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掌櫃的見不明真相的胡大人拉起劉香的手就要上樓,他趕緊攔著,急的都不知道怎麽說話了:

“胡大人,胡大人,您不能上去!!”

胡大人煩躁的問道:

“為何?!”

黃掌櫃張了張嘴,卻不知道怎麽說,隻好滿頭大汗的說道:

“他,來了。”

胡濙看著黃掌櫃的反常舉動,心思電轉,須臾邊想通了,難道這樓上是京城來的那位?!

或者說,打傷劉闡的是樓上這位?!

想到此處,他不禁打了一個寒戰!

心想,自己不會那麽倒黴吧?

這唯一一次為劉香出頭就碰到了閻王爺?!

於是他不死心的問道:

“黃掌櫃,你能不能別支支吾吾的,到底是怎麽回事兒?你最好一次性跟本府說清楚!”

他既然已經猜到了結果,當然有理由生氣!

【黃掌櫃啊黃掌櫃,你可真是害死本府了!你他.媽明知道是他,剛才還說他在這裏,這下把本府賣了,這可要如何收場!】

也看著 不依不饒的劉香,隻感覺一個頭兩個大。

哎呀,今天真是出門沒看黃曆!

怎麽這麽不順利!?

他撓撓腦袋,擰著身子看著一頭大汗的黃掌櫃,黃掌櫃一看怎麽也躲不過去了,幹脆直接說了實話:

“就是他的護衛,打傷了劉姥爺的兒子,可那是因為他兒子要打那位啊!!”

“您也知道那位的來頭,別說打斷了一條胳膊,就是要了他的命,你還能怎麽的?!”

劉香在一旁氣得簡直要炸了肺!

他用手使勁兒扥 著黃掌櫃的衣領,怒吼到: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你再說一遍試試?!”

跟班的衙役們這時竄了上來,、掰開劉香的手,語氣冰冷的說道:

“放開,請注意你的行為!”

劉香被衙役們掰開了手指,心中尤為不忿!

“還有沒有王法啊,啊?我不管樓上的那個人是誰,他打傷了我兒子,必須給我一個說法!”

此刻坐在四樓的主仆二人,正在聽牆角聽得不亦樂乎。

李森不知道朱瞻基是怎麽做到的,他們坐在四樓,就能把一樓大堂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想必殿下用了什麽神仙法術也未可知。

他懶得去探究這些,卻樂得聽樓下發生的一切。

這時就聽黃掌櫃的說道:

“不是鄙人說你劉姥爺,您自己的兒子啥樣您還是比我們清楚的。

如今他惹到了不該惹的人,受點兒皮外傷,得到一個教訓,也不算吃虧。

難道您還真的以為,這天下誒有人能管得了您父子二人了嗎?!”

而站在一旁的胡濙卻更加堅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這個老黃,可啊自己害慘了。

看來樓上肯定是京城那位沒錯了。

不然以黃掌櫃的個性,他是絕對不會姑息任何一個行凶枉法的人的。

可是劉香顯然不買他們的帳,無論他們明裏暗裏透露出多少信息。

劉香就是認為自己的兒子被打,是冤枉的。

這事兒不能就這惡魔不了了之。

於是他梗著脖子,衝著胡濙說道:

“巡撫大人最好給草民一個解釋!”

胡濙內心【我解釋你大爺的鬼!】

【尼.瑪你們父子還真是活膩歪了!竟然敢惹他,你也真是祖墳那不是冒青煙了,那是著火了!】

剛想開口說他兩句,結果身後傳來一聲:

“我來跟你解釋!”

胡濙嚇得差點兒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驚恐的扭回頭看著從樓梯上下來的李森,眼眸一縮!

【果然是皇太孫在這裏!}

他戰戰兢兢的對著李森行禮到:

“浙江府巡撫胡濙見過李大人。”

其實,他不必對李森這麽客氣,可俗話說的好“打狗看主人”!

他又不傻,帶著劉香來這裏已經是錯誤了,如果在惹到那位,那他這個巡撫就不要當了。

李森倒是沒有那麽多講究,他是奉命下來給這兩個人解圍的。

“胡大人不必如此,您上去吧。”

黃掌櫃趁機躲到了一邊,去櫃台後邊站著去了。

樓梯口處隻剩下劉香和李森。

劉香看著李森身上那股肅殺之氣,心跳莫名加快。

這 個人一看就是長年在刀尖上舔血的人!

他是個漢奸,最拿手的就是察言觀色,看人,他是內行。、

他終於知道為什麽黃掌櫃的要那麽說了。

可是自己已經鬧到了這個地步,就此打住不是他的風格,即使是死也要知道對方的底細吧?

胡大人作為整個浙江府的一把手都屁顛屁顛的上樓去了,看來樓上那位比這位還要金貴。

到底是誰這麽狂妄?

本著把死個明白的原則,劉香開口了:

“李大人?您給草民一個什麽樣的解釋?”

李森沒理他,就像沒聽見他說話一樣,徑直越過他的身體,來到一張桌子前,正襟危坐。

看了一眼櫃台後的黃掌櫃,黃掌櫃趕緊自己提著水壺來給他倒上茶水。

“您慢用。”

然後又把對麵的茶盞也斟滿茶水。

劉香見黃掌櫃如此上道,也是暗暗佩服。

如果他不這麽做,那他豈不是太美麵子了。

於是,他也跟過來,坐在李森對麵》

“令郎的胳膊就是我打斷的。”

李森就像在說,你看,今天,天氣真好一樣,那麽隨便,那麽平靜。

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不悲不喜。

劉香被他的這種酷拽酷拽的模樣弄傻了,竟然一時之間忘了反駁他。

李森抬眸看了他一眼,也很訝異他竟然沒有撒潑!

於是他繼續平淡的說道:

“雖說事出有因,但是在下願意為令郎出診費。”

說完,從兜裏拿出五十兩銀子,放在桌上,起身就要離開。

劉香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氣得不知道如何開口,他盯著李森那平靜如水的臉色,恨得牙齒咬的咯咯響!

“李大人如此行事,未免難以讓人服氣哦、”

他說話的聲調不高,但是帶著陰陽怪氣,讓人聽了心裏老大的不舒服。

李森抬頭看了看周圍圍觀的人們,一個個都瞪大了雙眼,大氣兒都不敢出的樣子。

突然咧開大嘴,笑了,露出了一排潔白的牙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