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草原大主顧
“一兩三錢？老板，像這樣的冬衣你有多少？”
一個渾厚的嗓音在人群中說著，聽口音不像中原人士，
朱瞻基和於謙警覺地靠了上去。
這人從服飾來看，應該就是草原人，但具體是韃靼、瓦剌，還是朵顏，卻並不清楚。
“這位客官，一看就不是中原人士吧，您是要做生意還是家裏用啊？”
那個小販一看這是來了大生意，本能地先套個近乎，
“這你就不要管了，你有多少，今天我全部要了！”
那個草原壯漢似乎並不想和小販過多交流。
“哎呦，這是大主顧啊，除去剛才賣出去的，我這裏啊，還有個一百來件件，您都拿了？”
小販一聽高興壞了，往年的一天的銷量也就是個一兩百件，如今來了個大主顧一下就全部給包了，
“一百件？太少了，有多少你都拿出來，明後天你也不用來繼續擺攤賣了。”
一百件按照一兩三錢，就是一百多兩銀子，這放在普通百姓家，恐怕一輩子都賺不到這麽多錢，
如果說他是要做生意，那大可不必到這零買的地方以零售價收購，
要說真是有錢人家，也沒人來買這樸素的冬衣，應當去城中集市買貂裘皮襖，
那無論是在保暖還是派頭上，都是這普通冬衣所無法比的，
他的反常舉動，立刻引起了朱瞻基的注意。
“全...全部都要了？”那個小販顯然也沒想到，在城北集市，居然能遇上如此大手筆的主顧，
“少廢話，我說的中原話你聽不懂嗎？”
那人看上去脾氣相當暴躁，
“明白明白，有，為了本次集市我們準備了兩千多件，我這就去全部拿過來。隻是...”
說完小販轉向他，做了一個拇指搓食指中指的動作。
“什麽意思？”
“這位客官，這五百多件都拿過來可是大工程，您看這也快下雨了，要不您看著給付點訂金？別回頭讓我們白跑一趟不是。”
小販的這個舉動，卻讓那人暴怒了起來，
“東西還沒看到，就找我要錢？你愛去不去！我找別家買去。”
“別別別，客官，我這就去這就去，您可要等我啊。”
能做下這一單，就能提前三四天返程，
小販也是害怕丟了這麽一個大主顧，便交代了一下帶來的夥計看住攤鋪，自己一溜煙的往北平城內跑去。
於謙總覺得事情不對，準備上前詢問一下，
但剛邁出一步，便被朱瞻基攔了下來，
“不要打草驚蛇。”朱瞻基邊說，往小販的方向給於謙使了個眼神，
於謙也明白了他的意思，跟著小販往城裏去了。
朱瞻基繼續在集市上四處遊走，
集市好不熱鬧，集市上除了中原的攤販外，
也有幾位與眾不同的商販，一看就是大明周邊國家的麵孔，
“草原牛羊肉咯，還有奶糕，都是好食材啦。”
“看看這裏，波斯草藥，冬天滋補手腳暖和咯。”
這些新鮮的東西一出來，人們立刻都圍上去看熱鬧。
朱瞻基默默用一張紙，將所有商販的位置都畫下來，然後仔細觀看著。
隨著時間的推移，集市上的人越來越多，
各地的商販基本都來齊了，叫賣的聲音不絕於耳。
“老板，你這裏可有中原的草藥？”
這聲音，又是剛才那個草原壯漢，
“有有有，客官您要些什麽，方圓百裏的草藥，就我家最全最實惠。”
賣草藥的小販依然客客氣氣地接待著他，
“按我紙上的清單，給我全部準備好！”
那人邊說邊遞給小販一張紙條，小販打開了一看，
瞬間驚訝的說：“客官您要的這個量不少啊！”
“怎麽？你沒有？”
“不不不，客官，隻是打包這些草藥，需要一些時間。”
“那你先準備著，我逛一圈回來找你拿。”
“好的客官，我這就去準備。”
和其他商販一樣，在這種集市上，如果能有一個大主顧一次性把東西收購了，
就意味著他可以提前下班了，所以那小販也十分高興地按他的要求去收拾打包。
正在這時，於謙也回來了，
小聲在朱瞻基耳邊說，“皇長孫大人，都安排好了。”
朱瞻基笑了笑，
“看來我們的獵物也要沉不住氣了，調派人手，目標是城北市集的東邊集市。”
於謙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按照朱瞻基的部署去安排，
安排妥當，兩人又一次裝扮成市集上的買家，在東邊市集遊走觀看。
這城北市集分為東西兩個部分，東部賣的都是服裝、食品等日用品，
而西部，則主要經營像蠟燭、燈油一類的生活用品。
“那位草原上的大哥，我回來了！”
剛才賣冬衣的小販，大老遠的就喊著剛才那位草原壯漢，他的身後，還跟著幾輛小車，和十來個夥計，
看來應該是把他們所需要的衣服都運過來了，
“打開我看看。”那人看到小販回來，也是很高興地迎了上去，
示意他把車上的袋子都打開，他要檢查這些冬衣。
小販把袋子都打開，裏麵整整齊齊地躺著擺放好的冬衣，
“按照規矩，您應該先付錢了。”
眼看那人就要搬那些冬衣，小販不讓了，他用手捂住那些袋子說道。
“錢？什麽錢？”
“買這些衣服的錢啊。”小販開始有些慌張，看這架勢，莫不是要賴賬？
“我脫歡來你們中原拿東西，你們不歡迎我，還找我要錢？”
那人擺出了一副不準備付錢的樣子，
“誒誒誒，不行不行，你不付錢，這些衣服我可不能給你。”
那壯漢動手就準備搶，小販將自己擋在他麵前，雙手抓住裝衣服的車，死死不肯鬆手。
“滾開吧你！”
隻見那名為脫歡的壯漢一把就將小販推到在地，
小販哪裏承受得住這樣的力量，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其他人見到這狀況，剛想上來數落那脫歡，
突然一聲驚雷降臨，天空中也伴隨著明亮的閃電，
“都不要動！”
這一聲叫喊劃破長空，讓原本熱鬧的集市突然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