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他,是不是很傻?!”

朱瞻基故意說大聲點兒,然李森聽見,張輔對著李森眨了眨眼睛。

李森假裝沒看見,卻對著朱瞻基故意流露出不服氣的表情:

“參見殿下,張將軍!”

說完,假裝很在意的樣子對著朱瞻基說道:

“殿下這是在嘲笑屬下嗎?”

朱瞻基看著他那滿身汗水,用一隻手捂住了鼻子,另一隻手做扇風狀,嘴裏還不依不饒的說道:

“臭死了,你趕快去洗個澡,不要這樣子跟本殿下說話,快去!”

他是怕李森感冒,好家夥,這會兒的草原上,依然有點兒冷。

這身汗,如果不及時去處理,肯定會病倒的。

李森看著殿下竟然當著國公爺的麵嫌棄自己,瞪大了無辜的眼睛,犯了一個白眼之後,丟下一句:

“屬下會找回來的!”

然後揚長而去!

朱瞻基和張輔兩個人互相看了看,然後繼續笑了起來。

“殿下如果是女人,那應該是一個賢妻良母。”張輔突然來了這麽一句。

“這叫什麽話?老子可是有女兒的人了!”

朱瞻基沒理解張輔的腦回路。

這個家夥,今天有點反常。

“卑職是說,殿下之所有受到這麽多人喜歡,不是沒有道理的,

你總是會在不經意間,顧及到別人的麵子和裏子。

就憑這一點,殿下的未來可期啊!”

朱瞻基說道:“你越來越會派馬屁了!”

說完,看著校場另一邊跑來的侍衛,眼睛迷了起來。

有軍情。

張輔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發現是錦衣衛的人。

他跟朱瞻基比了個手勢,示意自己先行離開。

“皇太孫殿下,有您的信,這裏還有一封是李護衛長的。”

朱瞻基接過信,點了點頭,送信的人轉身,幾個蜻蜓點水的動作之後,就消失在校場外。

朱瞻基看完信件,嘴角露出一絲苦笑。

他猜的果然沒錯,他不知道自己的老師到底是怎麽在奏折了寫的,讓皇爺爺發了這麽大的火。

那幫子迂腐的文人,肯定又誇大其詞。

渲染了自己的豐功偉績,無形中就貶低了他的護衛們的付出。

哎,朱瞻基發現自己最近好像總是在歎氣。

有時候,愛,也是一種負擔。

這就是他一直想要逃離皇宮的主要原因吧?

有時候,他會思考,溺愛,寵愛,這種窒息式的愛,到底是什麽時候被人類開發出來的。

他拿著那封給李森的信件,心裏想著不用看也知道是紀綱給李森提前打預防針的。

給他換護衛這事,估計也隻是皇爺爺一時氣憤說出的氣話。

他的護衛可是大明皇宮裏最頂級的高手,這次絕對是事出有因。

常言道,明槍易躲 ,暗箭難防。

俺答汗這個老狐狸早在他的大軍到達飲馬河畔的時候,就已經開始布局了,就算他是穿越者,也不可能預知到每一件事的細枝末節。

甚至就連這次出征,他的記憶裏都沒有搜索出來。

這也不能怪他的記憶,畢竟人的大腦容量是有限的。

人總要忘記一些東西,然後才能記住一些東西。

幸虧他當時憑借預感,讓李森他們去北邊截殺了俺答汗,雖然導致了六個親衛受傷,但是如今看來,這次的行動好像物超所值了。

到時候,把罪魁禍首俺答汗往皇帝陛下麵前一扔,估計他老人家的怨氣也就會煙消雲散了。

想到這些,他的腳步輕快起來。

剛走出校場,李森已經換好衣服來到了他麵前。

作為朱瞻基的貼身侍衛,李森他們倆幾乎是同時行動的。朱瞻基在哪裏,李森就在哪裏。

除非是有特殊情況,就像是昨天,他們要去執行任務。

這種時候不多,大多數時候,都是其他護衛去辦,但是這次的俺答汗給他們設置的伏擊確實對錦衣衛這個組織造成了很不好的影響。

就算是朱瞻基都不不敢保證,他們不會收到懲罰。

護主不力,這一個罪名就足以讓皇帝陛下逼迫他們自殺謝罪!

金幼孜!!

哎,這個老師還真是皇爺爺的忠實擁躉啊。

“少爺!”

沒人的時候,李森他們習慣叫朱瞻基少爺。

“嗯!”

朱瞻基把信舉到他眼前。李森剛要伸手接過去看,朱瞻基卻又撤了回來。

“是紀指揮使寫來的。你要看嗎?”

李森一愣,自從他們十幾個人從皇帝陛下身邊調給朱瞻基之後,

紀指揮使從來沒管過他們,也不過問他們的工作,隻有在發放俸祿的時候,他們才會去錦衣衛那裏一趟。

這次紀指揮使親自寫信來,估計是有要事,

不用想,他們出征在外,肯迪是關於戰場上的事,

而戰場上的事,除了那次殿下被伏擊,還有哪件事值得皇帝陛發火。

看來是有人向皇帝陛下陳述了此事。

李森畢竟也跟著朱瞻基快十年了,誰寫的奏折,奏折上什麽內容,他都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不看也罷!”

李森淡淡的說道。

他們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至於懲罰,根本不算什麽。

朱瞻基很佩服他的這種隱忍的毅力。

要知道,沒有人呢個忍住不看盡在咫尺的信件。

可是他做得到。

朱瞻基非常認真的吩咐到:

“李森!”

李森被殿下這種突然而來 的一本正經給嚇了一跳!

他還在想,皇帝陛下到底是說了設密碼,讓大忙人紀指揮使,親自寫信前來提醒自己?

當他因為害怕而看像朱瞻基的時候,發現他的手裏有兩封一模一樣的信。

而且朱瞻基還是把他的信件遞給了他。

“一切有你們的殿下我在呢,到時候回到朝堂之上,你們隻管陳述事實,其他的一個字也不要多說。知道了嗎?!”

李森點點頭,他這才發現,原來殿下一直悶悶不樂是因為怕他們受到責罰,而不是因為他們這些護衛沒能護住他。

這個認知讓李森不禁多看了朱瞻基幾眼。

他拿著自己的信,鄭重的點了點頭。

“還有,那個俺答汗,你們要好生看護他,出出氣之後,一定要保證他活著回到大明,這樣,他才能救你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