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想到了這裏,感覺到事態有些不同尋常了,如果這艘海滄船是衝著龍涎香來的,那它出現在這裏就沒有什麽任何疑慮了,再加上那兩艘在百裏礁甩開的船隻,要是這三艘船是一起的,即便飛魚號到了,恐怕也占不了多大便宜了。

最可怕的是,飛魚號現在去三擔島了,如果半路上被兩艘船埋伏的話,即便林查加倍小心恐怕也擋不住偷襲。

“張發安,讓你的人提高警惕,夜裏的值守加一倍的人手,千萬不能讓對方鑽了空子!”

“我已經吩咐下去了,除了安排的明哨之外,我還在那邊樹林和後麵的礁石上安排了幾個暗哨,一旦有事情就裏敲鑼示警!”

“很好!這艘海滄船恐怕是衝著咱們的龍涎香來的,一定要保護好!”這可都是大把的銀子。

“我知道了,保證萬無一失!”張發安拍胸講道。

“那就好!咱們前幾天的收獲不少,至少價值上萬兩銀子!”

“那明天還去碎浪灘嗎?”張發安看著不遠處正在晾曬龍涎香的夥計們,“大家可都是非常期盼呢,我聽他們說還有將近一半兒的地方沒有去尋找呢!”

陸遠歎了口氣講道:“還是看看明天的天氣吧,如果天氣好的話,就在組織一次,不過我擔心碎浪灘裏的情況不妙啊!”

“您是說黑風暴?”張發安對先前發生的黑風暴記憶猶新,如果不是陸遠提早發現撤出來的話,所有進入碎浪灘的人沒有一個能夠逃出生天。

“不僅僅是黑風暴!”陸遠找了一塊石頭坐了下去,“林查是不是還沒有告訴你我跟小豆子在碎浪灘裏麵做什麽,是吧?”

張發安點點頭:“總管沒說,他隻是說該讓我知道的時候,會讓我知道的!”

“這件事情隻有我們三人知道,你是第四個人!”陸遠的話讓張發安很是激動,這說明在陸遠的心目中,他的地位在飛魚號上的重要性。

“多謝東家厚愛,發安定將全心為東家和總管效力!”

陸遠拍拍身旁的石頭,示意張發安坐下,“這件事情有些離奇,不過你要記住,自己知道就好,千萬不能泄露出去!”

“東家,您說!”張發安感覺到碎浪灘內恐怕真的有極大的秘密,難道是發現了傳說中的鯨魚墳場,據說裏麵有珍寶無數。

“碎浪灘內有一艘鐵船!”陸遠並沒有說其他的事情,“一艘通體鐵質的大船!”

“通體用鐵製成的大船?這怎麽可能?”張發安一臉的不相信,就如同當初的林查一樣。

“是的,的確是一艘鐵船,不過這倒也沒有什麽!”

張發安一聽,有些驚詫的望著陸遠,這還沒有什麽啊,鐵船啊,誰閑的沒事兒做這種東西呢,還放在了碎浪灘!

“這艘鐵船周圍設置了一種奇怪的力量,能夠阻擋人們靠近,最近這幾天我跟小豆子一直想辦法進入鐵船,看看能不能從上麵弄些東西下來,可惜這麽長時間了,還是沒有貼近!”

“馮甲長水下屏氣的功夫我見過啊,這碎浪灘難道有深潭?”

“沒有!”陸遠搖搖頭,“鐵船隻在水下最多七八丈的深度,甚至都能夠一眼望到底,就是有這股力量阻擋,我懷疑這股力量也是黑風暴產生的源頭!”

“原來是這樣,那您打算怎麽辦呢?”

“當然是繼續尋找機會,因為這艘鐵船原本是能在海上航行的,如同仙家催動一般!”

“您怎麽知道的?”

“因為這艘鐵船是我弄到這裏的!”陸遠嗬嗬一笑,“我在琉球以東的深海處尋獲了一座仙島,雖然沒能登上仙島一彈究竟,卻無意中發現了這艘鐵船,就試著把鐵船開回來,誰知卻沉入了碎浪灘!”

“琉球往東,那足足有兩千裏的距離啊,這鐵船果然這麽厲害?”

“的確如實,所以我才要費盡心機登船,即便沒法把鐵船拿到手,從上麵拆下一些東西也是好的,這仙家的東西肯定有奇效的!”

“東家說的沒錯!”張發安一時間有些蒙頭轉向,這個仙島鐵船這事情實在有些太令人匪夷所思了,他需要一點點時間來消化一下。

“不過現在問題是,鐵船周圍的那股力量在加強,我曾經遭遇過那股力量,隻是一層淡淡的漣漪,就將漁獵船的船頭木板撞碎,還不知道最裏層是什麽情況!”

張發安有些不安的望著陸遠,“東家,您是說著仙家的寶貝會自己看家護院?”

“你這個用語很好,它的確是看家護院,而且實力很強!明天你跟我一起過去,看看有沒有什麽法子能夠盡快的到船上去!”

