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杯中的茶水還沒有喝完,就聽到外麵輕輕的敲了幾聲,袁五六打開門之後,季尚勇站在那裏。

“東家,解決了!”季尚勇說完之後,就隨手關上了門。

季尚勇是柳氏交給陸遠的,知道他的身手如何,那兩個已經被顛的暈頭轉向的兩個護衛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翠雲以前也知道陸遠不出手則以,隻要出手就是雷厲風行,讓你根本無法阻擋。

解決了這兩個隱患之後,陸遠這才稍微輕鬆了一些,現在隻要安全抵達海來莊,一切就都好辦了,至於柳氏和翠雲的身世,他需要跟邢文輝聯係一下,看看她們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反正短時間內柳氏跟翠雲不會離開海來莊,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風暴依舊在繼續中,即便有小島的影響,狂暴的風浪依舊滔天,巨浪甚至直接覆蓋過了小島,狂風撕扯著一切能夠掀起來的物品,飛燕號的一條風帆似乎沒有捆綁結實,瞬間就被撕成了碎片,飄**在甲板上空,細長的碎片在風中發出了淒厲的嘶鳴。

陸遠望著海麵上掀起來的巨浪,判斷著這場風暴的規模,如果在數百年之後,至少能夠達到強台風或者超強台風的級別吧。

他想到自己當初就是因為超強台風來到了這裏,突然想到如果機會恰當的話,自己是不是還能夠回去呢?

隻是可能出現這種情況的地方估計隻有碎浪灘那麽怪異的地方,而超強台風不是他所能夠掌控的,想要達到那個時候的情形就看自己的運氣了。

“東家,你想什麽呢?”似乎看到陸遠望著飛燕號出神,袁五六湊到了他的跟前。

陸遠笑了一聲,“我想要是咱們把這兩艘船都拿下來的,到底派誰去管理呢?”

“這兩艘大船?”袁五六嘿嘿的笑了幾聲,“我咋樣?”

“你?”陸遠搖搖頭,“你還是給我到海鯊號上鍛煉一下吧!等風浪小一些之後,你就去海鯊號上!”

袁五六歎了口氣,有些幽怨的講道,“好吧,不過我去了海鯊號,張發安會不會生氣啊?他的海鰻號太小了!”

陸遠知道袁五六這是怕隊伍內部出現問題,張發安早就是海鰻號的船主了,可是最近一段時間海鰻號隻是承擔了護衛任務,並沒怎麽出海,袁五六如果比他早一些掌管大船的話,會引來一些問題。

“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你們所有人隻要忠心,有經驗,我就能夠委以重任,明白嗎?”

“我知道了,東家!”袁五六非常認真的點點頭。

陸遠現在也在考慮將來船隊的發展狀況,他現在手頭上一共有了四艘船,管理人員的確有些缺乏,再加上現在船上的這些人相當一部分都是孤家寡人,不是那麽好管理的,如果給他們找一個家的話,結果肯定會不一般的。

風暴持續了足足有兩天的時間,也幸虧船隊提早錨碇避風,否則這場風暴足以能夠造成實質性的損失了,最起碼海鰻號是無法承受這種的風浪的,特別是船上還要那麽多的弗朗機,重心提高了許多,抗浪性就減弱了不少。

實在不行就把鳥船給換過來,把海鰻號留在海來莊用作訓練,就是海鰻號體型小了一些,用來訓練的話肯定能少一些人。

眼見著風浪小了一些,毛俊就給陸遠發來了消息,詢問什麽時間能夠出發,與陸遠準備了充分的補給不同,飛熊號和飛燕號上的補給並不是太多,再加上又多加了二三十人的護衛隊之後,耽誤了這兩天,船上的補給就有些捉襟見肘了。

陸遠跟林查商量一下,還是出發吧,雖然海上的風浪依舊不小,好歹能夠在船隻的承受範圍之內,而且海上的強風能夠加快船隻的速度,盡早的抵達海來莊。

趁著準備起航的空檔,陸遠把袁五六派到了海鯊號上擔任總管,林查也算是把海鯊號交給了袁五六,自己也不用整日裏待在那裏了,順便也把護衛隊調回了飛魚號,這也是陸遠跟林查商量好的。

自己的護衛隊調到了飛魚號,毛海峰派來的那些人隻能去海鯊號,減少他們碰到翠雲她們的機會,少去了許多的麻煩,不過袁五六的任務就加重了許多,最起碼海鯊號上眾多的弗朗機都夠他忙活一陣的了,為了減輕他的任務量,李澤信也跟著去了,依舊擔任炮長,協助袁五六管理海鯊號。

張發安那裏呢,陸遠主張給他每月增加了十兩的月例,並且告訴他等到了海來莊之後,把海鰻號換一下,將蒼山艇留給海來莊繼續訓練,鳥船承擔護衛任務,畢竟蒼山艇實在太小了,遇到稍微大一點兒的風浪就扛不住了。

