感恩的王爺還在作威作福,那他就要替天行道,好好收拾一下他們了。

李森不管朱瞻基向哪裏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