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軍營中軍帥帳。

百餘眾披甲挎刀的銳士,神情冷峻的聚集於此,負責帥帳外圍的戒備。

此時的帥帳內,安靜極了。

著飛魚服的駱思恭、田爾耕、許顯純挎刀站著,靜候三大營各部,所抽調的聯合大軍高層將校。

“拜見陳帥!”

“拜見童帥!”

“拜見戚帥!”

帳外響起一陣喝喊聲,以陳策、童仲揆、戚金為首的將校走進帥帳,這讓駱思恭、田爾耕、許顯純他們神情嚴肅起來。

作為錦衣衛的高層,駱思恭他們豈會不知,時下三大營的這批統兵將校,都深得天子的信賴和倚重。

“駱指揮使,我們開始吧。”

陳策走進帳內,見到駱思恭他們,眼神堅定道:“本帥奉陛下口諭,出任鎮壓白蓮餘孽的主帥。

神樞營調右副將秦民屏出任副帥。

神機營調右副將袁見龍出任副帥。

在本帥統領各部大軍,離開京城期間,由神樞營左副將童仲揆,神機營左副將戚金,負責統籌各處轉遞軍情事宜。

時間緊迫,我等就閑言少敘。

駱指揮使,直接講明錦衣衛這邊,所掌白蓮餘孽的情報吧,如此方便我聯合大軍,製定相應的作戰部署。”

童仲揆、戚金、秦民屏、袁見龍幾人,那冷厲的眼眸看向駱思恭他們,叫執掌錦衣衛權柄的駱思恭幾人,下意識感到心悸。

作為朱由校所倚重和信賴的虎將悍將,陳策、童仲揆、戚金他們,那可是久經沙場的存在,所流露出的氣勢必然驚人。

何況軍隊跟錦衣衛職權不同,對錦衣衛的種種,陳策這些將校沒有興趣,他們忠誠於大明天子,豈會懼怕錦衣衛。

田爾耕、許顯純相視一眼,對陳策這般直截了當的開場白,忽視他們的存在,雖說心中有些不喜,但他們同樣也都清楚,打誰的注意,都別打到京營身上,否則他們會死的很慘。

“陳帥快言快語,那本指揮使就不廢話了。”

駱思恭抱拳一禮,神情正色道:“自錦衣衛密查白蓮餘孽期間,發現這股勢力,最早能追溯到萬曆年間。

乃徐鴻儒和王森、王好賢父子聯手,利用所創‘聞香教’蠱惑百姓,秘密發展教眾,後王森意外被捕,導致這一勢力蟄伏起來……”

陳策、童仲揆、戚金他們,聽駱思恭所介紹的情況,眉頭無不微蹙起來,這其中藏著的隱秘真相,叫他們都感到心驚。

如果說這等勢力,不能盡快拔除幹淨的話,那就會像洪水蔓延一般,不斷在北直隸、山東、河南等地發展。

更叫陳策他們感到心驚的是,是徐鴻儒、王好賢這幫逆賊,利用漕運這一便利,籠絡不少槽口、包戶,和各地自發形成的漕幫,有著較為緊密的聯係,這無疑給他們秘密發展教眾,提供了很好的契機。

“陳帥,其實徐賊、王賊他們,私底下關係並不好,為了所謂的教主之名,明爭暗鬥很嚴重。”

許顯純走上前,看向陳策他們說道:“不過王賊的能耐,明顯沒有徐賊高,所以隻能盤踞在北直隸,而徐賊為避免矛盾激化,也就默認這一切。

所以僅靠錦衣衛的勝利,足以將王賊為首的賊逆悉數逮捕。

問題最嚴重的地方,是河南和山東兩地,也是徐賊主要經營的地域,這些才是聯合大軍主要打擊的地方。”

田爾耕緊隨其後道:“除此之外,在聯合大軍出動時,不能大張旗鼓的離京,這樣肯定會打草驚蛇。

雖說徐賊沒有控製住北直隸,所經營的那些勢力,不過卻也安插不少心腹,一旦叫他們獲悉,朝廷要出兵鎮壓他們,那必然會在山東、河南等地造反。

陛下叫我們聯合起來,鏟除掉意圖顛覆社稷安穩的逆賊,就是不想看到這些叛逆分子的詭計得逞。”

對許顯純、田爾耕的喧賓奪主,駱思恭心裏生出怒意,然表麵卻沒流露出來,這等時候必須要忍,小不忍則亂大謀。

鏟除掉白蓮餘孽,確保社稷安穩,是首要確保的事情,脫離這一根本,惹得天子盛怒的話,那他必吃不了兜著走。

駱思恭、許顯純、田爾耕他們的爭鬥,陳策、童仲揆、戚金他們都瞧出來了,畢竟他們也並非是傻子。

“如果說是這樣的話,本帥覺得北直隸這邊,就交由錦衣衛負責即可。”

陳策想了想,雙眼微眯道:“在此期間,駐守京畿各處的三大營,進入到一級戒備狀態,一旦錦衣衛需要馳援,及時向童帥和戚帥傳遞軍情,到時可及時抽調兵馬鎮壓。”

“附議!”

“附議!”

童仲揆、戚金當即表態道。

對錦衣衛內部的爭鬥,陳策他們沒有任何興趣,破壞社稷安穩的叛逆勢力,必須要堅決的鏟除掉。

許顯純聽聞此言,眸中掠過一道精芒,陳策他們這般識趣,讓他心裏很是歡喜,畢竟北直隸這邊,是他具體負責的。

如果能不通過三大營,僅靠麾下錦衣衛解決王好賢這幫逆賊,那他在天子心中的地位,必然能提升不少。

“駱指揮使,相應的案牘和情報,你們都留下來吧。”

陳策看向駱思恭他們,神情正色道:“接下來我們聯合大軍,要召開相應的軍議,盡快明確相應部署,此外,將錦衣衛負責聯絡的人員名單,也留下來交給童帥、戚帥他們。”

“好。”

駱思恭也不遲疑,從懷中掏出一份名單,遞到陳策手中,“既然是這樣的話,那我等就即刻離京,先行趕赴山東、河南等地,待聯合大軍明確各項部署後,通過這份名單,聯係我等即可。”

“嗯。”

陳策點頭應道。

在大明文官群體的眼裏,錦衣衛也好,京營也罷,就是一幫威脅統治的存在,不對他們進行製約的話,會破壞大明統治根基。

隻是在朱由校看來,任何勢力群體,都必須圍繞在皇權之下,以嚴格的製度進行製衡,似文官群體所擔心的事情,就不會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