張發安原本還對袁五六擔任海鯊號的總管羨慕不已,聽到自己的船也換了,這相當於把自己又提了一把,自然欣喜不已。

陸遠給張發安的任務就是護衛,更換鳥船之後,火力會進一步增強,雖然陸遠沒有再購置弗朗機,船隊的這些弗朗機也可以再次調整一下,飛魚號也盡量的減少這方麵的配置,隻保留一些必要的火力就行了,海鯊號也可以承擔一部分的貨運任務。

等所有人員調整完畢之後,船隊再次起航,升起了船帆,在強勁有力的風力吹動下,快速朝著海來莊方向進發,毛俊等人也微微的鬆口氣,總算可以出發了,要是在這麽等下去的話,他們的口糧還真的要成問題了。

除了飛魚號之外,幾乎所有的船隻都是空倉而行,加上強勁有力的風帆,整個船隊的速度非常快,隻用兩天的時間就已經能夠看到寧波地段的山勢了,船隊隨即縮小了各船之間的距離,排成了密集的隊形,從遠離陸地至少十裏的距離,快速通過。

毛俊雖然知道陸遠跟寧波地界的關係不錯,可他也說過浙江水師可不是他能夠掌控的,最好還是小心一點兒,雖然說最近一段時間浙江水師剛剛獲得了大捷,不太可能出來巡邏,可要是冷不丁出來逮住他們嚐嚐鮮的話,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此時所有船隻的瞭望哨、上鬥全部就位,時刻觀察著周圍的動向,所有的信號員也都各自就位,密切傳遞各路消息。

陸遠心裏也有些不安,好在浙江水師幾乎都在杭州灣那邊兒,海來莊這裏一則沒有合適的港口,二則也是戚繼光也擔心出問題,就通過胡宗憲,把周圍的水師力量都調離了,省的出麻煩都不好辦。

海來莊眼看就要抵達了,鳥船已經根據陸遠之前的警告,悄悄的隱匿在附近的蘆葦叢中,外人根本發現不了。

飛魚號在距離海來莊還有二裏的時候停了下來,然後跟毛俊商議,飛魚號先過去看看情況,其他的船隻暫且留在這裏,等確定那邊的情況一如既往之後,所有的船隻在魚貫而入,海鰻號和海鯊號在原地警戒,等三艘大船裝載完畢之後,兩艘船進入。

毛俊自然同意陸遠的做法,畢竟他對海來莊的情況還不清楚,要是出什麽事情的話,自己就陷進去了,有陸遠打前站是最好不過了,更不用說身旁還有兩艘船擔任“護衛”。

飛魚號輕巧的沿著水道進入了海來莊碼頭,賀蕭早就接到了消息,也收到了陸遠從海上發來遇到風浪的警告,這兩天就一直派人在這裏盯著,船隊到了之後,河口所第一時間發現了,趕緊通知了邢文輝。

等飛魚號抵達碼頭之後,邢文輝也剛好從所城裏麵出來,賀蕭也騎著一匹快馬朝著這邊兒趕來。

等陸遠從上麵下來之後,正好三人碰麵了。

“邢總旗辛苦了!”陸遠和林查抱拳,“這是林查,我的義兄!”

“久仰!”邢文輝已經知道林查之前的身份,自然要敬畏一些。

“東家,貨物大部分已經到齊了,什麽時候開始裝載?”賀蕭這些日子一直在準備這批貨物,忙得不可開交。

陸遠微微的擺擺手,“先不著急,我先跟邢總旗說幾句話!”

邢文輝有些奇怪,陸遠拽著邢文輝到了一旁,“邢總旗,我此次前來,運送了大批的金銀回來,你幫我找一些大車,我要運回海來莊!”

“這個容易!我去附近的村裏找裏正給你們弄一些過來,需要多少?”

“先來十輛大車吧,海來莊估計還有一些,等第一批獲取來了之後,正好可以運回去!”

“那好,我這就回去給你弄!”邢文輝知道這忙肯定不會白幫的,自然上趕著做這事兒。

等到邢文輝離開之後,陸遠立即讓小豆子把柳氏和翠雲等人更換了水手的服飾立即下船,讓賀蕭帶回海來莊。

賀蕭見這件事情連邢文輝都要瞞著,就知道此事緊要,立即掩護著這些人快速離開了碼頭,看著她們離去的身影,林查感歎一聲。

“怎麽?是不是跟當年追捕朝廷要犯有的一拚?”陸遠在一旁笑著問道。

“的確有點兒,當年要是那些人都跟你一樣的話,我們這些當錦衣衛的還不知道得挨多少板子呢!”林查也笑了起來。