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 走啊,趟浪水去!
海麵上正靜靜地臥著十來艘貨船,帆已掛起,船員們一個個精神飽滿,臉上洋溢著開心的笑容。
出海,是他們的日常生活。
風浪是他們生活中最平常的寫照。
大明的造船術可能因為鄱陽湖一戰,有了長足的發展,到今天,已經非常先進了。
大明的貨輪和戰艦,在當時的世界上,都處於領先地位。
人們忙碌著,為即將遠航的親人準備著永遠嫌少的吃食,淡水,和衣物。
叮囑著,一遍遍,重複了千百年的牽掛。
同時也在麵對著海麵雙手合十,默默祈禱著,祈禱著自己 的家人能夠平安歸來。
這就是人間煙火氣啊。
看著浩瀚無垠的大海,意氣風發的船員,依依不舍的親人,朱瞻基心中感慨萬千,卻又豪情萬丈!
什麽時候,大明開放海禁,人們不在僅僅是為了生活而奔波在海上,那時候,人們臉上的笑容應該更美,更甜。
“你知道嗎?鄭先生,地球上擁有資源最豐富的地方不是陸地,而是海洋。”
朱瞻基忍不住要分享的欲望。
鄭芝龍覺得這個說法有點兒新奇。
“何以見得?”
朱瞻基這才驚覺自己竟然又把後世的思想帶了進來。
他沒有收回目光,隻是淡淡的說道:
“我們對海洋的認知,僅僅隻是停留在交通的層麵上,等我們的大業成功,我會讓你看到海洋的魅力和資源的豐富。
到時候,你會驚訝,原來你一直踩在腳下的路是比、金山還富有的黃金大道。”
朱瞻基說話的時候,兩隻眼睛炯炯有神,目光堅定。
那自信的神采沒有人質疑,也沒有人敢於質疑。
他就是有那樣的魅力。
似乎什麽不靠譜的話從他的嘴裏說出來,就一定會實現一樣。
鄭芝龍也被他的憧憬感染了情緒。
他覺得自從認識了這位神秘的皇太孫,他的世界又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
以前他還僅僅是一個商人,可是現在,跟他經過十幾天的相處,高談闊論,他才發現,他每天泡在水裏,跑在海上,竟然還沒有一個從來沒下過海的人,懂的多。
或者說,這個年輕人更懂海,也更懂得怎麽經營一片海。
當然了,這個人的一片海,好像比他們這國家還要大。
那是怎樣的一片波瀾壯闊。
他可以想像,終究因為思想的高度,沒辦法想象的出朱瞻基的宏偉藍圖。
但是他知道,他的後半生,可能跟這個神秘的年輕人,開啟一段充滿傳奇色彩的旅程。
想想都激動人心不是嗎?
本來他隻是想偏安一隅,過著衣食無憂的生活就很好了。
可是如今,曆史好像撥給了他一個非常艱巨又光榮的任務。
從此,他的人生將要徹底被改寫。
“我也很期待那個時候,讓我們一起為之奮鬥並努力吧。”
鄭芝龍再次表示了自己會積極達成他們的合作。
為了每一個不甘人後 的理想,為了少年的夢。
“一帆風順,後會有期!”
汽笛響起,朱瞻基率先說出了告別的話。
“黃少爺,萬事勝意,後會有期!”
朱瞻基第一次用後世的禮儀使勁兒握住了鄭芝龍的手。
這個舉動讓經常出入海外的鄭芝龍有種錯覺,他覺得這個黃少爺的脾氣秉性,真的不像這個時代的大明,更像是來自哪個更為先進的國度。
可是如今以他的認知,他還不知道,哪個國家比目前的大明更富強,更強大 。
他很激動,也很感恩:
“保重!”他說。
汽笛響起,風兒鼓起船帆,十幾艘滿載貨物的商船慢慢駛出了杭州港,直到船上的人變成了一個小黑點兒,朱瞻基才長長的舒了口氣。
“走吧”
李森他們護衛著他,向逍遙閣走去。
“去找胡濙。”
朱瞻基開口道。
“少爺?”
李森看著朱瞻基平靜的表情,不知道浙江府衙還有什麽未了的差事,便問了一句。
也隻是叫了聲少爺,便沒有了下文,因為他意識到,自己不該問。
於是就閉緊了嘴巴,沒在說話。
朱瞻基對著他挑了挑眉,然後笑了。
李森就怕一向調皮的少爺,突然安靜,因為那完全不是他的風格。
看著少爺又恢複了往日鬼靈精怪的樣子,他的心才算是安定了下來。
方才在碼頭上,他還真怕少爺一個衝動就跟著船出海了!
那他們這十個人,可有好果子吃了。
無論少爺是否平安,他們十個都不可能善終,非得讓皇帝陛下給哢嚓了不可、。
好在少爺沒上船、
“我是要發展航海業,又不是當水手,真是的!”
朱瞻基早就看出這幾個隨從 的小心思,這會兒才對著李森翻了個白眼,不滿的吐槽到。
“我什麽也沒說好吧?”
李森被戳穿了心思,嘴硬的回懟到。
“切,你們幾個想什麽,我能不知道?”
朱瞻基大踏步朝前走去。
他才不想去海上趟浪水去,玩玩還好,一去就大半年,吃住在船上,不好玩兒。
他要在陸地上玩兒,玩他個風生水起,玩他個地覆天翻。
才過癮。
李森看著走在前麵的主子,和另外幾位互相一對視,邊前後左右跟了上去。
朱瞻基見到他們幾個那個陣仗,不由開心的笑了。
”都給本少爺我滾蛋!”
這是他們男人之間的玩笑話。
隻有他們主仆之間才懂。
為了讓的大家放鬆心情,朱瞻基可是琢磨了好一陣子。
後來才發覺,他不能總是板著臉命令他們隨意一些,關鍵是他不擅長板著臉。
最後他CIA發現,隻要你付出真心,放低身段把這些死士當朋友,那他們真的就會對你死心塌地。
多可愛的一群年輕人!
想到這裏,朱瞻基自己都嚇了一跳!
我也是年輕人啊,為什麽會有這種想法?
朱瞻基跟胡濙交代了以後不許找鄭芝龍的麻煩,就每年他為了完成海禁目標,而讓鄭芝龍這個“慣犯”盤桓在浙江府幾日的做法,朱瞻基給了胡濙嚴重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