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爺…這些時日未見,奴婢今日得見,發覺皇爺龍體健碩,威儀逼人啊。”

魏忠賢欠身捧茶,麵露笑意,對朱由校拍著馬屁,“若是再等些時日歸宮,奴婢恐就不識皇爺了。”

朱由校笑著搖起頭來,指著魏忠賢說道:“魏伴伴,你這張嘴,是愈發能言會道了,說的朕好像變化很大。”

“嗬嗬~”

魏忠賢捧著茶盞,陪著笑了起來,沒再多言其他。

要說變化的話,朱由校也發覺自己變了。

先前消瘦的身體,變得健碩不少。

身為大明天子,沒有健碩的身體,日後如何統禦大明?

如何禦駕親征?

就大明所麵臨的問題,所形成的毒瘤和頑瘴痼疾,若日後不尋找合適契機,統禦大明強軍,打幾場硬仗,以震懾天下各個階層,許多問題都無法根治。

建虜八旗。

草原蒙古。

這些都是要征服的!

“整肅內廷所轄皇莊之事,魏伴伴辦的不錯。”

朱由校端起茶盞,呷了一口,說道:“懲處了家賊碩鼠,震懾了內廷,充實了內帑,朕很滿意。

朕知曉魏伴伴,在肅寧老家,有一親侄,就擢錦衣衛百戶,伴駕在朕身邊吧。”

“奴婢替良卿,叩謝皇爺天恩!”

魏忠賢聞言,忙行跪拜之禮,向朱由校拜道。

眼下魏忠賢的職務,算是無法晉升了,到頭了,但整飭內廷皇莊事,又必須要賞,不然不能徹底震懾內廷。

朱由校就是要用這種方式,告訴內廷的太監和宦官,敢染指內帑的進項銀子,敢糊弄蒙蔽。

那除了死,沒有別的!

無規矩不成方圓。

如此…將賞賜轉到魏忠賢的侄子,魏良卿的身上,就是很合適的,叫魏良卿伴駕,也算賜他一項機緣。

若是魏良卿能堪重用,那就用到合適的地方。

賞罰分明,恩威並施,方是帝王該做之事。

“奴婢…李永貞,拜見皇爺!”

看著匆匆跑來的李永貞,坐在石墩上的朱由校,雙眼微眯起來。

這是外朝有事?

還是西山有事了?

“啟稟陛下,先前奉皇爺上諭,特召進京的將校,趙率教、孫祖壽、滿桂、曹文詔、黃得功五人抵京。

今在乾清門外,請旨叩見。”

朕的虎將悍將來了。

好啊!

朱由校站起身來,眸中閃爍著精芒,臉上露出笑意,伸手道:“快,傳召朕的虎將,即刻來乾清宮見朕!”

“喏!”

李永貞忙作揖應道,隨後便恭敬退後,再拜,遂朝乾清門方向,快步跑去。

“魏伴伴,朕叫你派人,所召其他虎將,有消息沒?”

心情有些激動的朱由校,看向魏忠賢說道:“這都過去多久了,朕的虎將,才抵京五人。”

“皇爺…目下尚無消息。”

魏忠賢欠身說道:“要不要奴婢,再派出一批可靠的宦官,離京…前去皇爺所言之地,尋找皇爺的虎將?”

“算了。”

朱由校擺手道:“去的地方那般多,想將這些虎將集齊,本就需些時日,朕有耐心繼續等下去。”

大明並非沒有人才。

不管是治國之才,還是征戰之才,都是極多的存在。

隻可惜先前的風氣敗壞,人人都講關係,搞黨同伐異之事,加之‘文貴武賤’的政治生態,使得這些人才,在底層徘徊困頓許久。

朱由校所聚攏的那些虎將,無一例外,皆是在底層徘徊的,要麽幹脆還沒有參軍,且沒有再遼東任職。

倘若能將這些虎將悍將,悉數都聚攏在一起。

就在西苑講武堂進修,積攢晉升資本,操練新軍,那日後征戰遼東,平滅以下克上的建虜,定然能大漲國威!

“末將等拜見陛下!”

東暖閣內,以趙率教為首的眾將,神情恭敬,作揖行禮道。

“諸卿免禮。”

朱由校麵露微笑,伸手道:“朕在這紫禁城等候諸卿,可謂是望眼欲穿啊,今日終見諸卿。

朕這心裏很是高興。

有你們這些虎將在,朕想操練新軍,以平叛建虜事,可謂是向前邁進堅實的一步啊。”

聽著天子所講之言,趙率教、孫祖壽、滿桂、曹文詔、黃得功幾人,那心裏都生出各異的情緒。

他們誰都沒有料想到,新君對他們的評價,竟這般之高。

關鍵他們有些想不明白,新君怎會知曉他們。

除趙率教和孫祖壽,先後在大明軍隊中,擔任過中低層要職,立下一些戰功,像滿桂、曹文詔、黃得功三人,彼時都是名不見經傳的存在。

“趙卿,孫卿,你們都是萬曆朝的武舉人。”

朱由校站起身來,緩步朝前走去,神情淡然道:“對眼前遼東境內,所經曆的戰事,心中都有些想法吧?”

“陛下,末將願往遼前,為國朝分憂!”趙率教眸中閃爍著精芒,抱拳喝道:“縱使出任遼前小兵,末將亦心甘情願!”

“末將亦願往!”

孫祖壽緊隨其後道。

對心懷熱血之輩,每每聽聞,大明於遼前所經曆的戰事,那沒有不覺得羞恥的,沒有不覺得憤怒的。

昔日俯首稱臣的建虜,膽敢以下克上,欺辱大明,這對大明的熱血男兒來講,絕對是不能忍受的事情。

“諸卿的心思和想法,朕能理解。”

朱由校走上前,攙扶起趙率教和孫祖壽,神情平靜道:“朕跟你們的想法,是一樣的,但朕不能浪費你們的才能。

遼東戰況,非遼前戍守諸部大軍,所能解決的。

以下克上的建虜八旗,擁有著極強的戰力,想要在戰場上硬撼他們,打敗他們,就必須要做更多的事情。”

對待這些虎將悍將,朱由校斷不會隨意送他們去戰場,那無疑是大材小用。

現階段大明的軍隊,多數是不堪重用的,朱由校要趁著遼東戰局,尚未徹底糜爛前,先行錘煉出幾支強軍苗子。

屆時再譴派到前線戰場,經曆了金戈鐵馬的戰場,見了血,死了人,那才能蛻變成真正的強軍。

“關於諸卿的安排,朕已想好。”

朱由校轉身拿起一份密詔,隨後看向趙率教他們,說道:“趙卿,你持此密詔,趕赴西山,見到孫師後,他會對你們妥善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