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馬哈木的懷疑
“可汗，不好了。”
剛才被朱瞻基放走的士兵趕回了瓦剌大營，
立刻將向馬哈木稟報事情的原委。
“明朝軍隊出動了，脫歡部族死傷大半，脫歡被擒。”
聽到這個消息，馬哈木並沒有表現得很驚訝，一切正如他所料，
“明軍一共有多少人？”
他吃了一口桌上的葡萄繼續問道，
“大...大約有幾萬。”那個士兵吞吞吐吐地回答。
“大約？幾萬？”
“回...回馬哈木可汗，明軍大...大多用弓箭遠...遠程攻擊，並沒有過多交戰，從弓箭和聲勢來看，幾萬，是幾萬人。”
“你這個廢物，我用這麽多人馬換一個軍情，你居然沒看清楚？”
對於士兵的回複，馬哈木顯然非常不滿意，
此時他一旁的軍師忽羅赤示意馬哈木先不要生氣，然後他問那士兵，
“明軍是在什麽地方伏擊的你們？”
“城北市集的東側集市。”
“那他們是如何伏擊的你們？”忽羅赤繼續問，
“明軍...明軍裝扮成商販，將脫歡等人擒獲，等我軍出現，又圍困我們用弓箭射殺。”
“什麽？！”馬哈木聽完有些著急，
“難不成我軍有敵軍內應，居然如此準確知道我們的行動計劃？”
但一旁的忽羅赤卻哈哈大笑起來，
“忽羅赤，你笑什麽？”馬哈木不解，
“啟稟可汗，我倒覺得這不是壞事，我們用小隊人馬，避免了更大的傷亡。”
“你這是什麽意思？”
馬哈木說這話，是明顯對於忽羅赤無視那些死去兄弟有一些不滿，
忽羅赤也看出了這層意思，趕緊繼續解釋道，
“可汗，我不是這個意思，您想啊，我軍都是草原部族來的兄弟，我相信其中一定沒有明軍內應。”
忽羅赤邊說邊看向馬哈木，馬哈木則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北平城有大小集市二十多個，像這城北集市還分東西兩個區域，明軍能如此準確的對我方行動做出反應，隻能說明，明軍人數眾多，對每一個市集都進行了部署。”
“太師的意思是，這次我們來北平城，不宜攻城？”
“可汗說的正是！您想雖然脫歡的人馬全軍覆沒，但如若我們強攻北平，必然麵臨更大的傷亡，這樣想，是不是也是因禍得福呢？”
“可汗，太師說的對啊！”
“是啊是啊，可汗，看來這明軍早有準備，要不我們還是先後撤徐圖再取？”
營帳中的其他將領也都認為瓦剌太師忽羅赤的話說得有道理，
但馬哈木還有一些疑慮，
“但我們已經和阿魯台商量好了，就這樣撤軍，是不是有點...”
“可汗，我部雖與那韃靼結盟，但阿魯台城府極深，或許他早知北平城防牢固，兵士繁多，所以才讓我們進攻北平，好坐收漁翁之利呀。”
忽羅赤的話讓馬哈木深深的動搖了，這一點是他一直在擔心的，
韃靼和瓦剌征戰了將近六年，如今阿魯台突然來求和，
雙方充分權衡了利弊後簽署了和解書，這阿魯台又提出讓他攻打北平，
說他在大明朝中的內應能延緩明朝得到他們和解消息的時間，
好讓朱棣沒有時間調派援軍，為他攻擊北平爭取時間。
“按照阿魯台的說法，這北平應當最多三千守軍啊，如何會有這麽多人分兵設伏？”
馬哈木雖然有些動搖，但心中仍有一些疑惑，所以他並沒有急於下決定，而是再次問那個逃脫回來的士兵。
但其他將軍由於和韃靼征戰多年，敵對情緒非常嚴重，都紛紛站出來勸說馬哈木：
“可汗，這您還看不出來嗎？阿魯台在騙您，這北平壓根不止三千守軍。”
“是啊可汗，阿魯台這招真毒，就是希望我們和明軍兩敗俱傷。”
“可汗您可千萬不要上了阿魯台的當啊！”
馬哈木右手托腮略一思忖，
“不對，你說你們被明軍弓箭手圍困，就你一人逃脫而出，你是如何能逃脫出來？”
那個士兵一愣，他沒想到馬哈木會這樣問，啪的一下跪倒在地說：
“可汗，我真沒有投降明軍，成為他們的細作啊。”
一旁的一位將軍見馬哈木這樣說，也立刻站出來，
“可汗，他跟我從一個部落出來，我可以證明，他絕不會背叛部落。”
馬哈木示意他不要緊張，
“你先起來，給我詳細說一下你逃回來的經過。”
那士兵從地上爬起，仔細回憶了一下當時的過程，
“對了，小的...小的當時正準備隨將軍一起殺敵，但將軍說，這裏的情況一定要及時告知可汗，命令小的想辦法突圍。”
他邊說邊拍了幾下腦袋，
“然後...然後我就騎上一匹馬，就一路跑了出來。”
“對了！”那人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麽，一激動，
“明軍沒有戰馬！當時小的就看到步兵，沒有一匹戰馬！所以他們追不上小的。”
“不對！”
馬哈木立馬激動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你說你看到了明軍，但你依然跑掉了，就你一個人，哪怕沒有馬，一支箭也足以要了你的命，所以，明軍是故意讓你回來的！”
馬哈木說完，那個士兵嚇得又一次跪倒在地，
“可汗，您相信我，我真沒有投降明軍啊。”
馬哈木一擺手，一旁的忽羅赤立馬說道：
“來人，先把他捆起來，等稍後再發落。”
在那個士兵的求饒聲中，他被綁在營內的一旁，其他將軍知道馬哈木的脾氣，也沒有人敢再勸。
“可汗，您的意思是這是明軍的詭計？那他們為何這麽做？”忽羅赤問馬哈木。
“通風報信，目的是讓我們以為北平城防堅固，守軍眾多，你覺得他們為什麽這麽做？”馬哈木反問了一句，
“我明白了，此刻北平根本沒有多少守軍，一切都是他們在故弄玄虛。”
“可汗，若當真如此，我們應當盡快發兵。”
“是啊，可汗，兵貴神速，如若我們此時發兵，明軍一定毫無防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