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瓦剌的意圖
收獲了一大批良馬,一個大膽的計劃也在朱瞻基的腦海中生出,
既然應天有人在背後私藏良馬,那就難保不會有人也在暗藏私兵,
雖然未來不想做皇上,但是也不能被皇上給滅了啊,
所以朱瞻基準備將這匹良馬充實自己的隊伍,
同時這陽台山是一個好地方,
就在馬匹基地的對麵設立一個隱秘的私兵營地,
有句話叫燈下黑,這個幕後黑手在保護自己的秘密的同時,
怎麽也想不到順便幫他也把這個私兵營給隱藏下來了。
做出決定,朱瞻基就把這事交給了孫愚,
他練兵確實是一把好手,相信不出半年,這支軍隊就能小成,
到時候這就是他手裏的一把利器。
但眼下,瓦剌的問題才是當務之急,
由於黑吃黑將馬匹占為己有,
這一次和瓦剌的戰鬥,依然麵臨沒有馬匹的問題。
“皇長孫大人,前方有軍情急報,趙將軍於將軍等人請您加緊回營。”
剛跟孫愚交待完,兵士就來稟報,
軍情急報?看來瓦剌人還是來了,隻是沒想到,他們居然這麽快。
“符凝,走!”
朱瞻基喊上符凝,兩人快馬加鞭趕回了軍營,
軍營裏,趙將軍等人見朱瞻基遲遲沒有回來,已經急得團團轉,
而於謙,還是一如既往地坐在營帳的角落,看上去還算冷靜。
“說吧,怎麽回事?”
剛進營帳,朱瞻基便示意他們把情況說一下。
“皇長孫大人,果然如您所料,瓦剌人來了!”
趙將軍見朱瞻基回來,立即上前稟報,
“來了?到哪了。”
“北平城外百裏紮營。”
趙將軍將探子剛剛帶回來的軍報遞給朱瞻基,
他打開一看,大概意思就是瓦剌傾全國之兵,在百裏外紮營備戰。
“百裏?為何距離如此遠?”
看完之後,朱瞻基心中非常疑惑。
“皇長孫大人,末將猜想,馬哈木或是兵力尚未完全集結,在等待隊伍集結。”
從探報中看,馬哈木大營的兵力大約隻是目前明朝已知瓦剌兵力的一半,
但近年來瓦剌和韃靼在明朝慫恿下內戰不斷,
也不能完全斷定,馬哈木是否還留有了後手,以防韃靼的鬼力赤在背後偷襲。
“朵顏那邊可有什麽消息?”朱瞻基沒有立即做判斷,而是向其他人詢問更多的信息。
朵顏三衛是靖難之役中朱棣手下戰鬥力極強的蒙古騎兵,這些騎兵在靖難中發揮了巨大作用,
自從朱棣登基後,便封賞了朵顏三衛,讓他們重新遷回草原居住,並與其互通貿易,
他們占據著遼東一帶,向明朝朝貢,接受明朝的指揮。
因此朵顏算是草原三派力量中和明朝關係最親近的,時常會把草原上的一些最新消息報告給大明。
“稟皇長孫,朵顏首領兀良哈有一封書信。”
那人邊說邊將一封信遞給朱瞻基,
朱瞻基拆開,上麵主旨在於要錢要糧,自從明朝養著他們之後,他們的胃口也是越來越大,
但從裏麵,他也得到了一個重要的訊息。
“前幾日,馬哈木和阿魯台議和了。”
朱瞻基把書信一攤,說出了裏麵最有用的一句話。
“什麽?”
在場的將軍們都十分震驚,
根本原因在於,瓦剌首領馬哈木原本就是在明朝的支持下,
才能在草原上發展壯大,有了自己的勢力,
而朱棣這麽做的目的,就是在草原上培養一支能和韃靼抗衡和牽製的勢力,
過去四五年,韃靼的鬼力赤在太師阿魯台的慫恿下,和瓦剌的馬哈木打得不可開交,
而每當他們有一方有明顯劣勢,或是要進行和談時,
朱棣都會插上一腳,維持下雙方的平衡,讓他們繼續爭鬥。
所以這一次他們將和而明軍沒有任何舉措,這足以讓這些將士們驚訝無比。
“這封信是誰送來的?”朱瞻基問剛才遞信的將軍。
“馬哈木的副將,信不會有問題,這麽多年,一直都是這位副將送的信件。”
那個將軍如實相告,言下之意是,朵顏的信息是準確的,同時如果北平收到了信件,應天應當也有一封一模一樣的。
“這麽說來,應天府中有瓦剌的內應?”符凝說出了朱瞻基的思考,
看來這大明朝的局麵遠比他所想要複雜的多,
“如此一來,剛才趙將軍的判斷恐怕有誤。”
就在眾人都默不作聲時,一個聲音從角落傳來,
朱瞻基往那個方向一看,說話的正是於謙,
“你...你說什麽?”但是趙將軍對於於謙的說法明顯有些不悅,
無論如何,他的職位還是在於謙之上的,如此當眾說他判斷錯了,確實讓他有些下不來台。
“首先草原部族軍隊和我大明不同,他們的隊伍都在一處集結和放牧,不存在四處集結的問題,我原想馬哈木應當要分兵防守韃靼不敢和我軍放手一戰,但現在看來,這種情況並不存在。”
於謙沒有過多理會趙將軍的情緒,而是自顧自地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他說的沒錯,馬哈木已經與韃靼講和,便不用分兵防禦,
大營中隻有一半士兵的原因,就隻有一個,
那就是,士兵已經到達了前線。
而這,與朱瞻基在農家樂看到的場景吻合,也是朱瞻基最開始的想法。
他讚賞的看了於謙一樣,於將軍果然名不虛傳。
“於將軍此言大謬啊。”但有一個人顯然不太認同這個判斷,就是那位趙將軍。
“若是按於將軍所說,敵軍分兵提前突襲,又何必在百裏外紮營,而且他所分兵馬為了避免我們察覺,隻能分為人數更少的小隊,這樣的人馬,除了突襲搶一些物資外,能做什麽?”
“或許,這就是他們的目的呢?”於謙反問一句。
此時營外一陣寒風吹來,眾人都冷得不自覺得一顫,
符凝立即起身,去將營帳的門簾放下,以遮擋這些寒風。
而此時的朱瞻基,則微微一笑,
跟在場的所有人說道:
“這寒風,就是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