“好!”張發安被陸遠這麽一說,頓時就來了興趣。

陸遠的打算很明確,打撈船周圍的力量這麽強悍,單憑那幾根鐵釺恐怕沒有什麽效果,如果可行的話,可以從島上吊裝幾塊巨石下去,不知道是否可以阻擋這股力量,畢竟周圍的礁石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破碎的跡象,陸遠考慮是不是這股力量隻能在水中呈現。

小塊的石頭肯定沒有什麽作用,要是大塊的隻有用蒼山艇來運輸,蒼山艇的體型相對於碎浪灘的水道來說還是有些大了,而且一旦黑風暴出現的話,靠蒼山艇來逃跑恐怕是不現實的,張發安在海上闖**了這麽些年,這方麵的經驗還是有的。

其實陸遠也不是沒有其他的法子,隻是他的法子都是建立在現代化工具上的,對於這大明朝的船隻器械,雖然知道的不說,可真正的使用上就差了許多。

海滄船經過了張發安的騷擾之後,依舊沒有太多的動作,隻是向遠處退卻了一些,似乎並不想跟陸遠他們抗衡的意思,這讓飛魚號的上的夥計們很是得意,陸遠卻更加的擔憂了,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更不用海滄船上還有四座弗朗機,有這麽一位主兒在旁邊,誰也踏實不了。

幸好老天爺給陸遠一些幫助,海上的風浪並沒有停止,依舊這洶湧著,這樣的天氣對弗朗機的命中精度來說,簡直就是災難。

不過這種天氣也給陸遠製造了一些麻煩,從小島到碎浪灘這段路程,顛簸的簡直要翻天了,蒼山艇還好說一些,漁獵船根本就無法控製方向,如果不是碎浪灘上需要漁獵船靈活機動,陸遠都準備讓漁獵船回去了。

碎浪灘內倒是依舊的浪花朵朵,並沒有收到太大的影響,這一次蒼山艇也跟著漁獵船緩緩進入了碎浪灘的水道之中,在陸遠的指揮下,慢慢的靠近打撈船所在方位。

蒼山艇在複雜的水道中左突右進,總算是開辟出了一條勉強能夠通行的路線來,抵達了距離打撈船最近的水灣處,從這裏再往前數十步就能夠看到水下的打撈船了。

“張發安,怎麽樣?能進來嗎?”陸遠看著眼前一片坦途的水麵,隻要蒼山艇能夠順利抵達這裏,剩下的事情就是推,也足以將蒼山艇推到漣漪的最外層了。

張發安看了看蒼山艇外層被礁石劃出來的印痕,“現在看應該問題不大,不過就看承載的石頭需要有多沉重了!”

“隻能是單獨的巨石,不能少於5000斤!自然是越大越好!”

“需要多少?”張發安看了一眼前方深藍色的水麵,那裏的水深肯定不小。

“少說要三塊,如果能夠運來十塊的話,是最好不過的!”陸遠算計了一下,5000斤的礁石頂多也就一個立方米左右,放入水中的話轉眼就不見了蹤影,如果多弄幾塊,說不定還能夠起到一種奇效。

“那需要多跑幾次了,不過這風浪有些厲害!”張發安皺著眉頭望著碎浪灘外洶湧的海麵。

陸遠也計算過了,隻要蒼山艇能夠進來,按照它的承載量,三塊巨石應該沒有太大問題,至於數量隻能靠多走幾次來實現了,現在的問題是天氣允不允許,還有就是水下的力量是否能夠讓蒼山艇靠近。

陸遠帶著張發安靠近了打撈船所在的水域,他頓時就被水下的龐大“鐵船”吸引住了,造型這麽奇怪的鐵船真是罕見,果然是仙家的東西,最主要的是他也感受到了那股水下的力量,更加讓他堅信了跟著陸遠的念頭。

這一次小豆子下水之後,很快就又浮出了水麵。

“二哥,力量有加強了,恐怕今天隻能上前幾步了!”小豆子大口的喘著氣,顯然光是借助繩索的力量走到鐵釺處,都是一種非常艱難的曆程。

“你現在先別往前了,把這些鐵釺按照不同的距離放下,防止最前麵的那根出現問題!”陸遠將帶來的四五根鐵釺遞給了小豆子,在一旁的礁石上還放置著一捆用桐油浸泡過的繩索,這都是水下所用的東西。

小豆子有些不解:“要是今天不繼續向前了,恐怕明天更難了!”

“沒事兒,按照這個程度發展下去的話,恐怕這一次咱們是沒法子衝到鐵船跟前了,我讓張發安立即回去運石頭過來,看看咱們的這個法子好不好用,如果好用的話,就會省下許多的氣力!”

“都聽二哥的!”小豆子對陸遠言聽計從。

陸遠立即轉身對一旁的張發安講道:“你立即回去,看海上的情況,吊裝一塊或者兩塊巨石過來,要那種結實的不易破碎的那種!”

“行,我馬上回去!”張發安原本還將信將疑,現在看到貨真價實的“仙家之物”,自然欣喜不已,這麽神奇的玩意兒,說不定這是傳說裏東海龍宮的東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