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輔軍中自是領著那個投降的斥候,雖然有地圖,然而,還是本人領路來的更快捷方便。
當他們趕到兀良哈的駐地時,蒙古士兵們還在睡夢之中。
他們逐水草而居的生活特點,一架馬車,一頂帳篷,就是一個家庭單元的全部家當。
這是一處蒙古族人們的聚集地。
【大約有兩萬人不到。】
【除去普通的牧民,能夠武裝起來的不足五千人,這一萬五千人養活五千人,也是足夠這些牧民們勒緊褲腰帶的了。】
投降的斥候在張輔身邊說道。
他神色緊張,身上的傷還沒養好。
朱瞻基吩咐人給他上了藥,還分給了他住處,尤其是每天夜裏能夠不用聞那難聞的牛糞的煙熏味入睡,已經讓他覺得生活太過美好了。
所以,他在出發前,跪在朱瞻基麵前痛哭流涕:
“我隻求大帥一件事,一定要把我帶回來,您讓我幹什麽都行,就是別讓我再回到草原深處去。我家裏已經沒有任何親人了。”
看著身材孱弱的小孩兒,朱瞻基不至於動惻隱之心,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l一般像他這樣的人,最後的結局都是一刀哢嚓了。
不過上天有好生之德 ,如果他沒有撒謊,那留下一條生命總比殘害一條生命好。
如果帶回大明,去礦山做一個出力的普通勞動者到也算是功德一件。
自古戰爭俘虜的下場一般都是做苦力或者最低等的體力活。
反正他的那些基地和產業每天都需要大量的人力。
“那座最大的帳篷就是兀良哈的帳篷,他自稱是宗主,實際上他就是一個阿魯台時期的逃兵 。 ”
【部落的百姓都非常痛恨他的霸道和殘虐,隻是迫於他手裏有兵,敢怒不敢言。此刻他應該還在睡夢中。】
張輔詳細詢問了斥候兀良哈部隊的駐防分布,然後,通過仔細分析,他直接率領五百人的隊伍從帳篷的西側騎馬 衝了進去!
蒙古騎兵們還都在睡夢之中,這支從天而降的隊伍幾乎沒受到任何阻攔就竄到了兀良哈的帳篷外麵。
張輔手下的副將沈勇一馬當先,直接踹開帳篷的門,兀良哈聽到動靜還沒從床頭把自己的蒙古彎刀取下,黑洞洞的槍口已經頂在了他的腦門上。
按照正常思維,明軍出征肯定會放炮以狀軍威 ,最起碼,你有火器,也得明槍三聲吧?
可是沒想到明軍不按套路出牌,他們竟然玩了把神兵天降!
兀良哈的玉石俱焚政策胎死腹中。
外邊的軍士發現異動之後,紛紛套上衣服出來發現營地四周全部都是黑洞洞的槍口!
他們認識那是什麽玩意兒!
那是明軍的火器!
有的人也曾經遭遇明軍的火器,知道這玩意兒雖然唬人,然而明軍的射擊技術實在是差勁到令人發笑的地步。
十槍也就打中三四槍!
那還得得說是好槍法的!
隻要自己這邊的人箭法夠快,明軍的火器簡直不值一提!
蒙古士兵有個共同的認知,隻要挨過明軍的第一輪火器的進攻,那他們就能直取明軍的主力,然後反敗為勝。
然而這樣錯誤的認知讓他們很快就嚐到了苦頭。
有幾個忠於兀良哈的將領眼疾手快,來不及上馬,徒步開始搭弓射箭,準備跟明軍決一死戰之際,弓還沒等拉滿,
“砰!”
的一聲,腦門兒上就出了一個血窟窿!
火器發射的聲音對敵人絕對能夠形成碾壓式的震懾作用!
這些人都是久經戰場的老將,不用多,隻是一兩槍,他們就能感受到異樣!
這不對啊,這不是明軍曾經的水平啊!
直取眉心啊!
這槍法還是哪幫連戰馬都打不中的明軍嗎?
然而更可怕的還在後麵,他們本想著還能等到明軍裝填火藥的間隙發動反攻,結果可想而知。
張輔領導的神機營陣型正是朱瞻基改進後的三陣式新打法。
因為第一輪的士兵的身後站著整整齊齊的第二梯隊的士兵。
他們的人數和戰馬數量都是一樣多的。
看上去整整齊齊,好不威風 。
在第二行之後,還有第三行。
第一行的士兵射擊的時候,第二行和第三行的士兵們都騎著馬不動。
等蒙古騎兵看到第一輪火器發射完畢,地上已經多了十多具蒙古士兵的屍體之後,仇恨的火焰被瞬間點燃。
他們不顧一切 要抓住這短短的幾十秒的時間,拉開了手上的弓箭,
然而令他們沒想到的是,他們像之前倒下的同胞一樣,
每個人的腦門正中心都被明軍那黑洞洞的槍口給點了顆冒著鮮血的紅心。
這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要知道別說他們現在的這些人是移動的,就算是定定的站在哪裏,明軍也不可能打得這麽準吧?
然而他們不知道是,大明今天的神機營可不是六年前的神級營了,就連士兵都不一定是原來那群兵。
朱瞻基研製的這種新式火槍,不但不會炸膛,裝填彈藥不需要很長時間,還有一個最牛逼的黑科技,那就是他竟然給這些火槍配上了瞄準鏡!
對敵人來說,大明的這個孫子!
是真特麽孫子!
你那一千多年後的科技來跟我們玩兒!
你不講究!
朱瞻基 就是這麽不按常理出牌的對手!
遇上他,隻能算你倒黴!
此刻張輔的表情也跟他的上司一個模樣!
臉上露出壞壞的笑,眼眉往上一挑!
那意思就是;
“怎麽樣?起來去我大明搶東西去啊?”
兀良哈嘰裏咕嚕的罵了一通,張輔一句也沒聽懂,他也無需聽懂!
因為他一句話就能搞定他:
“兀良哈,你不用誇獎我用兵如神,也不用生氣,因為你說的再好聽本將軍也聽不懂!不過我還是謝謝你能讓我省了不少時間。也省了不少彈藥!”
兀良哈氣得頭頂冒火,他目眥欲裂,露出滿口黃牙,大聲罵道:
“朱瞻基,你個龜孫子!”
張輔一聽愣住了,隨即便放肆的笑了起來,邊笑邊擦眼淚:
“你可真是不自量力!你不會認為我就是皇太孫殿下吧?!啊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